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怎樣都喜歡
拓跋旭轉了許久，突然想起那日陳家宴席上的白衣公子。
他可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那人的外表是真的無可挑剔。
他要是也穿上那樣的大煜長衫，是不是也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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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拓跋旭又踱步到櫃檯：「這位美麗的掌柜，我想做一件衣裳……」
拓跋旭描述了一下蕭衍那日穿的衣裳，最後又笑著問道：「可以讓那位美人兒姐姐來替我量身不？」
陶掌柜笑道：「徐娘子不在鋪子裡，出去談生意了。公子若是確定要做這衣裳，妾身來替公子量身。妾身也是個老裁縫了，保證量得准。」
「出去了？多久能回啊？」
陶掌柜道：「今日不回來了，她在外頭辦完事便直接回家了。」
拓跋旭笑臉一下就收了：「那我明日再來做。」
陶掌柜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直皺眉。
明日還來？
寶楨這是招的什麼爛桃花？
貢院門口。
已有人陸續交卷出場，有人笑臉燦爛：「還好，還好。」
有人垂頭喪氣：「感覺沒希望，下一場都不想來了。」
沈惜惜坐在馬車裡，撩起帘子盯著貢院門口。
她眼下心情好得很，她托翠萍送給謝大小姐的禮，謝大小姐收下了。
貢院每出來一個人，她的心裡就激動一下。
可她激動了很多下，足足等了兩個時辰，裡頭都許久沒有人出來了，她還是沒等到相見的人。
沈惜惜正要吩咐車夫去打聽，貢院關門了。
蕭公子還沒出來呢，怎會關門呢？
沈惜惜還是對著車夫說道：「你，去問問裡頭還有沒有人。」
車夫沒動：「小姐，貢院都關門了，所有人都交卷出場了。」
沈惜惜不願意相信，她午後就來等著了，等了好久才有人交卷出來的。
她不可能看漏。
「回家！」
沈惜惜氣呼呼吼了一聲，馬車動了。
織雲閣。
下工時辰到了，徐寶楨與胖丫從後院出來與陶掌柜告辭。
陶掌柜知道今日蕭衍要回家了，見她高興，便沒提那西雲郡王來找她的事。
主僕二人剛出門，徐寶楨便一下竄了出去。
胖丫順著看過去，才發現自家公子正立在石階下，笑得溫和。
「我先回去煮飯。」胖丫笑著飛快跑前面去了。
徐寶楨拉著蕭衍，仰頭看他，眼裡滿是柔光：「夫君出來了？累不累？怎麼不回家好好補補覺？」
蕭衍笑著牽了她走上回家路：「是要補的，今晚有娘子陪著自然能好好補回來。」
徐寶楨道：「那今晚早點睡。」
「好。」
「再去買些點心果子，明日帶去。」
「好。」
只要能讓她安心，怎樣都好。
用過晚飯，洗漱過後，徐寶楨也不再做針線，早早上床。
蕭衍上床躺下，側過身雙手張開：「好娘子，快來抱抱。」
徐寶楨笑著投進他懷抱，雙腿屈起，往他彎著的腿上疊，想起來問他那貢院的小格子究竟有多大。
蕭衍道：「三尺寬，四尺深，六尺高。」
「這么小！」徐寶楨一聲驚嘆：「那你豈不是蜷縮進去躺躺都費勁？」
「嗯。」
「夫君辛苦了，我不說話了，你快點睡。」
之後徐寶楨便抱著蕭衍安靜睡覺。
蕭衍輕笑：「娘子想說什麼只管說，為夫先前回來睡了一覺才去接娘子的。」
「你這麼早就交卷了？」
「是。三日不曾修面，鬍子拉碴怕驚著娘子，便先回來了。」
說起鬍子，又想起蘇先生蓄那鬍子，時常伸手去捋的樣子，徐寶楨在腦子裡想像著換成蕭衍的臉，咯咯笑出聲。
蕭衍問道：「娘子笑什麼？」
徐寶楨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蓄鬍子？」
「那就看娘子喜好咯。」
「怎樣都喜歡。」
「變成邋裡邋遢的老頭子也不嫌麼？」
「不嫌。」
「耳聾了，眼花了，背駝了也不嫌麼？」
「不嫌。」
他喜歡聽什麼，她便說什麼，除此之外，她又能為他做什麼呢？
……
次日，徐寶楨還是送了蕭衍去貢院，路平與胖丫依舊跟隨在後。
路平背起蕭衍的包袱，伸手去接胖丫手裡的考籃。
胖丫不給，又說：「我拿得動，我力氣大。」
路平笑笑：「傻妹妹，有男人在，不需要你出力氣，以後要學會偷懶，別總說自己力氣大。」
說罷，再伸手去接。
徐寶楨回過頭來，笑得眉眼彎彎：「路平說得對。」
胖丫這才將考籃給了他。
徐寶楨再抬眼看身旁的男人，笑得更加燦爛。
她在他面前可是連個水壺塞子都拔不開的，他說什麼來著？
他說女子的嬌氣如同男子的力氣。
人家路平跟著他一年不到，都學到精髓了。
她跟著他三年什麼好的都沒學會，死過一回才知道學做人。
徐寶楨跨進織雲閣，便發現陶掌柜雙眼微紅微腫，像是夜裡哭過。
這才想起來，今日應該是她女兒玉嬌的生辰。
往年她都要去城外的寺廟給女兒點長明燈祈福，今年太忙，還沒去。
她沒提，徐寶楨也怕提起來，反倒又令她傷心。
正想找她說正事，轉移她的注意力，轉變一下心情，陳清越又來了。
徐寶楨發現，他每月都是這一日來，越看越覺得這人不順眼。
這時候她都想上去踹他兩腳。
女兒斷氣時，他還在與小妾嬉鬧，怎麼還有臉在這個日子來？
了解得越多，越覺得這人實在是惡劣到了極點。
別的惡人拿刀殺人，他是誅心。
後悔了，輕飄飄認句錯，便想要將過去的惡行掩蓋，還試圖讓受傷害的人也當做沒發生過。
陶掌柜從不會在鋪子裡與他大吵大鬧，是怕影響鋪子的生意。
她把這間鋪子看得極重，這是她的立身之本，是她的心血，更是後院那些人的生計。
陶掌柜只掃了他一眼，便垂頭做自己的事。
陳清越上前，將帶來的禮品放在櫃檯上，低聲道：「阿湘，我來……」
「出去！」陶掌柜的聲音很低很冷淡。
徐寶楨站在陶掌柜身旁，想讓她先去後院躲清淨，她來打發人走。
「阿湘，我……」
陳清越話未說完，陶掌柜一把抓起櫃檯上的禮品包，面無表情地扔出門去。
「哎喲喂！」外頭髮出一道婦人清脆響亮的嗓音。
咯噔！砸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