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後做我的助理,隨叫隨到
陳銘被擾了興致,他起身想罵人,就對上了時斯越那雙深邃的眉眼。
他嚇得說話都結巴了,立刻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就開始系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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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斯越...都是這個女的勾引我!我一時沒把持住才會這樣,你千萬別告訴你伯母啊....你知道她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別讓她再受刺激..."
「滾!」
時斯越一把甩開陳銘伸來的手。
他脫下外套,丟在桑梔的頭上,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扯下了樓。
陰暗的樓梯間,時斯越將桑梔抵在牆上,冷笑著問:
「桑梔,這就是你之前要追求的幸福生活?低三下四到處求人?之前那個很愛很愛你的男朋友呢?怎麼,玩膩了,他把你甩了?」
桑梔偏過頭,咬緊嘴唇:
「這和你沒關係。」
「沒關係?」
時斯越掐住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每個字緩緩砸下來,殘忍地攤開了之前那段鮮血淋漓的過往:
「桑梔,當年我為救你斷了腿,你卻轉頭跟別的男人跑了,你當時但凡再演幾天,也不至於混成今天這樣!」
「你說得對,時斯越,所以,你能放我走了嗎?」
桑梔真的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了。
她手上的傷很痛,又剛剛逃離險境,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會想要尋求安全感,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便要維持不住面上的鎮定。
可時斯越不肯放過她。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青筋一點點暴起。
那雙黑眸緊緊鎖著桑梔,哪怕他鉗著她的下巴,她仍拼命偏著頭,不願看他一眼。
就像三年前那般,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她回頭,而她永遠是這副冷漠不耐的態度。
這段感情將他逼成了瘋子,可桑梔永遠置身事外,就好像從來沒有愛過一樣。
憑什麼?
憑什麼低頭的永遠是他,而她桑梔永遠高高在上!
恨意與怒火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時斯越俯身逼近,眼神狠厲又偏執:
「桑梔,缺錢不如跟著我,今後做我的助理,隨叫隨到,我不會虧待你。」
桑梔渾身猛地一震。
她想掙脫他的桎梏,可時斯越的雙手像鐵鉗般,她被迫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瞳仁很黑,桑梔從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她放棄了掙扎,啞著聲音發問:
「時斯越,你這樣拼命糾纏,難道是還喜歡我嗎?」
「喜歡?」
時斯越像被針扎了般鬆手,可桑梔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就這樣盯著他,他煩躁地偏過頭,嗤笑:
「桑梔,你可真把自己當回事,你拋棄了我,我憑什麼讓你好過?」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桑梔飛快地跑回醫院。
剛跑到手術室門口,護士就欣喜地迎了上來:
「桑小姐,家屬剛剛同意捐贈了,您的母親手術正在順利....桑小姐!」
緊繃的心弦在此刻一瞬鬆懈,桑梔再也支撐不住,竟直接昏死過去。
護士手中還端著手術盤,她來不及去接桑梔,就在桑梔即將摔倒在地的那刻,一雙有力的手伸來,徑直托住了她的腰。
時斯越不知何時去而復返,他將桑梔穩穩抱在懷裡,神情焦急地將人抱到急診室。
醫生讓時斯越扶好桑梔。
時斯越讓人半靠在自己的懷裡,她看上去真的累極了,臉色慘白單薄。
哪怕醫生動作很輕,桑梔還是發出了細微的抽氣聲。
每一下,都像針一樣扎在時斯越的心上,堵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後續換藥,輸液,時斯越也是全程守在一旁,他坐在床邊看,怕凍著桑梔,將輸液管小心翼翼地含在口中。
「好了,沒什麼大事,轉到病房去休息吧。」
輸完液後,醫生又檢查了一遍桑梔的傷勢,便吩咐護士道。
時斯越沒有進去,他坐在門口,垂著頭,像尊沉默的雕像。
「你不進去守著你女朋友嗎?」
護士安置後桑梔後,走出門,看見時斯越一人坐在椅子上,嚇了一跳。
時斯越脊背顫了顫,卻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是吵架了吧?」
小護士十分善解人意:
「小情侶間鬧鬧矛盾很正常,你女朋友現在生病也正是脆弱的時候,進去陪陪她,醒來時看見你在床前,多能增進感情啊。你忙前忙後照顧了她一下午,怎麼這時偏偏賭氣不肯進去了?」
「她最近都是一個人來醫院嗎?」
時斯越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快要聽不清。
「對啊,」,本來護士是急診室的,柳如寧不歸她管,可奈何桑梔生的實在太好看,她想注意不到都難:
「你是不是和女朋友異地啊?唉,她其實挺難的,她媽媽那個病要長期醫治,她每天忙前忙後地跑,我看見好幾次,她直接就倒在椅子上睡著了。」
時斯越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抖。
「既然回來了,就多陪陪她吧,別再讓她一人吃苦了。」
小護士還要去其他地方查房,說完就離開了。
昏暗的長廊里,時斯越又獨自靜坐了許久,身子微微發著顫。
半晌過後,他才挺直僵直的腰背,抬手輕輕推開病房房門。
桑梔正側躺在床上,哪怕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舊是蹙著的,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
時斯越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輕輕舒展開她的眉心。
她真的....瘦了好多。
「桑梔,你怎麼將自己搞成這樣?」
時斯越心中又悶又疼,他想起之前,桑梔一直被他捧在掌心寵著,他從不捨得她受半分苦。
那個男人,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時斯越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緩緩下滑,落在她的唇上。
柔軟飽滿的觸感縈繞指尖,他的目光沉沉鎖在唇上,不受控制地彎下腰,想要去觸碰那塊柔軟。
俯身的那刻,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
時斯越瞬間驚醒,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轉身步履倉促地離開了病房。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桑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手上的傷還有些疼,她慢慢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目光不自覺望向房門,神色微微失神。
剛剛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見了....時斯越。
是自己太想他產生的錯覺吧。
桑梔很快自嘲一笑。
他那麼恨她,又怎麼會來照顧她呢?
.....
柳如寧的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幾日,桑梔都在醫院照顧柳如寧。
這天,她剛去給客戶送完設計稿,回到醫院,就看見柜子上堆滿了各種名貴的補品。
「是小時送來的。」
柳如寧放下書,看過來,神色不滿:
「梔梔,你和他還有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