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複合,桑梔
一個貼著hellokitty貼紙的粉色小藥箱靜靜躺在那,桑梔認得,是她之前給時斯越做的。
那時這個很火,她便跟著網上的教程做好分類標籤,細心收納各類藥品送給時斯越。
打開,她寫的分類紙條還在。
已經有點褪色,卻依舊整齊擺放。
都分手了,時斯越為什麼還留著?
s𝕋o5𝟝.c𝑜𝓶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是忘記丟了嗎?
不管是什麼原因,也都和她桑梔沒關係了。
桑梔斂下心緒,她找到了上面寫著有『止痛』功效的藥膏,走到床邊。
她將藥膏擠在掌心,雙手合十反覆揉搓,捂得溫熱,才小心翼翼伸手撩開他的浴袍下擺。
一道猙獰深刻的舊疤赫然映入眼帘,橫跨在緊實的肌膚上,刺眼又驚心。
桑梔鼻尖一酸,動作瞬間放得極輕,用指腹一點點打圈揉按。
「這樣……會疼嗎?」她輕聲詢問,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肌膚。
時斯越緊閉著眼,薄唇緊抿,沒說話。
只是偶爾有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溢出,呼吸漸漸粗重滾燙,胸膛也開始微微起伏。
桑梔以為是自己力道重了,愈發小心翼翼,指尖的動作放得更軟更輕。
可他的呼吸卻越來越沉,越來越亂,渾身像是憋著一團滾燙的火。
「時斯越,你還好嗎?有沒有好一點?」
她俯身湊近,擔憂地看向他。
咫尺距離,呼吸交纏。
時斯越呼吸更亂了,他緊緊閉著雙眼,拼命壓抑著,想將腦子裡那堆黃色廢料丟出去,藏在被子裡的手也緊握成拳。
艹,裝個病,把自己搭進去了。
桑梔見他一直沒說話,心越發慌:
「時斯越....時斯越,你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你去叫醫生,時斯越....」
每句話都撓在時斯越心上,他的理智也隨之一點點湮滅。
他承認,分開這三年,他沒有一天忘記過桑梔。
他恨極了她,恨她肆意踐踏他的真心,更恨她連一個機會都不願給他。
自從那天相遇後,他就想要去狠狠地掌控她,報復她!
想讓她也嘗嘗,他當年痛徹心扉的滋味!
可她好像只要朝他招招手,他便又像條狗一樣跑過去。
罷了,不熬了。
他猛地睜開漆黑的眼眸,伸手一把攥住她正在上藥的手腕,力道很緊,不讓她往後躲開。
桑梔猝不及防被他拽住,抬眼撞上他深沉灼熱的視線,心頭咯噔一下。
「不疼了。」
時斯越的嗓音沙啞厚重,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臉上:
「桑梔,我們再試試。」
桑梔的瞳孔猛得顫了顫,但她在頃刻間調整好呼吸:
「時斯越,你發什麼瘋?我們不可能了!」
「為什麼不可能,桑梔,當年你跟他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現在我是時氏總裁,我有錢有權,你告訴我,為什麼不可以!」
時斯越眼神很瘋。
桑梔用力掙開他的手,轉身想走:
「時總,你現在不清醒。」
她沒走幾步,手腕便再度被他攥緊,一股蠻力猛地將她拉扯回去,她重重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
時斯越俯身壓了上來,兩隻手掌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盯著她:
「給我個理由,桑梔,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我不愛了。」
每個字說出來,都像把刀在心臟上一點一點刻下烙印,可她依舊要說,她哽著脖子,強忍下眼眶的酸澀和心臟的劇痛,一字一頓:
「因為我不愛你了,時斯越。」
「為什麼不愛了?」
時斯越的眼眶幾乎是在頃刻紅了。
他的呼吸也亂了,一下下沉沉打在桑梔的脖頸上,可他依舊牢牢鎖住她,執拗的,卑微地,像個虔誠的信徒般,一遍遍重複著:
「桑梔,你告訴我,為什麼不愛了?」
桑梔心頭猛地一痛,痛得她想立刻彎下腰,吐得天昏地暗。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能逼自己別哭出來,去迎上他的目光。
面前的男人眼眶通紅,嘴唇顫抖,就如三年前,他跪在她面前,求她留下那般。
不...不該是這樣的。
時斯越不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張揚驕傲,萬眾仰望,萬事從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在她面前,如此卑微地一遍遍問她為什麼不愛了,是他做得不夠好嗎?
「梔梔,你說出來,我都可以...」
就在時斯越要出口的一瞬間,桑梔猛得打斷。
她將聲音拔得很高,吼出來以掩蓋自己喉嚨深處的哽咽:
「因為我膩了,時斯越,我早就膩了膩了!這個理由夠了嗎!」
時斯越瞬間僵在原地。
桑梔清晰地看著,他的瞳孔驟然放空,眼底滾燙的愛意一點點冷卻、黯淡。
他緩緩鬆開攥著她手腕的雙手,起身的瞬間,身形不受控制地劇烈搖晃了一下。
他垂著眼,聲音很輕,輕得快要被桑梔劇烈的心跳蓋過:
「桑梔,不是膩了,是你從來沒愛過吧。」
桑梔偏頭,用力地閉上眼睛,掌心被繃緊的指尖攥住一道道血痕。
時斯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可她真的沒有辦法....
桑梔用力呼吸著,壓下喉嚨里翻湧的酸澀,拼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
「是,時斯越,我從來沒愛過你。」
時斯越的身形晃了晃。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雷聲轟轟中,他攥著的掌心緩緩鬆開,張口似是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化為了喉嚨深處的一聲嘆息。
「時總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桑梔根本不敢去看時斯越有什麼反應,她低著頭,逃也似得往外走。
「等等。」
他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