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公主是真病
拓跋旭在昭華公主殿中死賴著不走。
帳幔內，公主又發話了：「嬤嬤，扶我起身更衣。」
老嬤嬤對著拓跋旭躬身行禮：「還請郡王在前廳稍坐。」
拓跋旭笑著轉身，往前廳去。
不多時，丫鬟婆子扶著弱柳扶風、面色蒼白如紙的公主出來，坐在主位上。
「勞郡王久候……咳咳……」公主話還沒說完，又是捂著嘴一陣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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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旭端詳了一會兒眼前的病美人兒，方才起身行禮：「臣弟見過未來嫂嫂，嫂嫂既然不適，便好生養著，再過半月，咱們就要起程了。」
公主頷首：「郡王慢走。」
拓跋旭轉身快步離開。
公主及身邊眾人長舒一口氣。
「公主受苦了，快回去歇著。」嬤嬤滿眼疼惜，與丫鬟攙扶著她回寢殿。
皇后鳳輦到達公主府時，崔國公夫人王氏也趕到了。
「妾身拜見皇后娘娘。」王氏上前行禮。
雍容華貴卻眉心緊蹙的皇后，趕緊伸手攙扶：「夫人不必多禮。」
之後二人一前一後往公主府去。
入得公主寢殿，公主坐在榻上，撲在皇后懷裡哭：「母后，女兒不去西雲，死也不去。」
皇后安撫著問過西雲郡王來時的情形，讓公主好生歇下，屏退左右與王氏說話。
王氏憤憤道：「那些西雲人也太放肆了。」
皇后面色沉靜：「必是要來看過的。」
「我們昭華公主可遭了大罪了。」王氏面露疼惜。
「那有什麼法子？」皇后拉過王氏的手：「母親，臨兒這次回京，到陛下跟前復命後，都沒來瞧我這長姐一眼就走了。」
皇后語氣中帶著些報怨之意。
王氏嘆了口氣：「皇后娘娘勿怪，許是實在疲憊，人還未到家便暈了過去。」
「暈了？臨兒可有事？」皇后目露關切。
王氏道：「沒事了，郎中說就是疲勞過度。」
皇后又道：「母親，臨兒的親事耽擱不得了。」
「母親如何不知？」王氏嘆氣：「臨兒的性子，娘娘是知曉的。」
「蕭肅離京外辦兩年，做出些成績，陛下已鬆口，待和親事畢，新科結束就要改立世子，襲爵也不會太久了。」
王氏又嘆氣：「可他說什麼都不娶妻，為娘也沒法子了。」
她自然也可以命相逼讓他娶妻，可京城哪個家族的女子能容他掐脖子腳踹？弄出個好歹來可沒法兒交代。
娶個小門小戶的又實在丟不起那人，不娶還可說不重女色，志向遠大。
皇后蹙眉：「那怎麼行？他沒有子嗣，便是將那賤人的孫兒記到他名下，也是白白便宜了旁人。」
王氏道：「娘娘放心，臨兒已答應留下子嗣。」
皇后點頭：「那就好。」
拓跋旭一行人出了公主府，快速回到四方館，一進門便問那郎中：「如何？」
郎中回：「郡王，確實病得不輕。」
「你開那藥可能治？」
郎中搖頭：「起不了多大作用，公主病症奇特，屬下瞧不出是什麼病，那藥只是固本培元的。」
拓跋旭皺眉：「把公主畫像拿來。」
侍從應聲，不一會兒便將畫像奉上。
拓跋旭展開畫像看了半晌，面露疑惑：「真這麼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病。」
可是他瞧過了，那公主雖病弱，但行止間，舉手投足皆是天家嬌養出來的貴氣，不似他人假冒。
……
永安宮。
皇后跪在皇帝面前，伏在他膝頭哭泣。
「陛下，咱們的女兒都快沒命了，那西雲國的名醫也瞧過了，太醫院也束手無策，真的要叫她拖著半死不活的病體上路，死在路上麼？」
皇后哭得悲切，皇帝扶她起身坐下：「皇后，朕的親骨肉，朕也不舍……」
皇帝嘆氣。
「陛下，昭華是臣妾唯一的女兒，臣妾生下她時去了半條命，她若是有個好歹，叫臣妾如何活呀？」
皇后伏在皇帝肩頭嗚嗚哭：「臣妾出宮去看過女兒了，她說……她說，死也要死在京城，魂魄不離，守在父皇母后身邊啊……」
皇后哭訴著女兒對父皇的不舍與愛重。
皇帝嘆氣又嘆氣，安撫了一陣，終於表態：「朕會擇日傳承碩郡王入宮，再行相商。」
皇后聞言趕緊跪地相送：「臣妾替昭華叩謝陛下垂憐。」
皇帝闊步離開，四十來歲的年紀，背似乎已挺不直了。
四方館。
拓跋旭與使團正坐在一起相商。
「若是這大煜臨時換人，我們該如何是好？」
「早就定下的人，豈能任他們說換就換？」
「正是，隨便換個臣子的女兒封個公主應付我們可不成。」
「便是真公主，換回去了，萬一陛下不認可，咱們可如何交代？要我說管她病不病，便是死在路上，咱們也得把屍體接回去交差。」
拓跋旭坐在上首，仰躺在椅子上，還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幾人七嘴八舌吵了半晌，也不見他出言，齊齊住了聲，其中一人問道：「郡王如何看？」
「如何看？用眼睛看。」拓跋旭沒好氣道：「等著看看大煜的反應再說吧。」
說罷起身，伸了個懶腰：「嗨喲！真沒意思，本王要去看我的美人兒去了。」
拓跋旭走了，幾個使臣面面相覷，接著又嘆氣：「也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如此大事，竟派承碩郡王前來。」
眾人只差將他的不著調宣之於口了。
織雲閣。
拓跋旭進了鋪子，東張西望尋找那曼妙身影。
陶掌柜認出了他，卻假裝不識，上前行禮：「這位公子，要做衣裳麼？」
她這小小成衣鋪，短短半年，吸引來多少貴人了？
如今連這西雲郡王也來了。
不知是喜是憂啊。
拓跋旭嬉笑道：「我若是在你們這兒做衣裳的話，是誰給我做？」
陶掌柜微笑頷首：「自是由本店的裁縫師傅及繡娘來做。」
「可以讓那位叫徐寶楨的繡娘替我做不？」
果然又是衝著寶楨來的。
陶掌柜搖頭：「這位公子，徐娘子是小店的二掌柜，不親自做衣裳。」
拓跋旭笑著點點頭：「那我不做了，除非徐娘子親自替我做。」
陶掌柜微笑頷首：「抱歉。徐娘子實在忙不過來，做不了。」
陶掌柜表面客氣，心裡頭卻想著，你愛做不做。
這京城裡的貴人她們得罪不起，可這很快便會滾蛋的外族貴人，她可不怕。
拓跋旭在鋪子裡東轉西轉，他不走，陶掌柜自然也不攆人，隨他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