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樓董:這輩子,老公只給你剝螃蟹


  因為這場爭吵,周錦恆中午就留在聽山居陪姜教授一起吃午飯

  不想讓樓敬明和姜九音為難,周錦恆告訴他倆:「你們中午去陪親戚們吃飯,晚上再陪咱們兩個老頭子吧。」

  瞥了眼蹲在貓窩旁哄小貓咪的周茉,周錦恆又說:「你倆把小茉帶過去吧,那邊熱鬧,她也該認識幾個新朋友。」

  周老都發話了,周茉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和姜九音一起去了主樓。

  親戚們都過來了。

  客廳里坐滿了人,隔壁花廳也是人,三個打扮得乖巧可愛的小孩兒則待在小花園那邊玩小遊戲。

  一名十歲出頭的小少年沒和他們一起笑鬧,他獨自一人安靜坐在涼亭下研究圍棋。

  和周圍的歡鬧比起來,他的沉穩和安靜倒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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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樓敬明在打量那個小男生,樓遠山告訴他:「那是你堂兄樓霄的兒子。」

  「樓霄?」

  「是啊,你倆以前關係不是很好嘛。」

  樓敬明和樓霄關係的確很不錯。

  樓霄長在海城,他成績優異,性格正直,面對誰都是不卑不亢的態度。

  樓敬明跟他很投緣,少年時回海城祭祖時,總和樓霄一起釣魚賽車。

  樓霄的父親是癮君子,一輩子都逃不掉毒品的折磨,最終因戒毒失敗上吊自殺。

  樓霄親自將父親僵硬的屍體從客廳吊頂上取了下來。

  自那以後,樓霄便立志要當一名緝毒警察。

  後來他也不負眾望考上了邊城緝毒大學,還因表現優異被選中成為臥底計劃的一員。

  但緝毒警察是高危職業,在當臥底的第三年,他的屍體一塊塊地從公河對岸飄了過來...

  那樣一個人物,樓敬明怎麼可能不認識。

  「我記得樓霄沒結婚,那孩子是怎麼回事?」

  「這說來話長...」

  據樓遠山透露,那孩子是樓霄的遺腹子,他死前甚至都不知道女朋友懷孕了。

  小孩的媽媽前段時間出了車禍,面臨著截肢的困境,她實在是無力照顧著孩子,不得已才打電話給樓霄的母親,求樓母將孩子接回了海城。

  「做過DNA了嗎?」樓敬明問。

  樓遠山點點頭,「不做親子鑑定,誰敢隨便把外面的孩子往家裡帶?」

  聽完,樓敬明點了一支煙。

  他站在屋檐下看著那個獨自對弈的孩子,臉上表情不明。

  樓遠山透露的信息,和閆利查到的信息倒是一致。

  「樓霄和你關係匪淺,他的為人秉性你清楚,他的孩子也差不到哪裡去。敬明,你跟阿音結了婚,總是需要一個孩子的。」

  「你看,要不就把那孩子過繼到名下?」樓遠山苦口婆心,生怕樓敬明嫌他話多。

  樓敬明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屈起大拇指點了點太陽穴說:「還是那句話,如果是阿音生的種,我一定盡心盡力栽培。」

  樓遠山:「...」

  老人家臉色變了又變。

  顧及到親戚們都在,他沒和樓敬明吵架,只是板著臉低聲訓斥他:「你冥頑不靈!」

  「你患了那個病,這輩子都沒法生育。你打算讓你老婆生誰的種?她要真的生了別人的孩子,你比誰都急。」

  樓敬明聳肩道:「沒事兒,我讓大哥去試管一個,到時候給我們養。」

  「晉文真同意了?」樓遠山看上去表情很奇怪,說不出是驚訝多,還是欣喜多。

  「大哥會同意的。」

  樓敬明彈了彈菸灰,看著涼亭下那個乖巧惹人憐愛的小孩兒,他說:「我會請專業人士照看這孩子,還為他制定最合適的成長計劃。至於過繼就算了。」

  見樓敬明拒絕得這麼徹底,樓遠山也徹底死了勸他收養孩子的這條心。

  但他心裡始終感到惋惜,「還以為看在你和樓霄的情分上,你會收養這個孩子。」

  「太乖巧的孩子,不適合養在跟前。」

  樓映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現在對養孩子這事都應激了,生怕一不小心又收養了一個演技帝。

