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讓你們後悔!
阮彤故意將「照顧」拖出了長長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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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顏汐心道,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開始擺架子了?
不過,她今天倒是很願意捧個場,當個助演。
「表妹真的好福氣。」紀顏汐滿眼羨慕,「侯府世子可是一等一的貴公子。」
「哪像我,雖然嫁給了二少爺,可他那性子……你也知道。」
她說到這,便低垂眼瞼,語氣里全是說不出的落寞傷神。
「我們成親至今,他對我一直冷冷淡淡的。」
「往後表妹若是得了世子疼愛,可千萬別忘了拉扯表嫂一把。」
她這一通演下來,極大地滿足了阮彤的虛榮心。
平日裡積壓在心頭的怨氣也一掃而空。
長得好看又如何?
嫁給了第一公子又如何?
聽說表哥從洞房那日開始,就一直宿在書房,她這日子,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可她不一樣。
她馬上就要成為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了,往後紀顏汐見著她,是要行禮的。
想到這兒,阮彤眼裡的不屑更甚。
她安慰紀顏汐:「表嫂別這麼說。表哥只是性子冷淡了些,你多順著他些,日子久了,總會好的。」
她說了這句,便甩了甩帕子,連句「回見」都沒說,就走了。
紀顏汐原地看著她一步三扭地離開,好笑不已。
「主子,您瞧她那樣子……」
秋水撇了撇嘴。
青禾也沒忍住,開口道:「虛榮。」
紀顏汐收回視線,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管她呢,咱們回吧,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
回到棲梧院後,紀顏汐便將這事兒給拋到了腦後。
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呢。
半個時辰後,紀顏汐靜修結束。
青禾來問晚膳要不要等著二少爺,紀顏汐看了看窗外天色,點了點頭。
不多久,孔宿便回來了。
青禾正要去大廚房,桂娘便來了,說是今日晚上,請各院兒的主子去松鶴院,老夫人設了家宴。
紀顏汐不解。
孔家主子少,府邸又大,平日裡都各吃各的。
難道是阮彤的婚事有了眉目,心裡高興?
孔宿看向紀顏汐,似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紀顏汐聳聳肩,道:「既然是祖母的意思,那便去吧。」
孔宿對桂娘道:「知道了,我們這便過去。」
桂娘走了,孔宿緩了衣裳,兩人起身往松鶴院走去。
紀顏汐這些日子雖然修為提升不少,但體內煞氣帶給她的噬骨之痛仍會時不時發作,且痛起來幾乎想讓人直接咬舌頭。
與孔宿走在一起時,她便會不自覺靠近。
孔宿起先還會下意識躲開半步,日子久了,倒也習慣。
兩人並肩走進松鶴院花廳。
老夫人依然坐在上手,羅氏和孔丹若坐在一側,阮彤則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看到兩人進來,阮彤笑著歡迎:「表哥表嫂來了。」
孔宿沒看她,帶著紀顏汐給老夫人行禮。
「坐吧。」
老夫人抬手,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紀顏汐跟著孔宿坐在了老夫人左側。
孔宿坐下後,將面前碗筷重新掰了一遍,猶豫兩息後,又將紀顏汐的碗筷擺正。
紀顏汐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這強迫症,真是沒誰了。
羅氏瞧著孔宿的動作,微微蹙眉,但也沒說什麼。
孔丹若則是輕哼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窮講究。」
紀顏汐裝沒聽見,看向阮彤。
她竟然換了打扮,穿了一件粉色的百褶裙,面上妝容也像是重新畫過,首飾也是一會兒的金鑲玉,瞧著十分貴氣。
孔丹若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咬著牙嘟囔:「賤人,搶我的東西裝門面,不要臉!」
席間,阮彤一直微仰著頭看孔宿。
儘管她自認為搭上了永安侯府,卻依然要給孔宿放電,看得紀顏汐掉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孔宿卻像是瞎了一般,只看著老夫人,還抽空用帕子擦了紀顏汐碗碟旁的水漬。
「人都到齊了,那邊開席吧。」
老夫人端起面前酒杯,緩緩開口。
眾人都跟著端起酒杯,紀顏汐猶豫了一下,也端起了面前的小酒盞。
她前世就是個「一杯倒」,對酒精一向敬而遠之。
但老夫人的面子又不得不給……
孔宿執起酒盞看了她一眼。
老夫人掃視一圈,笑道:「咱們孔家許久沒有熱鬧過了。」
說著話,她看向紀顏汐:「多虧了顏汐,若不是你,珩兒還不知要受多少罪。」
羅氏聞言,臉色有些複雜。
她雖然不喜紀顏汐,但孔珩能好起來,她又確實感激紀顏汐。
羅氏對著紀顏汐示意。
「珩兒的事,多謝你。」
紀顏汐趕忙客氣道:「都是一家人。」
羅氏一飲而盡,紀顏汐咽了咽口水,閉著眼喝了一口。
古時釀酒技術有限,度數不算高,可那味道卻也算不上好。
紀顏汐感覺自己就像是喝了一口岩漿,又燙又苦,又難受。
但到底忍功到位,沒有表露出來。
老夫人見狀點了點頭,繼續道:「宿兒大婚,也是咱們孔家多年來第一樁大喜事。往後的日子,定然會越過越好。」
她說著又嘆了口氣,道:「只是苦了顏汐,剛過門就遇上這麼多事,還受了傷……祖母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紀顏汐忙道:「祖母言重了。」
阮彤坐在一旁,聽老夫人和羅氏誇讚紀顏汐,心裡氣惱不已。
到底憑什麼?
一個瘋婦生的野丫頭,憑什麼得到老夫人和大舅母的青睞?
等她成了世子夫人,她一定要把紀顏汐踩在腳下!
老夫人又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也是個喜事。」
眾人都看向她。
老夫人看向羅氏,笑容溫和:「前日明德書院傳信兒回來,說是先生們都夸咱們灼兒聰明伶俐,是個讀書的好料子。」
「我琢磨著,灼兒年歲也差不多了,待開了春,我便找人舉薦他去參加縣試。」
此話一出,羅氏整個人都愣住了。
孔灼是她的小兒子,今年才九歲,雖然生父是樞密使,但老夫人一向堅持小輩們靠自己的能力出頭。
老夫人這番話,無疑是要真心栽培。
她還以為,家主之位老夫人要交給孔宿呢!
羅氏激動地站起身,眼眶都有些紅了。
「母親……您說的是真的?」
老夫人笑著點頭:「自然是真的,灼兒是咱們孔家的孩子,我這個做祖母的,自然要為他做一番打算。」
羅氏連連感謝。
孔丹若也是一臉的歡喜,拉著羅氏的衣袖,低聲地同她說著什麼。
阮彤看著這一幕,心裡一片冰涼。
今日最大的喜事,明明是她的!
可她現在卻像個局外人一般,坐在最外側,無人問津。
阮彤暗暗發誓,等她進了永安侯府,定要讓孔家所有人都後悔沒有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