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見小啞巴,樓映月失態了!
「宋總。」樓敬明突然叫了聲宋辭安的名字。
宋辭安聞聲抬頭,就見樓敬明靠著沙發,長臂搭在姜九音背後的靠背上。
就像野獸撒尿圈地盤,這是一個宣誓主權的姿勢。
樓敬明揚起唇角,一語雙關地說:「感謝宋總成全,把世界上最好的禮物送給了我。」
「這禮物我就收下了。」
聞言,宋辭安臉色有些發白。
他當然明白此禮物非彼禮物。
宋辭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樓董客氣了。」
餘光注意到樓映月朝這邊來了,宋辭安又說:「我也要感謝樓董割愛,將愛女映月許配給我。」
樓敬明笑著擺擺手:「我願意將她嫁給你,那也是因為你倆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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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樓映月走過來,站在樓敬明身後,朝樓敬明怯生生地喊了聲父親。
樓映月做好了被樓敬明奚落無視的準備,卻聽見樓敬明說:「映月,你腿上的燙傷好些了嗎?」
「沒有留疤吧?」
萬萬沒想到樓敬明還在意自己,還關心自己的傷勢,樓映月做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她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羞愧地說:「讓父親掛心了,燙傷基本都好了,只留了一小塊疤痕。」
「不過比起姜老教授受過的那些傷害,我身上這點傷都不算什麼。太太。」
樓映月突然叫了聲姜九音。
姜九音抬頭朝她看去,發現樓映月重新接了長發。
「太太,警方對大甲的調查已經出來了。」
樓映月說:「據警方調查,大甲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他初中的時候,就因為暴力毆打同學致殘被開除了學籍。」
「我作為僱主,沒有調查清楚大甲的過往經歷,害得姜教授遭受了無妄之災,我真的深感抱歉...」
姜九音一邊撫摸貔貅的眼睛,一邊問樓映月:「所以那個叫大甲的保鏢天生具有暴力虐待傾向。他暗中虐待我爺爺這件事,你的確不知情?」
「可能你會覺得我是在推脫責任,但事實就是如此。」
樓映月扯了扯嘴角,問姜九音:「這是警方那邊給出的調查結果,太太不信我,也不信警方嗎?」
姜九音沒做聲。
她目光審視地盯著樓映月看了好片刻,才說:「就算這件事是誤會,但你和宋辭安將我爺爺從療養院轉走,私自藏起來這件事,總不是誤會吧?」
剛還振振有詞的樓映月,瞬間偃旗息鼓。
她往宋辭安那邊看了一眼。
宋辭安再次起身,快步走到樓映月身旁,握著她的手捏了捏,低聲哄她:「別怕。」
樓映月癟癟嘴,差點要哭出來。
看到樓映月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姜九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宋辭安將樓映月護在身後,他低頭看著姜九音,沉聲道:「將姜教授從療養院轉走是我的主意,映月只是受我所託幫忙照看老人家罷了。」
「這整件事都是我倆之間的恩怨,和映月沒關係。阿音...」
見樓敬明冷颼颼地看了過來,宋辭安聲音一頓,接著說:「樓太太,我因為你突然逃婚害我顏面掃地而心生怨恨,這才想要通過帶走姜教授來報復你。」
「可就算這事是我有錯在先,你也報復過我了,不是嗎?」
說完,宋辭安特意用手指戳了戳左眼內那顆以假亂真的義眼,「我用一隻眼睛來抵債,也算扯平了你我之間的恩怨吧。」
關於瞎眼這件事,宋辭安對外只說是摔傷磕碎了眼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的傷到底從何而來。
這還是宋辭安第一次把他瞎眼的事擺在明面上來說。
姜九音盯著他的左眼看了半晌,才笑道:「宋辭安,你算錯了一筆帳。」
宋辭安有些不解,「什麼?」
姜九音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她說:「我打瞎你的眼睛,弄傷你的臉,報的是我替你擋刀成為盲人這一筆帳。」
「你綁架走我爺爺,害他被人虐待拔掉牙齒,這筆帳還得繼續清算。」
聞言,宋辭安眉頭擰成了一團,臉色也很陰沉。
「樓太太,你這帳算得未免太狠了些。難道你還要拔掉我的牙齒才甘心?」
她倒是想!
只是這遊戲還得慢慢玩。
姜九音捂嘴輕笑,她說:「人在做天在看,宋辭安,屬於你的報應就快來了。」
什麼意思?
宋辭安剛想追問幾句,總管家秦秋突然走進屋來提醒樓敬明:「周老爺子到了。」
「周爺爺到了?我出去接他們。」姜九音立馬起身出去迎接客人。
樓敬明也跟著站了起來。
樓遠山叫住了他:「敬明,你把周錦恆叫過來做什麼?」
樓敬明低頭看向左腿,他說:「我這條腿和阿音的眼睛都是周老醫治好的,他老人家是我們夫婦的大恩人。」
「老人家膝下無兒無女的,我們便將他請過來一起熱鬧熱鬧。爺爺,你能理解吧?」
樓遠山還能說什麼?
再不同意就成他忘恩負義了。
很快,樓敬明便推著輪椅將周錦恆請進了客廳。
看到周錦恆小腿上的石膏,樓遠山忍不住幸災樂禍:「哎啊!周院長,你這腿怎麼還瘸了呢?」
周老像是沒聽出樓遠山的奚落,他舉起左手無奈地擺了擺,嘆道:「老咯,骨頭疏鬆咯,隨便一個小孩兒就把我這腿給撞瘸了。」
說完,周老看向樓遠山那張老態龍鐘的臉,拱手說:「還是樓老哥運氣好,次次受傷都能逢凶化吉,命比王八殼都硬!」
「...」
樓遠山直接就黑了臉。
「周老,您在這邊坐。」樓敬明攙扶著周老在樓遠山旁邊的沙發上落座。
周老坐下後,指著門外問:「阿音和周茉怎麼還沒進來?在外面磨蹭什麼呢?」
樓敬明:「小茉年紀小,可能是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了,在外面玩吧。」
周老一笑,接過秦秋端來的功夫茶杯,沉默不語地品茶。
「父親,這位周老先生是?」樓映月從沒見過周老,完全不認識。
宋辭安倒是猜到了周老的身份,但他沒有做聲。
樓敬明向他倆介紹:「這位周老爺子是京都國醫館的老院長,醫術超凡。」
樓映月驚訝極了,她乖巧地喊了聲:「周院長好,聽說父親的腿就是托您治好的,小輩映月在這裡替父親謝謝您。」
周老一臉冷漠地喝著茶,像是耳聾了。
樓映月哂笑一下,識趣地閉上了嘴。
沒多久,屋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雜著姜九音的笑聲。
樓映月蹙眉望去,就看見姜九音用披肩包著一隻髒兮兮的小黑貓走了進來,那黑貓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下水道的臭味兒。
樓映月嫌棄地直皺眉。
可目光在觸及到跟在姜九音身後的年輕女子時,驟然凝固住。
那是一個身穿南瓜紅連衣裙的女子,她蓄著一頭厚重的鍋蓋頭,戴著一副圓形細邊框無度數眼鏡。
透明玻璃鏡片後,女子雙眸瀲灩多情,好似兩片桃花瓣。
那是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
冬蟲!
認出冬蟲的那一刻,樓映月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