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十六名山匪，一個都別放走
「真正的守衛，從來不在營地正面。」
周野的聲音從山坡上傳下來。
井邊二十多名山匪同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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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的道路已經被沙袋和木料堵死，兩側山坡上火把林立。藏在暗處的青壯紛紛現身，手中雖然大多只是木棍、石塊和削尖木樁，人數卻足有三十多個。
為首山匪握緊短刀，厲聲喝道：「別慌！都是一群沒見過血的流民，跟我衝出去！」
他說著便帶人撲向南側。
那裡看起來只有陳二牛等五人防守，也是包圍中最薄弱的位置。
「舉盾！」
韓魁站在後方，聲音壓過了山匪的喊叫。
五塊用門板改成的木盾同時豎起，陳二牛等人肩膀抵住盾面，身後的長矛從縫隙間探出。
他們訓練時間不長。
盾牌也歪歪斜斜，遠稱不上整齊。
可當山匪真正衝到面前時，五個人沒有一個後退。
砰！
最前面的山匪撞上木盾，身體被硬生生擋住。後面的人沒能及時停下，頓時擠成一團。
「刺！」
韓魁再次下令。
幾根長矛同時向前。
山匪慌忙揮刀格擋，隊形徹底亂了。陳二牛趁機向前一步，用盾牌撞開最前方的敵人，隨後又立刻退回原位。
整個過程只有幾個呼吸。
可就是這幾個呼吸，讓原本心裡發慌的流民發現，山匪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他們也會亂。
也會怕死。
只要所有人守在一起，山匪一樣沖不過來。
「投石！」
兩側山坡上的青壯抓起提前準備好的石塊，朝被困在井邊的山匪砸去。
石頭沒有多少準頭，卻勝在數量多。
二十多名山匪擠在狹小空地上，根本無處躲避。有人抱頭蹲下，有人想往井後的矮牆躲，還有幾人轉身沖向北側山坡。
石老六早已守在那裡。
獵弓拉開。
一支箭釘在最前方山匪腳邊。
「再走一步，下一箭就不是地面了。」
山匪腳步一僵。
他抬頭看見石老六身邊還站著十幾名手持木棍的青壯，最終沒敢繼續向前。
為首山匪眼看三面都無法突圍，立刻轉向孫大虎。
「抓住那個拿刀的！」
孫大虎剛才負責誘敵，身邊只有五名守衛，看起來最容易攻破。
七八名山匪立即向他衝來。
孫大虎沒有後退，反而咧嘴笑了。
「剛才追得很痛快是吧？」
他將木盾往地上一插，雙手握緊長刀。等山匪衝到近前，他沒有胡亂劈砍，只按照韓魁教的辦法，用刀背狠狠砸向最前方那人的手腕。
短刀落地。
孫大虎順勢踹開對方。
身後的五名守衛同時向前，用木盾將其餘山匪頂了回去。
雙方剛一接觸，兩側的沙袋後便衝出十幾名青壯，徹底堵住了這處缺口。
山匪頭目終於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最薄弱的位置。
周野故意讓孫大虎暴露在外，就是為了讓他們將人手全部聚到一起。
「撤到井邊！」
他大喊一聲，帶著剩餘山匪縮到矮牆附近。
二十多人背靠古井，勉強圍成一個圈。
他們手中有刀，流民一時也不敢強攻。
雙方暫時僵持下來。
山匪頭目喘著粗氣，抬頭看向周野。
「你真準備把我們全殺了？」
「黑風寨有三百多人！」
「我們若是回不去，大當家一定帶人踏平這裡。到時不只是你，荒山上的老人孩子都活不了！」
周野從山坡上走下來，停在投石範圍之外。
「放你們回去，嚴虎就不會來？」
頭目臉色一僵。
「只要你交出糧食和帳冊，這件事還有商量。」
「你們剛才衝進來時，可沒準備跟我商量。」
周野指了指被堵死的山路。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放下兵器，雙手抱頭，走到空地中央。」
「我留活口。」
山匪頭目冷笑。
「你把我們當傻子？」
「放下刀，還不是任你處置？」
