第49章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溫綰髮現,傅司硯的神色一直都是很懵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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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毫沒有震驚。

  緊接著小雨和小露又用方言對村民們喊了一模一樣的話。

  「這什麼意思?」溫綰皺著眉,問傅司硯。

  「我不知道啊。」傅司硯皺著眉,視線飄忽。

  溫綰眉頭皺起,眼裡滿是不信任:「你能不知道?看篝火那天,你用方言和他們聊的天!」

  傅司硯有些意外,溫綰聽得那麼仔細。

  不過他清清嗓,懶懶地應道:「我就會那幾句,打招呼用的。」

  作為負責人的傅司硯,在開機前就來了很多次,方言是臨時學的。但是他學習能力強,基本上已經學透了70%,正常交流不在話下。

  溫綰無奈地問道:「那....剛才說我們是情侶,得解釋一下吧?」

  她的心底,浮現出傅司硯眸子裡的冷然,以及輕鬆的語氣,提起的那句「資源互利」。

  是誰都可以,但如果溫綰拒絕,那麼會有下一個合適的人選。

  「不要隨便打擊小孩子的積極性。」傅司硯單手插在褲子口袋。

  這是什麼積極性?

  小雨和小露還在喊話。

  「那現在喊的呢?」溫綰問道。

  傅司硯歪著頭,視線越過她,落在不遠處:「他們在說.....」

  小雨:「姐姐好漂亮,和大哥哥很配。」

  傅司硯:「桃子長得特別好看,和這個季節很般配。」

  小露:「真情侶好甜,太好嗑了!」

  小雨:「這話啥意思?」

  小露:「就是很般配的意思,上次去大胖家看電視學的。」

  長對話後,溫綰蹙眉看著傅司硯:「傅司硯,說話。」

  傅司硯垂頭,無奈一笑,淡淡回答道:「桃子很甜。」

  溫綰張了張嘴,滿臉難以置信:「騙人的吧?」

  小雨遞過來一個桃子,傅司硯拿過來後用袖子擦了擦,遞給溫綰:「真的很甜,你嘗嘗?」

  桃子粉嫩圓潤,果肉飽滿。

  像是溫綰的唇瓣,那樣勾人。

  傅司硯又往前遞了遞,溫綰遲疑地接過來咬了一口。

  汁水飽滿,甜意瀰漫,整顆心都快化了。

  她咀嚼著果肉,汁水掛在唇瓣上,泛著一層水光。察覺到這點,她伸出舌頭,舔舐掉粉嫩唇瓣上的汁液,模樣嬌俏。

  傅司硯定在原地,盯著粉嫩的唇,水光一片,十分勾人。

  柔軟的唇,最適合親吻了。

  溫綰眯著眼,絲毫沒有察覺到傅司硯灼熱的視線。她吃著桃子,下一秒就被兩個孩子一人拉著一邊往前走。

  桃子被還到了傅司硯的手裡,汁水滴落,墜入泥土。而別啃了一半的桃子,露出了白嫩的果肉,像是一個肉乎乎的糰子。

  太誘人了。

  他微垂著眼皮,左手微蜷,右手捏著半個桃子,望著溫綰漸遠的背影,送到嘴邊,咬下。

  很甜,很美味。

  像是甘霖,落入人間,滋潤了乾涸的故土。

  傅司硯咀嚼著甜膩的果肉,把部分汁水捲入口腔,緩緩往前走。汁水流了一手,浸透了袖口,他也沒有停下。

  後半程,溫綰膝蓋的酸痛感來襲,兩個孩子很懂事,拉著她在溪邊坐下,小雨在小溪邊坐著看魚,小露蹲在一旁的花叢里看著花。

  潺潺溪流從腳邊蜿蜒,溫綰坐在柔軟的草地上,一手輕柔撫摸著膝蓋,一手蹭在身側。

  寬鬆牛仔褲下,很難看出膝蓋的腫脹程度。

  傅司硯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還在滴水的毛巾。

  「溫綰,把褲腿捲起來。」傅司硯單膝跪下,稍微擰乾了下毛巾。

  溫綰頓了幾秒,動作遲緩地撩起褲腿。

  溫熱的毛巾覆蓋在膝蓋上,剛開始,酸脹感開始膨脹,很快,就被熱氣驅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盯著傅司硯給自己熱敷的模樣,靜靜發呆。

