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樓家兄弟,艷福不淺


  冬蟲竟真的還活著!

  看來那日在醫院樓梯間瞥見的那個蘑菇頭女孩就是她!

  可冬蟲不是早就被黑山羊賣到了邊城地下交易所,她怎麼還活著!

  據她所知,凡是被賣到邊城的倒霉鬼就沒有能活著回國的。

  他們會像物品一樣被物盡其用,直到失去最後一絲利用價值才罷休。

  死後,屍體要麼成了罌粟地下的養料,要麼成了湄公河底的魚料...

  冬蟲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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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

  黑山羊欺騙了所有人,他根本沒有把冬蟲賣去邊城,而是將她偷偷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周老的孫女,叫周茉。」姜九音的聲音打斷了樓映月的思路。

  周茉?

  周老的孫女?

  「小茉,你先坐,我把這小貓崽送回屋餵點東西,再找個貓窩給它住著。看它又髒又餓的,怕是有兩天沒吃東西了。」

  姜九音看著外套裡面的小黑貓,眼裡滿是憐愛。

  想到什麼,姜九音忽然朝樓敬明看了過去,她甜甜一笑,笑眯眯地說:「老公,我可以養它嗎?」

  樓敬明:「...不能讓它進主臥。」

  「好!」

  姜九音抱著貓咪就要回聽山居。

  人生地不熟的,周茉待著也不自在,便用手語和周老請示:【爺爺,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去嗎?】

  周老揮揮手,「去吧去吧。」

  周茉轉身就追著姜九音一起出去了。

  樓映月盯著周茉的背影,眼神越加深沉。

  她也是個啞巴...

  這個叫周茉的女孩,絕對就是冬蟲!

  「周院長,你不是沒結婚嗎?何時有了這麼大一個孫女?」樓遠山朝周錦恆投去詫異的眼神。

  周錦恆端著大紅袍啜飲一口,耷拉著眼皮說:「小茉是我收養的孫女。」

  「我說呢。」

  樓遠山盯著周錦恆受傷的小腿,嘆道:「年紀大了,收養個小丫頭養在身邊,體驗下天倫之樂的幸福,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這收養的到底不如親生的貼己。當初春香就勸你早些結婚,你偏不聽。」

  「呵。」周錦恆擱下茶杯,盯著斜對面表情有些尷尬的樓映月,反問樓遠山:「我聽說你也收養了一個曾孫女。既然說收養的孩子不如親生的貼己,那你收養這小女娃做什麼?」

  注意到樓映月臉色不好看,樓遠山也意識到他剛才逞一時口舌之快說的話傷到了樓映月。

  樓遠山趕緊說:「映月可不是外人,她本來就是我樓家人。」

  「哦?」這下輪到周錦恆意外了。

  他盯著樓映月瞧了瞧,越瞧越覺得有些眼熟。

  這模樣...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樓敬明在旁邊解釋:「周爺爺有所不知。映月的曾爺爺,正是我爺爺的雙胞胎弟弟樓大海。」

  「這小姑娘是樓大海的後人?」周錦恆錯愕不已。

  樓遠山點點頭,「是啊,她是我弟弟遺留在人間唯一的血脈了。」

  「我就說這丫頭長得有些面熟!」周錦恆突然一拍大腿,驚呼道:「她和麗莎長得真像!」

  「麗莎?」樓敬明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是誰?」

  樓映月和宋辭安也豎起了耳朵。

  樓遠山則把玩著文玩核桃,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周錦恆年紀大了,對少年時在南洋生活的那段經歷有些模糊了。

  可看到樓映月的模樣,他腦海里突然湧現出了有關麗莎的記憶碎片。

  周錦恆娓娓道來:「麗莎是檳城歌舞廳最有名的舞女,她媽媽是華僑,爸爸是英國商人,她長得跟個洋娃娃似的,會唱歌會跳舞,是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嫁給富商,哪曉得她竟然看上了一個跑船的混小子。」

  「也就是樓大海。」

  說完,周錦恆咂咂嘴,忍不住感慨:「樓家兄弟還真是艷福不淺!」

  瞥了眼閉著眼睛的樓遠山,周錦恆小聲嘟噥:「春香也是個極好的女子,也不知道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你爺爺...」

  樓遠山突然睜開了眼睛,沖周錦恆冷笑:「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春香認識你在我之前,她沒嫁給你卻嫁給了我,就說明她一開始就看不上你。」

  「你倆沒那個緣分。」

  周錦恆冷哼一聲,不甘下風地回懟過去:「她愛你,那後來怎麼就跟你貌合神離了?樓遠山,你難道忘了你們第二個孩子是怎麼沒的嗎?」

  「周錦恆!」樓遠山突然震怒,撈起茶杯就往周錦恆身上砸。

  樓敬明及時伸手抓住瓷杯,皺著眉勸樓遠山:「爺爺,一把年紀了,消停點吧。」

  他又回頭勸周錦恆:「周爺爺,您也消停點,別給我惹事。」

  「我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周錦恆按下電動輪椅的按鈕,就自己操控著輪椅出去了。

  「周爺爺,您去哪兒?」樓敬明放下杯子,追了上去。

  周錦恆頭也不回地說:「我看到樓老頭那張臉就反胃!我找姜教授說話去!」

  「人家教授是文化人,哪像有些個土匪!」

  ...

  樓敬明在主樓門口追上了周錦恆。

  「周爺爺,我送你過去。」

  周錦恆沒反對。

  樓敬明推著他的輪椅,剛行至後院的薔薇園,就聽見周錦恆說:「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和樓遠山不對付,是因為我喜歡你奶奶?」

  樓敬明:「難道不是?」

  「我是喜歡你奶奶,但她要是生活幸福,我當然也會祝福她。可偏偏她的婚姻後來並不幸福。」

  「知道你奶奶小產過的事嗎?」

  樓敬明想了想才說:「小時候聽我爸偶然提及過,那會兒他都快二十了,據他猜測,奶奶應該是覺得年紀大了生產有風險,這才沒要那個孩子。」

  「瞎扯。」周錦恆搖搖頭,說:「樓家本來就子嗣凋零,巴不得多生幾個孩子才好。再說,你奶奶懷二胎那會兒也才四十,生產也沒有太大的風險。」

  聽周錦恆這麼說,樓敬明心裡便有了一個猜測,「我奶奶不願要那個孩子?」

  「是啊。」

  「當時她找到我,要我開一副墮胎藥給她。我問她為什麼不要那個孩子,有我在,再兇險的生產也能化險為夷。」

  「她卻說,她不會誕下骯髒人的血脈。」

  盯著前方園林中那棵相生相伴的連理枝,周錦恆說:「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奶奶那句話很奇怪?」

  時至今日,周錦恆都想不明白胡春香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是單純因為感情不和,覺得樓遠山骯髒?

  還是,另有隱情?

  樓敬明腦海里跳出那個貼滿符紙,封印著奶奶骨灰的桃木盒。

  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奶奶覺得爺爺骯髒。

  爺爺害怕奶奶死後索命。

  這對老夫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聯想到父母墜機的那場意外,樓敬明心裡突然有些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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