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爺爺出事了


  「老公,你真好!」姜九音突然踮腳湊到樓敬明臉頰上親了一口,吧唧一聲,特別響亮。

  結婚證剛拿到手,她便已經適應了妻子這個新身份。

  樓敬明被她一聲老公喊得失了神。

  回過神來,樓敬明餘光瞥向閆利那邊。

  

  見閆利站在樹下觀察螞蟻搬麵包,他繃緊的臉皮這才放鬆下來。

  「我要出國一趟,歸期未定,快則四五日,慢則一星期。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事可以找閆利...」

  剛領完結婚證就要出差,樓敬明深知理虧,語氣都有些輕。

  「工作要緊,你安心出差就行,不用管我。」都強迫樓敬明和自己結婚了,姜九音也不好意思再耽誤樓敬明的工作。

  一抬頭,看見樓敬明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姜九音忽然意識到這話有些欠妥。

  她是樓敬明的妻子了。

  丈夫要出差,她怎麼能表現得毫不牽掛呢?

  姜九音清了清嗓子,主動挽著樓敬明隔壁,語氣黏黏糊糊地說:「老公,你出差在外要注意照顧好身體,不要太勞累。」

  頓了頓,她壓下羞恥心,搖晃著樓敬明的胳膊小聲問道:「如果我想你的話,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樓敬明眼神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才『嗯』了一聲。

  「可以。」

  「隨時都可以嗎?」

  「可...」樓敬明剛想點頭,但及時清醒過來,一本嚴肅道:「不要超過三通電話。」

  電話打太勤了,會影響他的工作狀態。

  「好!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繫。」姜九音主動拿出了手機。

  樓敬明遲疑了下,才道:「我們不是早就加了微信嗎?」

  啊?

  姜九音眨眨眼,表情很茫然,「我有你的微信嗎?」

  樓敬明說:「我的微信名叫『長夜』。」

  說完,樓敬明便坐上了另一輛商務車。

  目送樓敬明的車子揚長而去,姜九音連忙打開微信搜索『長夜』,結果發現她早在七年前便添加了樓敬明的微信號!

  可她對此竟然沒什麼印象。

  她換過手機,和長夜的聊天記錄也是空白的。

  姜九音恍恍惚惚地坐進車裡,盯著長夜的微信發了會兒呆,這才試探地發出一條消息:【老公?】

  長夜:【嗯。】

  收到回復,姜九音心裡突然一陣慌,她將手機屏幕倒扣在腿上,抬頭望著窗外民政局的大樓。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和樓敬明加的微信?

  「太太。」

  聽到閆利的聲音,姜九音回過神來,低聲道:「怎麼了?」

  閆利問她:「太太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沒要緊事的話,我先陪你回家去收拾東西吧?」

  都結婚了,她自然是要搬去樓敬明居住的海棠公館生活的。

  但樓敬明都出國了,她一個人搬去海棠公館多沒意思。

  「搬家的事先不急,閆哥,麻煩你送我去一趟嵐山療養院。」

  老人家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昨日宋家長孫結婚,新娘子無故逃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全城。

  療養院人多眼雜,滿是瞞不住的。

  與其瞞著爺爺,不如當面跟爺爺解釋清楚。

  來到療養院,姜九音直奔姜聽山的病房,卻發現病房空空蕩蕩,根本不見姜聽山的身影。

  她找到姜聽山的主治醫生張程,一問,竟被告知姜聽山早已出院!

  「你說我爺爺出院了!」

  「什麼時候的事?」

  身為姜聽山唯一的家人,姜九音對此竟毫不知情!

  這像話嗎?

  張醫生推了推眼鏡,滿眼詫異地看著姜九音,「姜小姐不知道嗎?」

  他道:「昨天下午,宋先生親自來醫院給姜老爺子辦理了出院手續,說是要將他轉到海城那邊的大醫院去治療。」

  宋辭安哪有這般好心,他分明是想要用爺爺的安危來要挾自己!

  思及此,姜九音心亂如麻,語氣尖厲起來:「張醫生,你們怎麼能讓一個外人隨隨便便帶走我爺爺?我才是姜聽山的監護人,我...」

  「姜小姐忘了嗎?」

  張醫生打斷姜九音,他說:「姜老爺子來我們療養院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監護人那一欄寫的是宋辭安先生的名字啊。」

  「什麼...」姜九音愣住。

  「這是姜老葉子入院時簽下的合同,白紙黑字,做不得假的。」張醫生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合同,遞到姜九音面前。

  姜九音趕緊翻開合同。

  看到宋辭安的簽名,她這才記起,當初因為意外眼盲,沒能力照顧一個中風的老人家,只好拜託宋辭安替她將爺爺送來嵐山療養院。

  因此,姜聽山入院時的所有資料上,簽的都是宋辭安的名字。

  是她著了宋辭安的道!

  離開嵐山療養院,姜九音坐上車,一語不發地靠著椅背,俏臉上覆蓋著寒霜。

  閆利站在樹下打了個電話。

  過了會兒,他握著手機坐進駕駛座,沉聲道:「太太別擔心,我這就聯繫人查一查宋辭安昨天的動向,一定儘快找到姜老先生的下落。」

  「多謝了。」

  不清楚閆利找的人是否靠譜,但有個人肯幫忙總是好的。

  包里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姜九音拿出手機,開到了宋辭安的名字。

  從昨天到現在,宋辭安給她打了不下五十通電話。姜九音嫌煩,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一個都沒接。

  但這次她接了。

  「...」

  雙方都沒有說話,但姜九音能聽見宋辭安沉重的呼吸聲。

  「音音,你在哪兒?從你消失到現在,已經過去一整天了,你還好嗎?」

  「你在哪兒?快告訴我你的地址,我這就去找你。」宋辭安的聲音聽上去很焦急,充滿了擔憂不安。

  「宋辭安,我在哪裡,你真的不知道嗎?」姜九音沒興致陪他玩虛與委蛇那一套,直接撕開了宋辭安的假面,

  「療養院的張程不是你的人嗎?他難道沒有給你通風報信嗎?」

  姜九音直接亮出了名牌,宋辭安也不演噓寒問暖那一套了。

  「音音,我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宋辭安換了另一副面孔。

  他無奈道:「昨天那麼隆重的場合,滿城名流都到場了,身為新娘子你卻玩起了失蹤。你這不是故意讓宋家顏面掃地麼!」

  「爺爺更是大發雷霆,逼我和你分手另娶。」

  「我接走姜老爺子,只是想要通過他見一見你。也許我們之間存在誤會,你總該給我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

  宋辭安這些話聽上去真是言辭鑿鑿,有理有據,倒顯得姜九音不可理喻了。

  「夠了宋辭安,別總搬出你爺爺來壓我。」同樣的藉口聽得多了,姜九音都嫌噁心。

  她開門見山道:「宋辭安,婚約作廢吧,我不嫁你了。」

  這盤殺豬局,也該換換位置了。

  接下來,她當操盤手,宋辭安當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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