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提前驗收
其實容著孫天興養外室，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她肚皮不爭氣。
要不是她許家家大業大，老太太都好幾回暗戳戳說她了。
可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可從沒穿出來過半個字，就算是阿朱也不知道。
但現在……
「少夫人，公館到了！」
陳生的聲音傳來，而後趕忙上前攙扶下車。
許覓還在發愣中，他車頭一轉，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許覓驚覺，趕忙想要叫住。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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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生轉過頭來，咧嘴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
「上次已經給了這麼多，還給我找了這麼漂亮一個相好，已經是承了莫大的恩惠，小的哪還有臉收少夫人的車錢啊……」
話沒說完，人已經消失了個沒影。
只留下許覓的手還僵在半空，遲遲沒能落下。
先前她心中還有所警覺，懷疑陳生是不是從孫天興那得來了消息別有用心。
但現在看來……
是她多心了，陳生似乎真只是隨口提到。
「少夫人…」
阿朱比陳生先到，這才剛要上來給陳生付錢卻已經不見了人影。
又抬頭，卻看到許覓的臉色白得嚇人。
「您這是…怎麼了？」
話雖然關切，但心裡已經咬著牙給陳生羅列了幾十條罪名了。
回過神來的許覓臉色稍有緩和，強行鎮定了心神讓阿朱跟上。
可那話，始終在心頭揮之不去。
忽而，腳步頓住。
「阿朱，你去找到陳生，我回去的時候還要坐他的車回。」
阿朱先是下意識點頭，但隨即便愣住。
「可是夫人…」
許覓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意思，聲音微冷。
「怎麼？跟我來了孫家，我的話不及孫家頂用了？」
一句話，瞬間讓阿朱的臉色變得煞白，下一秒就要跪下。
「不是不是！小姐我是…」
許覓隨意擺了擺手，隨意道。
「而且，贏牌我不會，但輸錢這種事…我一個人還做不來嗎？」
「去！」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阿朱哪還有不聽的餘地。
汗水從額頭淌下，心裡更是對陳生咬牙切齒。
小姐平日雖然也蠻橫，可對自己人卻一直是護著的，從來沒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
可見那死車夫到底是說了多讓小姐生氣的話！
至於讓他來拉車…
這還用說嗎？小姐肯定是狠狠刁難他出一口惡氣！
這種事，以前也常有。
而另一邊，陳生…
話當然是刻意說給她聽的。
兩人上一次見，那種場合，又是夜裡，他看不真切……
更何況，哪個女子沒點不舒服？
雖然只學了個女下病，但上一世師父可是聖手。
只要他想，沒病也該治一治。
但陳生雖然抓住了弱點，卻也心虛。
畢竟兩輩子都沒牽過女孩子的手，又聽說女人心海底針…
怕做錯，所以只謹記軍師教的技法，不諂媚，說完就走。
做完這一切，陳生又拉了幾趟車。
但就像許覓說的，很多傷口都裂開了，即便他還能堅持也少有人願意上他的車了，怕髒了他們的衣服。
這樣一來，陳生也只能先回去。
至少將今天的事和沁兒姐說說，商量商量。
回到清水巷，推開門的時候沁兒姐早就已經在等待。
這才只是進門就趕忙上來，帶著滿臉的幽怨。
「不是讓你只打個照面就回來嗎？」
「不是讓你千萬不要拉車嗎？」
「這一身的傷，身子哪禁得起這樣折騰？」
她話才只是說著，淚水就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一拳錘在陳生胸口，卻怕他疼力道輕到像是撫摸。
陳生咧著嘴，嘿嘿一笑。
怪不得這麼多人沉迷在溫柔鄉呢，這一幕…
就算是演的，他也認了。
沁兒早就準備好了換的紗布，還更有今早出去買的藥酒，攙扶著陳生往裡屋走去。
幾步路的功夫，陳生將今天的事說了個清楚。
走著走著，卻發現沁兒的步子停了。
抬起頭來，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上下打量。
「你以前勾搭過多少姑娘？」
陳生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將雙手展開，展示那一身從窮苦中出身帶來的黝黑。
「沁兒姐，你看我這像是有錢勾搭姑娘的嗎？」
「這算是，我做對了嗎？」
沁兒半信半疑點頭，雖然她剛剛也這麼想，但架不住這時機把控得太好了。
「你能看出她的隱疾是本事，是意外之喜。」
「但如果當下就說要為她治什麼的…」
「那你頂多就是落得個郎中的份，頂多治好了多給你些錢。」
沁兒輕柔地幫他處理著傷口，柔柔吹了些氣讓他不那麼疼。
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
「但這一回，又是她主動問起，又是你隨口一說。」
「說完還真就這麼走了…」
「相比起主動湊上去的，這樣的大小姐更喜歡自己惦念的。」
「最難的，就是讓她惦念上…」
越說她越覺得陳生不簡單，停下手裡的動作再一次發問。
「那我問你，你借不要車錢走的時候…」
「在想什麼？」
陳生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想的當然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怕我自作主張壞了事，回來問你啊！」
一句話，引得沁兒噗嗤一聲笑出來。
剛剛心裡那一點醋意也隨之消弭殆盡。
而兩人這邊話才只說到一半，門外忽而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心頭都是不由一緊。
畢竟這是孫天興安置的房子，當初最緊要的就是隱蔽，可壓根就沒幾個人知道這裡住著人。
現在門被人敲響…
陳生把門打開，可迎面走進來的卻是阿朱。
阿朱本就是帶著氣來的，壓根就不管其他。
氣勢洶洶就衝進了院子，頤指氣使事地看向陳生。
「知道我為什麼來的吧？」
陳生發愣，問自己她為什麼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該知道的。
可除了那晚，也沒有過其他過節啊！
所以唯一能想到的，當然是那晚許覓的吩咐。
「知道是知道，可是…」
「阿朱姑娘，這也沒到一周啊！」
阿朱氣鼓鼓地看著他，死死盯著。
本來想要從陳生這詐出點消息來，可是這傢伙這幅樣子…
要麼是真不知道就冒犯了小姐，要麼是死鴨子嘴硬，油鹽不進。
本來想著抓到人就走，可隨即就想到。
這小子讓小姐臉色壞成那樣，還更讓她也受了牽連。
小姐懲罰是小姐的事，她這一口惡氣可沒處出呢！
這樣想著，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怎麼？沒到一周我就不能來了？」
她說著，頭往上昂起。
「我說是今天，那就是今天！」
「現在，你倆給我進屋…不對！就在這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