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愈發迷人的沁兒
陳生才推開家門,就聽見屋裡鍋蓋揭開的聲。
很快就瞧見沁兒從屋裡出來,端著一大盤的火燒,還更有好一大碗牛雜。
雖用抹布包著碗邊,卻也看得出的燙。
陳生趕忙上前幫忙接過,「今天吃這麼好?」
沁兒摸了摸耳垂,柔柔對著陳生一笑。
「我家男人幹的是力氣活,現在又練上武,一點油水都沒有怎麼成?」
陳生抬眼,目光有些發直。
這笑還是那樣柔得心發軟,但現如今的沁兒……
比起一周前少了風月場的嫵媚,取而代之的是煙火氣。
「我臉上開花了?」
看著陳生直愣愣的目光,沁兒摸了摸臉。
「洗洗手去,吃飯!」
陳生洗過手,回來抓起一個火燒。
「沁兒姐,你知道汪雄嗎?」
「知道,怎麼了?」
對自己的過往沁兒並無隱瞞,前幾天在床上已經說了大半了,只是對於那些個名字她沒必要提。
現在這個名字忽然從陳生口中蹦出來,她心底忽而感覺有些……
不踏實。
陳生咬了一口火燒低頭嚼著。
「他跟我出價,一千塊大洋想要買走你。」
沁兒聽到這一句,臉上明顯閃過了一絲慌張,開口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你…怎麼想的?」
陳生抬起頭來,咧嘴露出個笑容。
「我不讓。」
「但也來問問你的意見。」
聽到這句話,沁兒緊繃的身子瞬間如釋重負,不斷拍著自己的胸脯。
「你可嚇死我了!」
說著給陳生盛了滿滿一碗的牛雜。
「那我能有什麼意見?」
陳生嘿嘿傻樂著,但隨即指了指桌上。
「可是你以前吃的用的都是極好的,如今跟了我……」
「這些,都是最近才吃上的。」
「以前,我只敢街頭啃個窩頭當一頓。」
「沒事,你要是……」
只是,他話都還沒能說完,沁兒夾起一塊牛雜塞進了他嘴裡,而後狠狠剜了他一眼。
「接下來的,不許說了!」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雙手托在下巴痴痴看向陳生。
「我以前在瘦馬堂,走錯一步、說錯一句就是戒尺上身。」
「同屋的姐妹熬不住的,要麼被打死,要麼被賣去下等窯子,沒一個有好下場。」
「我熬到麻木,也只盼能跟個好人……」
「不用多好,能把我當人待就已是萬幸。」
「孫天興的秉性我早聽過,新鮮勁一過,轉頭就會把我賣進花柳地。」
「我本是個玩物,能跟了郎君,已經是……」
「三生有幸了。」
她臉上漾出笑容,也抓來個火燒。
「跟了你,不用心驚膽戰,不用整日看人臉色,無非是把琴棋書畫換作柴米油鹽……」
「我先前也想過,若是你真搭上了許覓的高枝,要我的話我當個小妾就好。」
「不要,我就尋個枯井……」
陳生趕忙按住他的手,笑道。
「我陳生若是以後真有出息了,那也只會天天帶你吃西洋糕點,怎麼會不要你呢?」
「但我不傻,也知道的……」
「我現在是在天弘武館和許家的夾縫中求存,看似孫天興需要我,許覓也需要我。」
「但事情無論成與不成,甚至稍有一點不慎,我最終的結果都是被滅口……」
陳生面容平靜,話語認真。
「我死後,你又該如何?」
沁兒輕輕一笑,而後將手搭在他手背上。
「嫁雞隨雞,我早便想過了。」
「無非是一起……」
陳生忙將一塊牛雜塞進她嘴裡,而後摸向懷裡。
「不說這些個喪氣話,倒是你看這個!」
他說著將藥取出來放在桌上。
「我今天去武館的時候打聽到的,樁功得配合這個藥浴練。」
「快些吃,吃完我把院子裡那水缸搬來,你給我燒鍋水試試效果!」
沁兒滿臉幸福地應著。
不多時,陳生按照濟世堂的說法將藥包放進水缸。
藥包在入水的一瞬間將整個缸都染成翠綠之色。
陳生稍作攪拌,生怕有一絲一毫的藥力浪費,脫光就坐了進去。
而才只一坐進來,陳生瞬間提神。
那強勁的藥力像發狂一樣往他身體裡鑽,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絲絲縷縷滲透的感覺。
顧不上其他,陳生趕忙穩住心神,將樁功的吐納默默運轉。
而運轉之下……
血在狂涌!
這幾天練功積累的疲乏在血液卷過的瞬間就消散一空。
就連他身上還沒癒合的傷,也在這一波一波如浪潮的藥力中痊癒。
陳生心頭大振,耐心地消化著每一分的藥力……
漸漸的,陳生也不知過了多久。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
神完氣足!
他握拳,用勁的那一刻甚至感覺能聽到心臟強有力地跳動。
但藥卻還有餘力。
他不急不躁將每一絲游離的藥力收集起來,送向肌膚……
直至感覺再攢不出什麼,他當即便起身。
起樁功!
騾子所說只是聽說,但他卻清晰地能感受到。
不一樣了,樁功在運行中將他的氣血不斷灌注到皮膚中。
皮膚像是城牆一般,在被一遍遍加固……
但可惜,這一副藥只能撐著他到這一步了。
先前彌補虧空用了太多,還有餘力試試皮關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接下來幾天就是把身體裡貯存的藥力消化,爭取皮關邁過去半步。
「呼!」
沉沉吐出一口濁氣,陳生心頭只有兩個字。
值!
卻也是真貴,十塊大洋都頂得上普通人家一年吃喝了,他這泡個澡的功夫就整沒了。
還正想跟沁兒分享喜悅,可轉頭卻瞧見沁兒早就紅透了。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渾身上下都冒著蒸騰的氣。
他本就精悍的肌肉線條,在充盈的氣血之下愈發堅挺,都在昂首待命。
沁兒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這麼大……」
陳生不語,只是摟起她望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