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要親我嗎?
「當然了,我回國就是為了工作。」溫綰又喝了口酒,靠在桌邊,順滑的頭髮垂在脖頸。
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潤濕皮膚,唇瓣愈發紅潤,臉頰也浮起一層緋色。
傅司硯張開嘴,感受到寒涼的氣息擠入肺腑,刺痛每一寸神經。
他聲音低沉,卻十分柔和:「少喝點酒。」
溫綰仰著腦袋,望著光影細碎的水晶燈,感到一陣暈眩。
她仍然端著酒杯,一言不發。
傅司硯打算繼續開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資方老總的邀請,要他一起去商談。
他側頭看過去,迅速轉過身面對溫綰,眼波蕩漾,沉在心底的話,涌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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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忙吧。」溫綰拿起一旁的餐盤:「我去吃點東西。」
她的背影單薄又無力,像一隻即將被風吹散的蒲公英,毫無生氣。
傅司硯往餐廳的另一邊走,落寞的神色很快就收了起來,被商業化的禮貌式微笑所替代。
幾個老總相互攀談,時不時討好下傅司硯,詢問其他的合作機會。陳岩立在傅司硯的身側,全程跟隨。
蘇妤嫵媚的身影出現在席間,她揚著柔和的笑,湊到傅司硯身邊,和幾個老總進行寒暄。
傅司硯瞥了一眼,身形側了一下,並不打算搭理蘇妤。而是面對著身邊的老總,含笑聊著拍攝間隙的見聞。
蘇妤臉頰含笑,眼底卻寫滿了失落。她端起酒杯,聲音嬌嗔:「王總,近來在另一個項目也受到您的照顧,敬您一杯。」
隨後,她利落地仰著頭,喝著酒。
幾個老總頗為欣賞地看著她,話題也順勢鋪展開,從紀實片聊到影視作品,越聊越遠。
溫綰吃了一盤牛排,又吃了一份奶油燉菜,嗓子眼裡的火辣絲毫沒有減弱,連同胃裡都開始翻湧著苦水。
她撐著台面,手裡的酒杯開始輕微搖晃,酒液一點點灑出來,浸透餐布。
抬頭間,遠處光影交錯的地方,傅司硯含笑晏晏,面對工作夥伴,矜貴得體。
像是墜入凡間的星辰,在暗夜處,順著軌跡,放出璀璨的光亮。
「你覺得光年能經得起這種審查嗎?」
蘇妤的話,響徹在耳畔。
溫綰眯著眼,酒精上頭,生理性淚水溢出眼角。
這種事情,是肯定不能發生的。
一旦文旅廳深度核查,到時候外界只會定論——有婦之夫借著私情,攀附光年集團負責人拿到項目資源。
不僅傅司硯和整個光年都會遭受重創,努力付諸東流。
她和謝時敘的婚姻合約也會被撕毀,就此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個婚姻的牢籠。
溫綰扣下酒杯,砸出清脆的聲響。
她強撐著意識,扶著牆面往門口走。門打開,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將她的臉颳得生痛,她也無暇顧及,坐著電梯直奔頂樓。
傅司硯這邊,商談氛圍火熱。
王總笑呵呵提到蘇妤和傅司硯的交情,自成名作《江堤》後,二人合作多部作品,乃業界一段佳話。
蘇妤一聽,臉頰泛紅,眼底寫滿了欣喜,嬌媚的聲音響起:「王總說笑了,沒有那麼誇張。不過我和阿硯的確認識好幾年了——」
「我和蘇妤老師在工作中認識,是多次合作的夥伴。」傅司硯眉眼含笑,聲音揚起,「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的關係。」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蘇妤笑意僵硬,面頰發燙。