  「爺爺,推薦你看一部恐怖片,叫《孤兒怨》。」

  樓敬明將菸頭丟進菸灰缸,他扭頭看了眼和親戚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樓映月,冷笑道:「我現在看到映月,就跟看到《孤兒怨》女主的感覺一樣。」

  說完,樓敬明轉身走進了餐廳。

  見樓敬明去了餐廳,秦秋趕緊招呼所有親戚移步餐廳吃飯。

  席間,親戚們敏銳察覺到樓遠山和樓敬明祖孫間的氣氛不太和諧,也沒有敢提過繼的事。

  樓敬明和姜九音陪長輩們坐在主桌,年輕人和小孩子則坐在隔壁兩桌。

  周茉和樓映月宋辭安等人坐在一桌。

  席間,一個大學生年紀的女孩兒問周茉:「姐姐看著好面生,是哪家的親戚啊?」

  周茉臉一紅,放下筷子用十指比劃手語。

  「你不會說話嗎?」那女孩兒下意識說。

  宋辭安抬頭看了眼周茉,替她解圍:「她是國醫館周院長的孫女,叫周茉。」

  「國醫館周院長?」他們不知道周院長是誰,可他們知道國醫館是什麼,那就是當代太醫院。

  沒想到這小啞巴來歷這麼大,那女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再刁難周茉。

  周茉敏銳察覺到身邊這些人對她的態度變了,她感激地朝宋辭安點了點頭,比了個謝謝的手語。

  宋辭安看不懂手語,但能猜到周茉的意思,便頷首說:「不客氣。」

  樓映月說:「辭安,我想吃那個竹節蝦,你幫我剝嘛!」

  「好。」

  宋辭安用公筷夾了兩隻竹節蝦,戴上手套剝開蝦殼,親自餵到樓映月的嘴邊。

  樓映月張嘴咬住蝦肉,就聽見一個堂妹妹語氣羨慕地說:「姐夫剝蝦的動作好熟練啊,是不是經常給映月姐姐剝蝦?」

  樓映月聞言往宋辭安肩膀上一靠,一臉幸福地說:「你們姐夫這輩子都只給我剝過蝦哦。」

  「哇!姐姐姐夫太恩愛了吧!」

  聞言,宋辭安心裡莫名一緊,他餘光下意識往主桌那邊的姜九音望去。

  見姜九音沒反應,大概是沒聽到這邊的談話,他悄然鬆了口氣。

  樓映月一邊享受親戚們的恭維,一邊偷偷關注周茉。

  她發現周茉聽到宋辭安的名字時,表情一直都是平靜淡然的,懸著的心稍稍定了定。

  看樣子,冬蟲早就忘了宋辭安。

  也是,冬蟲被黑山羊鎖在棺材裡七天七夜,放出來時記憶都混亂了,連人都認不清楚,怕是早就忘了宋辭安是哪號人物了...

  就在這時,隔壁桌上,樓敬明突然夾了一條帝王蟹腿放在碟子裡。

  他戴上手套,拿起小剪刀,親自動手剪起了蟹腿殼。

  見狀,一桌人都朝他投去詫異的眼神。

  樓遠山最驚訝了,「敬明不是不吃螃蟹嗎?」

  樓敬明用小勺子掏出一大塊鮮嫩的蟹肉放到姜九音的盤子裡,這才回應各路親戚:「我太太愛吃。」

  姜九音看著碗裡的蟹肉,也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老公。」親戚們都在,她便沒喊哥哥。

  「謝什麼?」樓敬明朝她寵溺一笑,聲音不知為何提高了一些,說:「這輩子,老公都給你剝蟹殼。」

  「...」

  姜九音覺得他騷哄哄的,像是努力開屏引她注意的花孔雀。

  她咬了口蟹肉,朝樓敬明甜甜一笑,「老公剝的蟹肉真鮮!」

  要騷一起騷!

  見狀,一屋子長輩都很沉默,年輕人則被他倆肉麻的對話搞得面紅耳赤。

  隔壁桌,宋辭安給樓映月剝蝦殼的動作莫名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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