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婚,是你宋家高攀不起
第八章
聽到姜九音說要取消婚約,宋辭安那邊倏然一靜。
「音音,你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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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籌謀一朝被推翻,宋辭安瞬間破防。
他語氣咄咄道:「我為了求爺爺同意我娶你,在祠堂跪了兩天兩夜,才獲得爺爺的同意。」
「如今婚宴請帖都發出去了,婚紗、鑽戒、婚房全都準備好了,你卻跟我說你不嫁我了!」
「我宋家好歹也是青市豪門,你這樣做,是要置宋家臉面於何地?」
說到最後,宋辭安的聲音都變得尖厲起來,像是鐵叉反覆磨蹭水泥地,聽得姜九音渾身不舒服。
「你宋家雖是青市豪門,那又如何呢?」
姜九音不禁冷笑,譏諷道:「你二伯是青市人盡皆知的老瓢蟲,爛黃瓜一根都快醃入味了。」
「你小姑貪婪成性,為了賺快錢盲目投資小作坊,搞出來的三無化妝品害得無數女孩子爛臉毀容,如今還躲在國外不敢回來呢。」
「真以為你爺爺同意咱倆的婚事,是被你給打動了?真正打動他的,是我這烈士遺孤的身份!」
宋家雖然有錢,但家風不正,從根上就爛了。
姜九音的曾祖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兵,爺爺是大學教授,爸爸更是立下過好幾次軍功、英勇犧牲的烈士。
宋家長孫能娶烈士子女為妻,說出去也是一樁美事。
這才是宋老爺子同意這門婚事的真正原因。
從前姜九音戀愛腦,身處殺豬盤裡看不清局勢。
如今跳出殺豬盤,靜下心來仔細分析她與宋家這些爛事,才明白宋老爺子的別有用心。
看得越清楚,姜九音的心就越冷硬。
「想我姜九音,年輕貌美、根正苗紅、家風清正,往上數三代那都是鐵骨錚錚的英雄。你宋家滿門皆小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這婚,是你宋辭安高攀不起!」
懶得再跟宋辭安多費口舌,姜九音痛快地掛了電話。
閆利旁聽了全程,忍不住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姜小姐剛才這番話,講得漂亮。」
就算是豪門,那也是有等級之分的。
宋家就是青市豪門中口碑最差的那個。
之前聽說宋家長孫要娶的新娘,是已故西南軍團傳奇兵王姜瀾的女兒時,閆利就覺得晦氣。
姜九音的父親姜瀾,那可是讓無數境外僱傭兵聞風喪膽的鐵血兵王。
他的女兒,怎麼會嫁到宋家呢?
莫不是瞎了眼睛!
可當他打聽到那位新娘子的確是個瞎子後,卻是無話可說了。
好在,姜小姐及時醒悟了。
嗡嗡。
手機又在震動,宋辭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姜九音掛斷,宋辭安再打,他鍥而不捨地打了六七通電話才消停。
以為宋辭安終於放棄了。
這時,閆利卻從後視鏡注意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太太,」閆利神情一正,整個人頓時警惕起來,「有一輛棕色勞斯萊斯跟在我們車後,車牌號是青AXXX,是你認識的嗎?」
「...是宋辭安的車。」
提到宋辭安的名字,姜九音都覺得晦氣。
閆利摸不准姜九音對宋辭安的態度,斟酌問道:「需要我去處理嗎?」
「前方鏡湖旁有一家咖啡館,閆哥,我們去咖啡館會會他。」
「好。」
宋辭安就是一隻甩不掉的癩皮狗。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直面應付。
抵達咖啡館,烈日當頭,空氣中都有一股熱浪。
姜九音戴上遮陽的墨鏡,手握一根銀色手杖,在閆利的陪同下走進了咖啡館。
她包下了咖啡館二樓的觀景台。
服務員剛將她要的拿鐵的焦糖海鹽蛋糕端上桌,宋辭安便來了。
他站在觀景台的入口處打量姜九音,表情捉摸不透。
注意到姜九音今日打扮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宋辭安眼裡飛快地閃過了一抹異色。
自從眼盲後,姜九音就不再穿裙子和色彩艷麗的衣服了。
為了方便行動,她日常總是一身休閒打扮。今日這條裙子倒是格外稱她,將她的好身材修飾得婀娜有致。
原來她的身材這麼有料...
宋辭安都差點忘了,姜九音在海城飛行學院念書時,也曾是名動校園的頂級美人。
微微低頭,壓下心裡那些不該有的旖旎情緒,宋辭安這才朝姜九音走了過去。
可還沒靠近那張咖啡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忽然從暗處走出來,伸長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閆利往宋辭安面前一站,就是一堵砸不爛的銅牆鐵壁。
「你是誰?」宋辭安皺眉盯著閆利那張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究竟是在何處見過。
閆利嘴角一撇,送了他四個字:「關你屁事。」
宋辭安被罵得臉色一沉。
他想發火。
但眼前男子氣勢強大,體型魁梧健碩,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像極了宋辭安在一些灰色地帶見過的大佬。
難道...
宋辭安眼神在閆利和姜九音身上來來回回地瞟,想到某個可能,他心裡忽然生騰出一股怒意來。
「音音,你昨天逃婚,不會是為了他...」
嘩啦。
姜九音一杯咖啡盡數潑向了宋辭安。
「張口閉口就造黃謠,用咖啡洗洗嘴吧!」
咖啡液順著宋辭安的臉往下滑,很快便弄髒了他的西裝跟襯衫。
宋辭安抹了把臉,看著滿掌心的黏糊液體,難以置信道:「音音,你這是在做什麼?」
被姜九音破了咖啡,宋辭安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錯愕。
從前那個連跟他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女孩兒,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姜九音不輕不重地擱下咖啡杯,謔嘲道:「如你所想,我為了另一個男人悔婚了。」
「昨晚,我們狠狠睡過了。不僅如此,我們還領了結婚證。」
姜九音用最平靜的口吻,說出了最炸裂的真相。
說完,她扶了扶墨鏡,對著宋辭安惡意一勾唇,「宋辭安,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宋辭安沉默地注視著姜九音,目光充滿審視之意,似在思考她這話的真實性。
須臾,宋辭安得出了結論。
姜九音一定是在說氣話。
她那麼愛她,怎麼可能說變心就變心。
宋辭安推開閆利,走到咖啡桌旁,挨著姜九音坐了下來。
「音音,你是在怪我婚前不肯和你同床的事嗎?」宋辭安語氣有些遲疑。
不等姜九音回答,宋辭安又道:「你知道的啊,我是一名虔誠的基督教信徒,婚前禁慾是必須遵守的信條。」
「我也跟你保證過,只要我們結了婚,成了真正的夫妻,我自然會和你...」
姜九音放下點心盤,不耐煩地打斷宋辭安:「能閉嘴嗎?誰TM稀罕和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