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根本就不配
溫綰腦子裡,感覺有一道雷劈下來,白光炸開。
她和傅司硯的曾經,被知道了?
對方還是蘇妤。
「蘇妤,你身為藝人,最清楚隨意造謠的代價。」溫綰冷然回答。
「造謠?是指你的男人謝時敘.....」蘇妤走近,唇角高高揚起:「還是和阿硯有舊情的事啊?」
溫綰手指收緊,面色仍然保持平淡。
「你在醫院填的緊急聯繫人,是你男人對吧?」蘇妤慢悠悠說道。
溫綰心底一沉,眉頭皺起。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明白,蘇妤在跟蹤她、調查她。
那,傅司硯知道這件事嗎?
「我父母都在國外,我受了傷,找靠譜的朋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保持著語調的平緩,儘可能不被情緒左右。
「朋友?」蘇妤冷哼一聲:「能把名字寫在緊急聯繫人一欄的,得是多麼要好的朋友?」
「緊急聯繫人寫誰,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溫綰的眼底布滿冰霜。
蘇妤笑意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沒有實際的證據,溫綰隨便幾句話,都可以顛倒事實。
她眼眸一亮,嫵媚的臉上露出陰狠的笑:「阿硯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溫綰身形緊繃,背脊開始發汗,默不作聲。
她不可能讓傅司硯知道這件事情的。
絕對不可以。
「你費盡心思調查我,是因為傅司硯嗎?」溫綰眉眼微抬,清麗的臉龐上染上怒意。
蘇妤聽後,嬌嗔一笑:「你配提他嗎?五年前你離開江城,就是為了這個姓謝的男人吧?」
她眉眼低垂,手指纏繞著髮絲:「你分手後無縫銜接,為何又要回來招惹他?」
「我是為了工作回國的,沒有你那般心思深重。」溫綰往前走,不打算繼續糾纏。
「溫綰,你資源充沛,業界各大資方追捧,卻沒有任何私人信息,都是靠你男人吧?」蘇妤上前,擋住去路。
溫綰眼眸冷然,看出她沒有退讓的意思。
「你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還不夠多嗎?現在又用這種捕風捉影的方式,來噁心人。」
蘇妤踩著高跟鞋往前幾步,話語放得十分輕緩:「捕風捉影也得有影子,才能被抓住把柄啊。」
儘管她還沒更多證據去佐證,但通過溫綰的面部神色,能看出這件事有貓膩。
「文旅廳對項目寄予厚望,對光年的背調極其嚴苛。如果你和阿硯的舊情被人翻出來扣成『靠關係拿項目』的帽子,你覺得光年能經得起這種審查嗎?」
她的話,很輕,像一片羽毛緩緩飄落。
卻讓溫綰覺得渾身發顫。
「你也知道傅司硯為這個項目傾注很多心血,你偏偏還在中間搬弄是非,實在可悲。」
蘇妤冷哼:「也比你腳踏兩隻船好,你從頭到尾,都配不上阿硯。」
溫綰眼底一陣酸澀,這些字像是刀片鑽入心臟,一點點將皮肉切割。
痛不欲生。
她的確不配,當年不辭而別後,成為別人妻子的人。
憑什麼和傅司硯談這些情愛。
「我對他不感興趣。」溫綰側目,眉峰下壓,美艷的臉上寫滿了風輕雲淡。
她沒有心思,也沒有勇氣去考慮這些事情。
「我的目的只有項目,完成審片,然後離開劇組。」她補充道。
沒等蘇妤繼續說什麼,溫綰就從她身側繞過去,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往餐廳里走。
「溫綰,你這樣的人糾纏阿硯只是徒勞。」蘇妤追了幾步,停在原地。
「隨你怎麼想,項目結束,我們都不會再見面的。」
溫綰說出這些話的瞬間,眼眶蓄滿了晶瑩的淚花,手指發顫,雙腿發軟。
她身體微晃,往前一傾,抬手扶著牆,努力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強硬地挽起一抹笑。
悽美且狼狽。
傅司硯那麼恨她,如果因為蘇妤的那些話,阻礙他步步攀升的路。
他後半輩子都會活在怨懟里。
餐廳里,細碎的光影伴隨著舒緩的音樂,輕輕晃動。在地面投下璀璨的星子,淹沒了熱鬧的氛圍。
來往的人舉著高腳杯攀談,氣氛恰到好處。
溫綰補好妝,在餐廳邊緣站著。
傅司硯在人群里和幾個資方老總聊著工作,動作紳士矜貴,神色清俊得體。
他偏頭看過去,看見溫綰靠在牆邊發呆。
暫別了幾個資方老總,他直徑走過去。
溫綰瞥眼發現逐漸逼近的傅司硯,忙收起酸楚悲痛的神色,端起旁邊酒桌上的一杯紅酒。
「溫綰。」傅司硯停在她的面前,盯著她的腿看了好幾秒,再次開口道:「膝蓋好些了嗎?」
溫綰眸色微沉,笑意里裹挾著愁苦:「好多了,你的手呢?」
她下意識盯著傅司硯的左手看,那裡的紗布越來越薄,能看見少許新長出來的皮肉。
「沒什麼事,新肉都長好了。」傅司硯把西裝的袖子往前縮了點,完全擋住紗布。
溫綰垂眸見,眼底的心痛溢滿出來,像潮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嗯。」她輕聲應著,在傅司硯開口前舉起酒杯:「第一階段收官了,恭喜。」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久久迴蕩在人群熙攘的才餐廳里。
溫綰仰著頭,抿了一口酒,喉嚨努力吞咽,試圖用酒精壓制自己的情緒。傅司硯眼神里透著幾分擔憂,動作略顯遲疑。
她幾乎喝了一大半。
傅司硯慢悠悠仰著頭,喝了口杯子裡的香檳。
溫綰粉唇濕潤,眸光瀲灩,眉眼間的愁容越來越深。美艷的臉龐似陰雨時分的天空,細雨綿綿,無止無休。
「傅司硯,回去市里後,項目進度可以提快點。」溫綰咽下酒液,嗓子裡泛著火辣辣的痛。
她微偏著頭,側著身,沒敢把神色都暴露給傅司硯。
再次舉起酒杯,她把剩下的酒全部灌下去。傅司硯伸出手,動作緩慢地掰正酒杯,順勢奪過。
酒液順著她白皙纖細的脖頸滑落,滑入胸口的溝壑,留下濕滑的痕跡。
「你喝這麼多酒幹什麼?」傅司硯眉骨低垂,流露出濃重的擔憂。
他伸出手,抽了紙巾,要幫她擦。
溫綰抬手制止,拿過紙巾,胡亂擦著脖子。
「我,今天高興啊。」溫綰悽美一笑。
苦澀浸透了舌尖,喉間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她沒辦法正常呼吸,胸口一陣陣起伏。
「一個月不到,第一階段的任務就完成了,後面提高效率,很快項目就可以結束了。」她抬手抹了把脖子,吸吸鼻子,緩慢舒了口氣。
好像,這就就可以把所有的苦悶都抒發出去。
「你這麼想結束?」傅司硯眸光一沉,手指發緊,指腹深深貼著高腳杯的杯壁。
「我是幹這行的,靠這個吃飯,自然希望快點結束項目。」溫綰又端起一杯酒,送到嘴邊,卻沒有喝下。
傅司硯嗓子發乾,酒液的火辣全部翻湧出來,堵住他的喉嚨,呼吸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