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制裁
下放的時間一天天逼近,城裡似乎傳出了點風聲,各個風聲鶴唳。
朱家上下凝滯的氣氛也沉的讓人喘不過氣。
深夜,月黑風高。
朱珠正四腳朝天躺在床上睡的香甜,小腹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抽痛,像有兩個小拳頭在裡面搗鼓。
「哎呀,疼。」
朱珠瞬間被腹中胎兒的亂踢驚醒。
醒來時,那張粉嫩的臉蛋上還帶著一絲迷糊。
還沒等她捂著肚子教訓那兩個不安分的小崽子,她那敏銳的五感忽然那察覺到緊閉的窗戶正被人從外面悄悄撬開。
月光慘澹,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順著窗台摸了進來,
手裡還明晃晃拎著刀。
「哥幾個輕點,聽說這丫頭長的皮膚白嫩,等會兒先讓老子快活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猥瑣男人邪笑了聲,眼裡全是渾濁的邪光。
旁邊的流氓嗤笑,「你小子可真是餓了,那種有你兩個寬的胖妞也能下嘴?」
那好色之徒滿不在乎蒙上臉,躍進屋內。
「你這就不懂了吧,關了燈不都一個樣?聽說她笨的很,估計連叫都不敢叫。」
「小心等會兒被她壓死。」幾人聽完,低聲鬨笑起來。
那些污言穢語一字不漏全落進了朱珠的耳朵。
她頓時怒火中燒,兩邊飽滿的腮幫子氣的高高鼓起。
可惡,一群地痞流氓也敢肖想她?
朱珠那雙美眸里寒芒乍現,她毫不猶豫抓著枕頭旁那木質發梳。
「九齒釘耙,變!」
朱珠在心底一喝,屬於本命法寶的奇異共鳴在掌心炸開。
原本小巧的梳子在微光斂去的瞬間切換成了戰鬥形態。
裝飾後更精巧的九齒釘耙就這麼握在她手上。
最前面的猥瑣男人剛摸到床邊,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麼,兜頭就迎來一個暴擊。
沉重的鐵耙在朱珠手中輕巧的很,她對準人果斷砸了下去。
嘭的一聲響,最前方的流氓直接被一耙子橫著拍飛出去。
他像坨爛泥一樣撞在牆上,刀脫手飛出,霎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另外幾個流氓瞬間被屋內的變故驚的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朱珠手裡那根釘耙彪悍的輪廓,口水的咽了咽。
誰家姑娘睡覺還抱著這麼大粗一根的釘耙?
朱珠冷笑,白嫩圓滾的身板靈活無比,手裡的鐵耙揮的虎虎生威。
哐——當——啪。
幾耙子下去,這幾個流氓被打的滿地找牙。
慘叫聲驚醒了朱家上下,連左鄰右舍都被驚動了。
朱家小洋房裡的燈火一片片亮起。
就連街坊鄰居都提著扁擔,鬧哄哄沖了進來。
當大伙兒看到被朱珠丟到庭院裡那幾個被打到不成人形的歹徒時,眼珠子一瞪。
乖乖,咋滿地都是鼻青臉腫的人?
朱珠早就收好鐵耙,此時正弱嘰嘰縮在門扉,大眼睛紅通通的極其無辜。
她可憐兮兮的啜泣,「這些人對我欲行不軌,被我發現後趕了出來。」
朱正元和繼母臉色鐵青的看著這一幕。
趕?
