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是男人的勝負欲作祟
「老師,最近華勝杯要開始初賽選拔了,主題是老城區規劃,我想請您幫忙指導可以嗎?」
向靜宜心裡一驚,心想還真讓時斯越那小子料准了。
「當然可以。南城正好有一塊待改造的老城區試點,資源齊全,我直接引薦項目負責人給你,你需要什麼資料都能直接拿到。」
她溫柔道:
「就下周三過來住一段時間,你看怎麼樣?」
桑梔心裡暖暖的:
「當然可以,謝謝老師。」
掛斷電話後,桑梔看見了王姐發來的消息:
【梔梔,上次對接的客戶怎麼樣了,要匯總數據了,對接好的話過來公司報備一下吧。】
時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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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名字,桑梔的心立刻像被什麼敲了一下,又酸又脹。
上次兩人吵得那麼厲害,他讓自己負責的事,還算數嗎?
他肯定不想見到她了吧。
但這畢竟是業績,不要白不要。
桑梔還是去了公司。
剛進門,就看見溫怡寧坐在工位上,一副很得意的模樣,眾人圍著她,恭維聲此起彼伏:
「溫經理,這次『華勝杯』的賽事可就全指望你了!」
「可不是嘛,幸好您願意從總部調過來坐鎮,不然我們分部今年真沒人能扛得住這麼大的賽事項目。」
桑梔走進去,張琪琪坐在溫怡寧身邊,第一個注意到她,嚷嚷道:
「桑梔,你來這裡幹什麼?」
桑梔懶得理她,她將已簽好字的合同放在辦公桌上:
「上次對接的客戶已經簽完字了,具體的都寫在文件里。」
「張琪琪,這個客戶就交給你對接吧,好好干,期待你儘快轉正哦。」
溫怡寧看著桑梔,故意拉長聲調。
時斯越出手闊綽,能和這種大佬搭上線,張琪琪興奮得臉都紅了。
可下一刻,卻聽見桑梔道:
「他點名讓我負責。」
「什麼?」
張琪琪立刻站起身:
「你個外包,有什麼資格接受公司這麼大的項目!桑梔,我看你是跟他睡了吧,又故技重施當小三,你惡不噁心啊!」
「你就不是外包嗎?」
桑梔微微一笑:
「資料上有他的電話,張小姐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打電話去親自確認。」
說完,她轉身離開。
其實她有點納悶,時斯越為什麼要隱瞞身份找設計院合作。
難道是珠寶還未上市,樹大招風,要保密嗎?
不過這些也都是他要考慮的,和她沒關係。
桑梔,你已經和他分手了,別再去想他的事了。
桑梔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梔梔。」
她正往外走著,溫怡寧追出來,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見她滿臉笑意的跑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好閨蜜。
不過她們之前確實是閨蜜。
大三學校換校區,溫怡寧是她的新舍友。
時斯越在宿舍忙前忙後替她收拾東西時,她就主動來找她搭話:
「這是你的男朋友嗎?你們感情好好呀,真羨慕。」
桑梔性格比較內斂,很容易被溫怡寧這種外放的性格吸引,又在同一個宿舍,兩人順理成章地就成了好閨蜜。
從此後,她和時斯越的兩人行就變成了三人行。
她和時斯越約會,溫怡寧說他直男拍照不好看,要過來幫她出片。
她和時斯越在校園散步,溫怡寧說她校園跑沒跑完,要來跟她一起。
「梔梔,你那個閨蜜有問題,離她遠點。」
還是時斯越當時點醒她,她才反應過來。
「梔梔,你讓張助給我帶的話,我收到了,我想當面給你答覆。」
溫怡寧湊近她,嘴角勾起:
「時斯越,只會是我的,桑梔,你爭不過我的。」
「嗯,」,桑梔平靜地點著頭,「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她轉身要走,溫怡寧被她無謂的態度徹底激怒,她拽住她的手腕,聲音很怨毒:
「桑梔,你以為斯越哥會吃你欲擒故縱這一套嗎?」
「他早就不愛你了,他現在來找你只是因為他不甘心,是男人的勝負欲作祟!你想想,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唯一在你桑梔這栽了跟頭,他驕傲了一輩子,怎麼可能接受自己敗在你手裡?」
「所以他要來找你,要看著你低頭臣服,來彌補他曾經的遺恨和恨!」
「但這不是愛,桑梔,等他得到你後執念消了,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嗯,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桑梔依舊很淡然,她舉起手機,「所以我剛剛錄音了。」
「桑梔,你這個賤人!」
溫怡寧氣得臉通紅,跳著腳就要來搶手機。
桑梔將它舉過頭頂:
「溫怡寧,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和時斯越複合,你要是想要他,就憑本事自己去爭。」
「我只想安靜地活,你今後若是再在工作上找我麻煩,我就把這段錄音發給時斯越。」
說完,她轉身離開。
「桑梔,你別得意,你猜為什麼網上都是我們要聯姻的言論,時斯越心裡是有我的!」
最後一句話敲在桑梔的心上,她的腳步不由踉蹌一下。
別管了桑梔,時斯越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
她在心裡不停告訴自己,可一直到回到家,溫怡寧的話還是迴響在她耳邊。
是啊,時斯越眼裡向來容不得沙子,若是真不愛,怎麼可能讓婚約傳得這麼廣。
那他纏著自己.....
「只是勝負欲作祟,他驕傲了一輩子,怎麼可能接受自己敗在你手裡!」
溫怡寧的話縈繞在耳邊。
桑梔垂下腦袋。
是啊,她如此普通,又是個「出軌」的渣女,時斯越怎麼可能會對她念念不忘
這些天的拉扯試探,不過是他想要一場體面的勝利。
*
時斯越回到老宅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四處靜謐,只有一盞燈籠掛在檐角,一下下地晃。
「時總。」
聽見動靜,李叔出來迎接他。
「嗯,」,時斯越輕點頭,望向二樓早已熄燈的房間,「爺爺的病怎麼樣了?」
「一直不太好....時總,這段時間他總念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見你和溫小姐結婚。」
「嗯。」
時斯越轉過身,在沉沉夜色中,看著樹影婆娑。
李叔看著他的背影,在心中嘆了口氣。
自從時老爺過世後,他就變了很多,他已經很久沒在他臉上看到真心的笑容了。
之前那個意氣風發,恣意瀟灑的小少爺,仿佛一瞬間死在了軀殼中。
「這幾天我要去南城出差,替我照顧好爺爺。」
「應該的。」
時斯越朝門外走著,身影蕭瑟寂寥,幾乎要和夜色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