「拿著刀，你們也走不了。」
周野道：「拖到天亮，你們只會更渴、更累。荒山的人卻可以輪流休息。」
「你可以賭一賭。」
「看看嚴虎會不會在你們被困死前趕來。」
頭目回頭看了一眼手下。
他們從傍晚趕到荒山，原本準備奪井後直接撤走，身上沒有攜帶多少水和乾糧。
如今古井被木板鎖住，周圍又被團團包圍。
繼續耗下去，最先撐不住的一定是他們。
一個年輕山匪忽然低聲道：「二頭領，要不先投降？」
「閉嘴！」
頭目一腳將他踹開。
可這一腳並沒有穩住人心。
其他山匪也開始互相打量。
他們原本以為只是來搶一個毫無防備的流民營地。誰也沒想到，剛衝進來便被堵住退路。
現在為了一趟試探，把命丟在這裡，根本不值得。
孫大虎看出他們動搖，提刀向前一步。
「剛才誰喊著先奪水、再搶糧？」
「站出來，讓老子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比野豬還硬。」
沒人回應。
最先被踢倒的年輕山匪突然扔下手中的刀。
「我投降！」
「我才上山半個月，沒殺過人！」
山匪頭目揮刀便要砍他。
一塊石頭從山坡飛來，正中他的肩膀。
短刀頓時偏到一旁。
年輕山匪連滾帶爬衝出人群，按照周野的要求抱頭跪在空地上。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也開始動搖。
「我也投降！」
「我是被黑風寨抓上山的！」
「別打，我放下刀！」
兵器接連落地。
山匪頭目還想阻止，卻發現身邊只剩下五六名真正的親信。
韓魁抓住機會，突然喝道：「前排壓上！」
盾牌和長矛同時向前。
剩餘山匪本就失去戰意，只抵擋片刻便被逼到矮牆下。孫大虎帶人從側面衝出，一盾撞掉山匪頭目手中的短刀。
幾名青壯一擁而上，用麻繩將人死死捆住。
從第一塊沙袋落下，到最後一名山匪被按倒，前後不過兩刻鐘。
荒山一方有三人受傷。
一人被刀劃破手臂，兩人被撞倒時扭傷了腳，沒有人喪命。
來犯的二十六名山匪，則一個都沒能逃走。
營地里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歡呼聲從山坡一直傳到古井。
那些沒有參加戰鬥的老人婦人也走出草棚，看著被捆成一排的山匪，眼中第一次少了恐懼。
黑風寨並不是不能戰勝。
只要荒山的人不亂，他們就能守住自己的水和糧。
聚落天書在周野眼前翻開。
【成功擊退第一次外敵試探。】
【聚落成員安全感大幅提升。】
【歸心人口：九十四人。】
【十五名正式守衛獲得少量訓練提升。】
【獲得建築獎勵：基礎木牆圖紙。】
周野壓下心中的喜意，走到山匪頭目面前。
「姓名。」
頭目冷著臉不肯說話。
旁邊投降的年輕山匪立即開口：「他叫梁橫，是黑風寨二當家手下的頭目，管著三十多人。」
梁橫猛地回頭。
「再多嘴，老子殺了你！」
孫大虎抬腳將他踹倒。
「你先想想自己還能不能回山寨。」
周野蹲下來，撿起梁橫的短刀。
「你們為什麼只來了二十六人？」
「嚴虎是不是準備從別處進攻？」
梁橫閉上眼，依舊不答。
周野也不著急。
「把他們分開審。」
「誰先說出黑風寨的兵力、道路和下一步計劃，誰就先喝水、吃飯。」
「提供的消息若是有用，還可以免去勞役。」
山匪們聽見水和飯，神色立刻有了變化。
他們奔波半日，又打了一場，早已口乾舌燥。
梁橫卻突然掙紮起來。
「誰敢說，我回去以後殺他全家！」
一名山匪低聲道：「咱們還能回去嗎？」
梁橫頓時僵住。
人群中，一個臉上帶著青色胎記的山匪抬起頭。
「我說。」
「二當家不是要正面攻荒山。」
「他讓梁橫帶人搶井，只是為了吸引你們守在這裡。」
周野目光微沉。
「真正的人去哪兒了？」
胎記山匪咽了口唾沫。
「還有四十多人，天黑前就繞去了青石村。」
「他們準備從村里抓幾個熟悉地形的人，再從南邊繞到你們糧倉後面。」
周野猛地回頭。
荒山正面雖然守住了。
可營地南面，正是周禾和大部分老人孩子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