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見面,我一定弄死你
「抓小三了!都來看看啊,是哪個不知廉恥的賤貨敢勾引我的老公!」
王秋萍吵吵嚷嚷,帶著一堆記者衝進了瀾庭三樓。
閃光燈刺得眼睛生疼,桑梔捂著沉痛的腦袋從床上坐起,還未從藥效從回過神,王秋萍就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拽下床,狠狠幾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幹什麼不好,去勾引別人的老公!」
桑梔耳朵嗡嗡作響,她捂著臉,艱難地從地上支起身子:
「我不是小三,我是被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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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息著,臉頰傳來的劇痛讓她漸漸清醒過來。
她想起剛剛,陳銘以商討母親後續透析方案將她約出來,卻還在她喝的茶水下了藥,要不是這一群記者闖了進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王秋萍顯然不相信桑梔的話,她像個瘋子般又想衝上前去揪桑梔的頭髮。
「吵什麼?」
驟然間,一道清冷低沉、帶著極強壓迫感的男聲穿透所有嘈雜。
喧鬧的房間瞬間死寂,圍堵的人群下意識紛紛讓路,騰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桑梔渾身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無數個輾轉難眠的深夜,他的聲音反反覆覆縈繞在她夢境裡:
「梔梔,老公今天乖不乖?那今晚獎勵老公好不好?我想看你穿兔耳朵的那一套。」
「梔梔,我好愛你。」
「梔梔寶貝,我發誓,等我大學畢業後一定娶你。」
.....
每次淚流滿面地從夢中驚醒,都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
可此刻,男人逆著光,身姿挺拔,從人群中一步步走來,就像從夢中走到現實。
時斯越。
三年未見。
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褪去了當年生澀的模樣,西裝革履,自帶一陣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四目相撞的那一剎那,空氣驟然死寂。
桑梔的心臟狠狠蜷縮,她慌亂又狼狽地迅速低下頭。
圍觀的人群一瞬瞪大了眼睛,記者的鏡頭也紛紛調轉,對準了中心位的男人:
「時斯越,竟然是時斯越!連續三年霸占全球富豪榜單前十的那位大佬,我的天,真人比財經雜誌上的還要帥!」
「他一向低調,想要拍到他的一張路透都難上加難,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這種場合偶遇他!」
「瀾庭好像就是時氏旗下的,竟有人敢在這偷情,難怪時總要親自過來處理!」
......
一片嘈雜中,王秋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快步衝上前,死死拉住時斯越的手腕:
「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不知檢點,勾引你姑父!你快叫警察把她抓起來,好好懲治這種敗壞風氣的小三!」
時斯越的目光緩緩落下,沉沉落在蜷縮在地的桑梔身上。
那道目光太冷了,像寒冬冰封的湖面,沒有一絲溫度,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幾乎要壓垮她所有的倔強與尊嚴。
「小三?」
他的嗓音淡漠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時總,你們....認識?」
跟在他身後的助理張陳川,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種事時斯越平時向來是交給手底下的人處理的,可今日不僅親自到場,還像見了鬼般心事重重。
「不認識。」
時斯越終於收回目光,他目不斜視地朝前走,仿佛剛剛那瞬只是桑梔的錯覺:
「將人都帶到警局去,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等他走得遠些了,桑梔終於敢抬頭,去看他的背影。
身姿依舊挺拔寬闊,一如多年前那般,是能為她隔絕所有風雨的港灣。
可自從發生那事後,一切都變了......
直到凌晨兩點,警察調完醫院的監控,桑梔才獲准離開警局。
王秋萍不相信是陳銘主動的,依舊纏著警察問個不停。
剛剛做筆錄時全程只有張誠川在場,桑梔以為時斯越早就離開了,卻沒想到,剛走到二樓轉角,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桑梔驚呼一聲,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股力量猛地一拽,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時斯越俯身逼近,一字一句地問:
「桑梔,你和陳銘是什麼關係?」
「和你沒關係。」
桑梔想走,卻被時斯越抓住手腕,猛地扯到懷中,他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兇狠地吻了上來。
不同於三年前的溫柔繾綣,這個吻蠻橫霸道,只剩赤裸裸的懲罰與宣洩,吻得桑梔呼吸不暢,頭重腳輕。
不知過了多久,時斯越才稍稍退開。
他長臂一伸,將桑梔困在自己的臂膀間,垂下眸,一字一頓沉沉碾在她的耳畔:
「桑梔,我三年前有沒有說過,今後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弄死你。」
桑梔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和時斯越戀愛五年,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分手那天卻鬧得很難看。
一向高傲的男人卻像條狗一樣跪在她的面前,扯著她的衣袖苦苦哀求:
「梔梔,你不能不要我.....」
「梔梔,我不介意你騙了我,只要你能讓我留在身邊,我做小三也可以的....」
他在她家門口整整跪了三天三夜,將所有的自尊丟了個乾淨。
桑梔卻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只在擦肩而過的那刻丟下句話:
「我介意,時斯越。我愛他,就得對他負責。」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時斯越所有的驕傲。
為她不惜對抗家族,付出的那麼多努力也成了笑話。
他紅著雙眼怒視著她,一點點直起身子:
「桑梔,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一定弄死你。」
.....
思緒回籠。
桑梔抬頭看向時斯越那雙翻湧著不甘與怒火的雙眸,聲音很輕:
「抱歉,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