這些人臉上腫的他們都快看不清眼睛了。
而朱雪看到這一地狼狽無比的流氓後,臉色慘敗無比,她渾身都在發軟。
那些流氓頭子被打了一同後渾身劇痛,如今看到縮在後頭的朱雪,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這個狗娘們居然騙他們兄弟幾個。
今天一分錢沒賺到還遭了這麼大罪。
那頭子捂著獻血橫流的腦袋,知道自己逃不過進局子,咬牙切齒指著人群後的朱雪。
「是她雇的我們!」
「她說只要弄死這胖子,把隨軍證明交給她,我就能得一大筆錢。」
圍觀的街坊鄰居們群情激憤,對著偽善的朱雪唾罵連連。
朱雪慌亂揪著手帕,眼淚斷線珍珠般滑下,「爸,我沒有!他們血口噴人!」
朱正元面色閃爍,為了保住大女兒,他擺出長輩威嚴對著朱珠訓斥。
「行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鬧了誤會。反正你也沒事,不許再折騰了。」
買兇謀殺叫小孩子鬧誤會?
朱珠心頭隱怒,原主這渣爸可真是偏心到家了。
可惜了,現在的她可不是原主那軟柿子。
朱珠嘴唇一扁,直接對著那些街坊鄰居哭訴。
「叔叔大娘們,這可是買兇謀殺啊。」
「如果不是我機靈,只怕今夜在這群歹人手中凶多吉少。」
她抹淚,「我堅決不私了,就算被人唾罵大義滅親又怎麼樣。」
「朱雪今天能對我這個妹妹下手,誰知道哪天街坊鄰居們要是無意間得罪了她,她會不會懷恨在心故技重施呢?」
大夥的正義感被小福豬的嬌憨哭訴點燃,當場就把狡辯的朱雪扣下帶走看押。
朱正元和繼母嚇的不行,連夜托關係奔波把人撈出來。
壓根沒人顧得上管朱珠,朱珠樂的清靜。
可經過這麼一遭,她覺得這個家是徹底不能待了。
於是第二天連個招呼都沒打,揣著隨軍證明就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車。
一上車,朱珠那雙圓溜溜的眼頓時亮了。
這趟列車正好是新兵進西北的專列,車廂里全是朝氣蓬勃又身材挺拔的兵哥哥。
「哎呀呀,這地方風水真好。」朱珠捧著粉白的臉,一路上看帥哥看的心曠神怡。
整個人美滋滋的在冒粉紅泡泡。
坐了足足半個月的綠皮火車,中途顛簸不斷。
朱珠因為水土不服瘦了一大圈。
雖然掉了一些肉,但她看起來依舊珠圓玉潤的,更顯嬌憨可愛。
半個月後,火車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終於停靠在西北站。
朱珠提著小包隨著人流下車,大西北突如其來的狂風頓時迷了她的眼。
站點幾乎人擠著人,不知誰重重撞了她一下。
朱珠身子一歪,眼看就要跟地板親密接觸。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從旁邊伸來,托住了她軟糯的嬌軀。
「同志小心!」
一道略帶靦腆的年輕男聲在頭頂響起,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清亮。
朱珠站穩一抬頭,入目的是張俊俏的年輕新兵小帥哥。
「謝謝兵哥哥。」朱珠嬌憨一笑。
瞧著新兵紅透的耳根,她站起身子時,順勢在人家結實的胳膊上捏了捏。
嘿嘿,真好。
年輕新兵哪裡見過這麼皮膚白嫩又嬌憨可愛的豐腴姑娘,一時間羞紅了脖子根。
不遠處的接站隊伍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邁步走來。
來人身高足有一米九,五官輪廓深邃,渾身上下帶著渾然天成般野性粗獷的壓迫感。
這個人正是親自迎接新兵的騎兵營長賀連霄。
賀連霄剛走到站台,遠遠便瞧見一個分外眼熟的豐腴身影正在對新兵動手動腳。
待看清那張粉雕玉琢卻透著狡黠的圓臉時,賀連霄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厭惡。
這個女人怎麼來西北了?
一到地方就對新兵糾纏,果然是死性不改。
「朱珠!」
一道怒喝聲驟然在人身嘈雜的站台里清晰響起。
朱珠聽到這像是跟她有仇的怒喝聲後,驚訝的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
她驀然抬頭,視線與走到她面前那個高大男人陡然逼近的怒眸相對。
「賀連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