傅司硯朝幾個老總舉杯,隨後仰著頭飲酒。
幾個老總舉杯示意,蘇妤看著傅司硯,眼底滿是怨懟。
「阿硯,你沒必要說得那麼生疏。」蘇妤聲音很輕。
傅司硯咽下香檳:「那些謠傳,都是你做的吧?」
他眼神凌厲,蘇妤嚇得背脊發涼。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刻意側過身,躲避視線。
「他們看重你的名氣,很巴結你....」他頓了頓,語氣冰冷,「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入選的。」
蘇妤張著嘴,後脊發涼
「最終試鏡那天,另一個候選人沒來,為什麼?」
蘇妤掩飾心虛:「她是人氣花旦,忙得抽不出身而已。」
兩個月前的公開試鏡,最終留下來的一個是蘇妤,一個是新生花旦。
對方卻被爆出緋聞,被輿論壓得喘不過氣。
蘇妤笑意僵硬,已經沒辦法維持柔和的形象。
「各位老闆們先聊,我有點事——」
「蘇妤老師剛才很樂意和王總討論影視作品,不如陪著多聊聊。」
傅司硯打斷蘇妤的話。
蘇妤伸手要拉傅司硯,被他躲開。
「諸位聊,我還有點事。」傅司硯直徑離開。
蘇妤望著他的背影,捏緊了拳,指甲深陷皮肉,氣得發抖。
露台上,清輝涼薄,碎星點綴。
晚上的風很大,溫綰靠在欄杆上,坎肩翻飛,裙擺拖在地上,沾上少許灰塵。
清冷的月光傾斜而下,鋪滿白皙纖細的脖頸,順著柔美的身體曲線,緩慢落在淺藍色的衣料上,像是倒映在湖面的光華,波光粼粼,惹得人憐愛。
酒氣在胸腔里亂竄,腦袋發沉,眼球發脹,酸痛感遍布全身。
她俯身,臉頰貼在冰涼的欄杆上。昏暗的視線里,朦朧的光影激出更多的生理性淚水。
燈光下的傅司硯那般耀眼,她更明白自己的靠近,會讓所有的光輝被黑暗吞噬。
傅司硯走上台階的時候,她還靠在欄杆上,視線落在遠處的山林上。
她的身影似披著銀白色的毯子,細膩的光華在衣料上流轉,勾勒出更加清晰的身形線條,更顯嬌柔動人。
傅司硯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頭。
「喝了酒出來吹風,不怕感冒?」他將外套攏緊,按著溫綰的肩頭。
溫綰下意識抬手攏住外套,熟悉的木調香鑽入鼻腔,混著少許香檳的酒氣,使人沉醉。
她抬頭看,月光下,他的輪廓更加立體,眉眼深邃,眼瞳不似平常太陽下那般清透。
傅司硯眉頭緊蹙,眼底沉滿了不悅:「你本來對大部分抗生素就過敏,生病了很難受的。」
溫綰扯唇,左邊嘴角露出小巧的梨渦,笑紋延伸至泛紅的眼尾。
她眨著淚眼婆娑的眼瞳,語調嬌柔:「我沒喝多,頭也不痛,不會生病的。」
她的小臉上一片緋紅,杏眼紅潤,眼波瀲灩,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淚眼朦朧的模樣甚是可人。
傅司硯心口發緊,伸手扶著她的胳膊。
她的唇瓣上泛著水光,一張一合間,呼出摻雜著甘甜紅酒的氣息。
整個人像是一個蜜桃,渾身都是香甜的。
真的很想讓人咬一口。
溫綰往下踩了一層台階,險些沒站穩。傅司硯伸手攬住她的腰,兩個人的身體貼近。
「傅司硯,你別碰我。」她語氣黏膩,卻沒有推開他。
她真的喝多了。
兩個人額頭幾乎相抵,視線里滿是彼此的模樣。
傅司硯抬起另一隻手,將她臉頰邊的碎發撥開,別到耳後。
「你別弄我!」溫綰伸手拍開他的手,順勢又下了一層台階。
溫潤的唇角擦過傅司硯的肌膚,留下濕滑的痕跡。
「溫綰,你這是要親我嗎?」
傅司硯蹙眉,唇角卻輕輕勾起,語調里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