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好伺候我才告訴你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包廂那扇包著鐵皮的木門被整扇暴力踹飛，重重砸在酒桌正中央！
盤子碗筷碎裂一地，滾燙的肉湯濺了賈學良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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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屋裡三人反應過來，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撲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住了刀疤臉等人的後腦勺，動作快得連慘叫都卡在喉嚨里。
賈學良被氣浪掀翻在地，骨碌碌滾進桌子底下，驚恐地抬起頭。
門口，賀連霄一身作訓常服，腳上的軍靴沾著黃土，面無表情地邁過門檻。
男人手裡的五四式配槍甚至沒有抬平，只是垂在腿側，渾身散發出的森冷煞氣，卻壓得整個屋子裡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賈學良一眼認出那雙靴子，褲襠一熱，一股臊臭味順著褲管淌了出來。
「賀……賀副師長……」賈學良癱在爛菜湯里，面色如土，牙齒上下打架，「誤會……都是誤會……我是商業局的正式編制幹部，有什麼問題咱們找紀律委……」
賀連霄跨前一步，靴底直接踩在賈學良伸出來求饒的手背上，狠狠碾了下去。
骨頭錯位的咯吱聲伴隨著賈學良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廢棄廠房。
「老子不是紀律委。」
賀連霄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祁連凍土：「你私扣戰備儲備糧，在軍品保供基地飼料里下毒，破壞國防物資建設，勾結境外資金倒賣外匯指標，這一樁樁一條條，歸軍法處管。」
偵察排長從里側暗室大步走出來，手裡抱著厚厚兩疊泛黃的帳本和四捆大團結現金。
「報告副師長！暗室里搜出偽造的紅旗廠原料單據八十份，化工廠劇毒廢料二十袋，還有收受外省走私團伙的受賄清單！」
賈學良聽著這一樁樁罪證，眼珠子幾乎瞪裂，渾身的骨頭仿佛被抽空了一樣，徹底爛成了一灘軟泥。
他掙扎著抱住賀連霄的褲腿，聲淚俱下地磕頭：「賀連霄！看在我姐夫馬保國當年和你爹並肩作戰的分上……給我留條活路！我退錢！我把錢全退給公社！」
賀連霄抬腿一甩，像踢開一堆爛抹布般將他震翻出去。
「勾結敵特、投毒毀壞軍品保供基地，你的路在軍事法庭的靶場上。」
男人轉過身，系上作訓服的風紀扣，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押送軍區看守所，連夜審訊，拔乾淨所有暗樁。」
……
三日後，春風吹散了祁連山最後一道積雪。
陽光灑在白石頭牧場上，原本貧瘠蒼涼的荒灘如今泛起一片絨絨的嫩綠，紫花苜蓿頂著露水舒展葉片，成群結隊的氂牛正埋頭大口啃食，皮毛油光水滑，再也看不出半點曾瀕臨死絕的慘狀。
帳篷區已經拆除，換成了整齊排布的紅磚平房。
朱珠坐在新蓋好的場長辦公室里，手裡捧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著面上的熱氣。
兩個小傢伙在屋角的厚毛毯上正玩得起勁。
歲安小胖手裡抓著木頭雕的小手槍，啪啪比畫著，歲寧則抱著一隻布老虎，小嘴嘟囔著給布老虎餵草。
屋門被輕輕推開。
賀連霄帶著一身淡淡的皂角香氣走進來，反手將門閂插好。
他脫下軍大衣掛在門後的木釘上，走到朱珠身邊，雙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略顯僵硬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捏揉起來。
「省里來消息了。」男人低聲開口，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透來陣陣暖意，「賈學良全部招認，牽扯出商業系統和化工廠七個蛀蟲，省委紀檢組已經全部收網抓人，沒人再敢打這片草場的主意。」
朱珠往後靠在他堅實的懷裡，舒服地眯起眼睛：「沈清韻呢？她怎麼說？」
「辭去了科技特派員的職務，回京城農業部搞理論去了。」
賀連霄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烏黑柔軟的鬢髮，嘴角揚起極淺的弧度：「走之前，她留下了三箱留蘇時的外文原版畜牧生理學筆記，指名交給你。說是……向龍國傳統的草藥智慧認輸。」
朱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那個眼高於頂的洋博士，居然也有低頭的一天。」
賀連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嬌憨軟糯的笑靨，心尖軟成了一汪溫水。
他順勢俯下身，雙臂撐在椅把兩側，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身前：「你男人這回立了大功，連夜拔除暗樁，軍區首長給了半個月探親假，專程留在牧場給你打下手。」
朱珠挑了挑眉，兩隻白嫩的手指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賀副師長打算怎麼給我打下手？」
賀連霄喉結上下滑動，粗糲的大手覆上她隆起的小腹，掌心溫熱：「地里的重活、家裡兩個皮猴子全歸我，你只管躺著歇息。」
「那可不行。」
朱珠拍開他不老實的手，伸手拿起桌上一份印著外貿部紅頭印章的文件：「暗樁拔了，地保住了，可外貿部的新考核標準剛下來。下個月外商團要親自來祁連驗肉，如果咱們的氂牛肉質達不到國際特級標準，創匯合同照樣簽不下來。」
賀連霄看著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外文指標，眉頭微皺：「土種氂牛耐粗飼，但肉質纖維粗硬，這怎麼改？」
朱珠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神秘地眨了眨眼：「山人自有妙計。不過嘛……得賀副師長今晚好好伺候，我才考慮告訴你。」
賀連霄被她這嬌嗔的小模樣逗得心頭髮熱，猛地伸手攬住她的細腰，低頭就要封住那張微翹的紅唇。
「爸爸！打槍！」
一道稚嫩清脆的童聲突然在大腿邊炸響。
歲安邁著小短腿撲過來，一頭撞在賀連霄的小腿骨上，兩隻沾著泥印的小胖手死死抱住親爹的馬靴。
歲寧也搖搖晃晃爬過來，小臉蛋上全是口水，一把抓住了朱珠的褲腳：「媽媽，抱！」
賀連霄動作僵在半空，低頭看著腳底下這兩個煞風景的小糰子，俊朗冷硬的臉上頓時黑了一半。
朱珠笑得花枝亂顫，順勢從他懷裡滑出去，彎腰把閨女抱進懷裡，衝著黑臉的西北大校吐了吐舌頭。
賀連霄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彎腰單手把地上的兒子提溜起來甩到自己肩膀上，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飼料配比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