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陰差陽錯，誤上新床
「爺，你說過只舔小腳的~」
……
巷子後門，陳生百無聊賴地擦拭著黃包車。
本無心理會，可隨著那姑娘的聲音越來越高亢，他心也靜不下來……
「嘖，不愧是接受過新思想薰陶的，玩的還挺花。」
陳生腹誹一句，輕嘆一聲。
他剛穿到這民不聊生的民國不久。
本來家裡有間鋪子，但父母枉死，他穿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流落街頭了。
把身上僅有的玉佩典當了，去黃包車車行租來了這寶貝，用以維持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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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蹲趟時候，這孫天興火急火燎上了車，然後一頭扎進了這大石巷，留他在後門應著。
在津門，車夫這一行消息最是靈通，其中內情他當然清楚。
這孫天興是天弘武館的少館主，但無心武學，滿心都是尋花問柳。
但少夫人眼裡容不得這些，管得嚴。
這是他新養的一個外室，終於找著機會了能不急嗎？
這不，都已經辦上事了還不放心，讓陳生在後門照應。
但十七八歲，正是火氣大的時候。
陳生聽著屋裡的動靜越來越大，也是好一陣口乾舌燥。
想著一時半會應該結束不了，索性將抹布往車把上一搭，去門口茶攤找口水喝。
可前腳才剛出巷口，就已經聽得茶攤老闆壓低聲音報信。
「夫人，就在裡頭第三間屋子！」
陳生心裡咯噔一下。
那孫天興被不被抓是他的家事，但他車錢可還沒付呢！
要不是被許了一塊大洋，他能摻和這種事？
平日裡他累死累活一趟也才賺二十文，一塊大洋對於他可不是個小數目。
來不及多想，他轉身一頭扎進了後巷。
「二爺，來了來了！」
急促的拍門聲伴著陳生焦急的呼喊，孫天興在興頭上，正要開口罵……
抹了一把臉，反應過來的他臉都白了。
「這死娘們，這旮旯都能找到？！」
一腳將剛才還纏纏綿綿的姑娘蹬開，鞋都來不及穿就要走。
但才只是出門兩步，就聽見後門也有腳步。
孫天興畢竟也不是頭回了，慌亂之中一咬牙，一把給陳生按去床上。
「脫褲子！」
「待會來人了就說是你在干！」
他囫圇將三塊大洋拍在陳生手裡，一邊說一邊往床底鑽。
陳生看看手裡的大洋，又抬頭看向衣衫到現在都還沒攏上的姑娘……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房門已經被人踹開了。
「那個不知髒淨的東西呢？」
聲音清冷，即便帶著慍怒也悅耳。
陳生還在發懵中，戰戰兢兢回過頭去。
砰！
只是一聲，那堅實的門板便四分五裂。
沒看到印象里肥頭大耳，蠻不講理的……
不怪他這麼想，畢竟消息都在這麼傳，不然哪能讓孫天興怕成這樣？
朱唇玉面，亭亭玉立，沒有華貴，反而帶著貴小姐的高傲，顯然也是初當夫人。
動人歸動人，但陳生可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畢竟剛剛就是那雙纖纖素手……
一掌，將厚實的木板門拍爛的。
陳生剛來的時候就有聽說，武師開碑裂石，鬼子面若惡鬼。
可那時候陳生只當個笑話聽，但現在卻意識到……
這，似乎這不是尋常的民國。
「愣著幹什麼？少夫人問你話呢！」
身後的丫鬟早就不耐煩了，上前一步昂起頭來看陳生。
「啊…什麼孫……」
陳生猛地晃了晃腦袋，裝出一臉的茫然。
「少夫人，這就我一個人，哪來的什麼孫……」
少夫人沒說話，旁邊的丫鬟卻是不樂意了。
「你少胡扯了！」
「不就是少館主走了讓你來頂包嗎？」
陳生賠笑，嘿然開口。
「誤會誤會，我是真沒見過什麼少館主。」
「反倒是，我正在興頭，被你們闖進來。」
「若是兩位沒其他事……」
少夫人冷笑一聲，腳步輕抬。
「你是說，你一個拉車的……」
「有閒錢養了個揚州瘦馬？」
手指頭落在床上瑟縮的姑娘肩頭，滑下。
「看這成色，還是個上等馬。」
「一回，你得苦半年吧？」
陳生尬笑一聲，撓撓頭道。
「如夫人所見，這是我相好，我們是……」
「自由戀愛，不談錢的。」
可一句自由戀愛，讓少夫人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跟那死東西一樣，講什麼自由戀愛，給自己找個沒臉沒皮的由頭罷了！」
說完輕抬起頭來，從頭開始打量起陳生。
「模樣倒還真算得上俊，物事……」
可當目光往下挪，臉瞬時便紅成一片，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
「我當你倆是相好可以，不過得把沒做完的事做完……」
「我看著。」
陳生愣了半晌，而後尬笑。
「少夫人，你這就有些為難人了。」
「我這剛有過一回，哪還有……」
少夫人揚了揚下巴，目光冰冷。
陳生低頭，心中無奈。
畢竟他會說謊，但兄弟不會。
「夫人，這床頭的這點事，怎麼也得是關上門……」
但他話還沒說完，少夫人卻已經沒了耐心。
「來人，幫他把根絞了！」
聽到這話陳生雙腿一軟，忙道。
「我做！我做我做！」
少夫人拉了條凳子，不慌不忙地等著。
陳生轉過身去，看著身下楚楚可憐的姑娘……
倒也該說不說，這孫天興不愧是行家，這眼水是真不賴。
不用撫首弄姿，這姑娘光是那一雙流轉的眼眸就勾得人心痒痒的。
少夫人在側，他也說不出道歉的話。
「我來了……」
半個時辰，少夫人從最初的饒有興致變得面紅耳赤，從目不轉睛到幾次屋外透風，又忍不住偷偷回頭瞄一眼。
結束的那一刻，雙方都鬆了好一口氣。
陳生松的是，終於保住兄弟了。
少夫人松的是，還好忍住了……
調整了呼吸，聲音重新變得清冷，而後扔出一把大洋。
清脆的聲響在耳邊縈繞，陳生忍不住低頭去看，足有七八個。
「接下來一個月，你好生疼疼你這相好，三天一回，阿朱會替我來看著……」
「不比你倆接客賺得少吧？」
陳生望著滿地的大洋，有點弄不懂這些有錢人都是怎麼想的。
而說完的少夫人已經拍拍裙擺，起身要走了。
「倒也不是為難你，主要我家那位雖然沾花惹草，但還算知髒淨。」
「被一身臭汗的車夫吃過，還是反覆吃的菜……」
「再好的胃口也不會有興致了。」
說完便離開了，走得頗為急切。
一直到門口才低聲吩咐阿朱，面色酡紅。
「幫我準備換洗衣物，我要洗個澡……」
「用涼水。」
事實上，阿朱狀態也沒比她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