  他蹙起眉頭,似乎很是擔憂。緊繃的下顎線十分明顯,臉色也變得極其嚴肅。眼眸里,蕩漾著正午的陽光,映出細碎斑駁的光影,像是兩汪清泉。

  他的動作十分溫柔,在膝蓋骨的地方熱敷後,又挪到側面,一點點暈開剛才堆積在一起的酸澀感。

  指腹擦過發燙的皮膚,摩挲著肌膚的紋理,激得溫綰身形一顫。

  「痛嗎?」傅司硯啟唇問道。

  「沒有。」

  「力道重?」

  「沒有。」

  問完後,空氣沉默了片刻。

  「你從哪裡弄得熱水?」溫綰小心翼翼掀起眼皮,打量著沐浴在陽光下的他。

  「我車上帶了保溫杯。」

  車上?在村口?

  溫綰目瞪口呆,傅司硯走了那麼遠的距離回到車裡,再走到溪邊,就為了一條熱毛巾?

  「謝謝。」

  傅司硯輕柔擦拭著她小腿肚附近的溫水。

  「膝蓋沒好全的話,回市里還得複查。」他慢條斯理道。

  「沒什麼事,你放心。」

  傅司硯動作微頓,眼睫輕顫,嘴角扯到緊繃。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話音落下,溫綰耳垂一熱,面頰發燙,連被傅司硯摩挲過的每一寸肌膚都開始發癢起來。

  她秀眉皺起,緩慢抬起頭,一瞬間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對上——平日裡清透無比的眸子裡,此刻無比渾濁,好似陰雲壓下來後的天空,透著幾分壓抑,卻也流露出許多深不可測。

  他的手掌完全覆蓋在膝蓋骨上,但幾乎沒有力道,像是一根羽毛落下,甚至還有點癢。

  「你一天好不起來,我就擔心一天。」傅司硯慢悠悠地開口:「到時候回市里,別又要去醫院報導,耽誤了進度。」

  邏輯清晰到溫綰瞬間就信了。

  「我就算打石膏也會跟組的,不會影響光年的項目進度。」溫綰撐起一抹淺笑。

  真是可笑啊,她剛才居然還在以為他擔心的是自己。

  溫婉微垂著頭,強迫自己盯著膝蓋骨看,以免被看出內心的波瀾。

  傅司硯凝眸,視線完全都在溫綰的腦袋上。

  「對了,剛才小雨和小露的話,我覺得還是得解釋下。」溫綰的聲音悶悶的。

  「解釋?」

  「對啊,我們又不是情侶。」

  「小孩子對美好的憧憬而已。」傅司硯無力地垂下眼皮。

  「以後傳到未來女朋友耳朵里,豈不是尷尬?」溫綰皮笑肉不笑。

  「如果有謠言,我會澄清的。」他擰乾毛巾,最後攤開。

  「不會讓任何流言去攪亂我的生活、工作,也不會讓她有這種危機感。」

  她咬著唇,眼球發脹發酸,鼻腔里的氣息變得沉重。

  「嗯,你以前就是這樣的。」她聲音低沉。

  兩個人曖昧期的時候,傅司硯和溫綰都是各自專業里的風雲人物。而傅司硯的追求者會更瘋狂,各種示愛好不吝嗇。

  溫綰依稀記得,告白那天,傅司硯說過:

  【我不會讓心愛的人有危機感。】

  【謠言說,我傾心一個人,那只能是你。】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身邊只有溫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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