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真相揭秘!活著的人是樓大海!


  「周爺爺,你確定沒看錯?」姜九音聲音繃得很緊,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絕對錯不了。」

  周老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又道:「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給人做外科手術,我當時緊張得雙手直發抖,連傷口都縫合得歪歪扭扭。」

  「可樓遠山肺部的皮膚卻乾乾淨淨,連個小疤痕都看不到。」

  姜九音問:「有沒有可能是做了除疤手術?」

  「沒這個可能。」周錦恆直接否定了這個可能。

  「又不是留在面部的傷疤,做除疤手術做什麼?再說,樓遠山身上的疤痕數不勝數,沒道理只去掉那一塊疤痕。」

  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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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周錦恆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思考了很多東西。

  「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春香姐和樓遠山年輕時候明明是很相愛的,她為什麼要打掉她們的第二個孩子?還說她絕對不會誕下骯髒人的血脈...」

  「直到昨晚,我才想通了這裡面的隱情。」

  周錦恆雙手搭在窗台上,嘆道:「恐怕眼前人,並非當年的人啊!」

  *

  從醫館回公館這一路,姜九音都沒有開口說過話。

  閆利察覺到姜九音心情不佳,他很擔心。等綠燈的時候,忍不住回頭關心問道:「太太,您還好嗎?」

  「你是在擔心周茉小姐嗎?」

  姜九音搖了搖頭,「不是。」

  「閆叔。你說...」姜九音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見姜九音表情慾言又止,閆利更加擔心了。

  他甚至在心裡暗忖:難道最近又有合作商給樓總送人,讓太太撞見了?

  可他們老闆不是那種人啊!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送我去宙斯。」姜九音迫切想要和樓敬明見一面。

  閆利卻說:「先生今天不在公司。」

  不在?

  「他在哪兒?」

  閆利說:「大公子難得回來一趟,他們兄弟一起去陵園了。」

  也對。

  自從樓遙知和秦裊去世後,樓晉文就沒回過青市,他應該從來沒有去墓前祭拜過父母。

  「那就回公館吧。」

  「行。」

  姜九音拿出手機給樓敬明發了條簡訊,叮囑他下午回家一趟。

  關掉手機,姜九音搓了搓手臂上還未完全消失的雞皮疙瘩,心道:現實遠比影視劇還要驚悚...

  *

  樓遙知夫婦死後,合葬在青市最貴的一片私人陵園。

  他們的墓地依山傍水,是一塊絕佳的風水寶地。

  今天是工作日,陵園格外安靜。

  樓敬明推著樓晉文的輪椅,沿著陵園中間的水泥人行道來到了樓遙知夫婦的墓地前。

  樓晉文懷裡捧著一盆盛開的蝴蝶蘭盆景。

  來到墓碑前,樓晉文將蝴蝶蘭遞給樓敬明,撐著輪椅緩緩站了起來。

  接著,又一膝蓋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樓遙知夫婦的墓前。

  「爸,媽咪。我來看你們了。」

  說完那句話後,樓晉文突然陷入了沉默。

  樓敬明卻注意到大哥的黑色西裝褲上濕了一片。

  他朝天吐了口氣,將淚意憋了回去,這才跪在樓晉文的身邊,將蝴蝶蘭放在秦裊的墓前。

  「媽咪,這是大哥送給你的花,你要是泉下有知,就讓它多開幾朵花,活得久一點。」

  「希望下次我們再來的時候,它還活著。」

  說完,樓敬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樓晉文,「擦擦吧。」

  樓晉文接過手帕擦了眼淚,突然問:「你什麼時候養成了帶手帕的習慣?」

  「你以前不總說我隨身帶手帕是裝腔作勢嗎?」

  「要你管。」樓敬明奪回手帕,疊了疊,又塞回了口袋裡。

  瞧見他那愛惜的樣子,樓晉文心裡瞭然:「是弟妹送給你的?」

  樓敬明敲了敲唇角。

  樓晉文什麼都沒問,他卻主動解釋起來:「小九說霸總的西裝口袋裡不能裝紙巾,要裝手帕才顯得有腔調。」

  樓晉文好笑道:「我沒看錯的話,這手帕應該是買成衣贈送的小禮品。」

  大品牌很少打折,但會搞滿多少贈送小禮物的活動。

  這帕子一看就是贈送的小禮品。

  樓敬明瞪了眼樓晉文,「你別管它是贈品還是什麼,小九送給我了,就說明她心裡有我。」

  樓晉文笑了笑,盯著墓碑上父母的合影照看了會兒,突然說:「爸,媽咪,你倆要是泉下有知,記得保佑小弟身體健康。」

  「我身體很健康。」樓敬明忍不住強調。

  「可你生不出來孩子。」樓晉文一本正經。

  樓敬明:「...」

  「你別逼我在爸媽墓碑前揍你。」樓敬明是真的要生氣了。

  樓晉文了解樓敬明的脾氣,知道再惹他真的就要生氣了,便也見好就收。

  「小弟,我想單獨跟爸媽說會兒話。」

  樓敬明配合地起身離開了。

  他走到一棵柏樹下,點了根煙,一邊抽一邊等樓晉文。

  見樓晉文說到動情處又在揉眼睛,樓敬明心裡怪難受的,他扭頭望著湖景那邊發呆。

  這腦子一放空,他也忍不住回憶起父母在世前,他們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豪門世家大多都充滿了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但他們家不同。

  因為他們的父親樓遙知是個戀愛腦。

  外界都以為樓遙知和秦裊是商業聯姻夫婦,實則不然,秦裊其實是樓遙知追了三年才娶回家的心上人。

  據說他們相識於瑞士一片未被開發的野生滑雪場。

  樓遙知在滑雪過程中出了意外,他掉進了一個雪洞,差點就凍死在雪洞裡。

  但他命不該絕,遇到了極限愛好者秦裊。

  秦裊發現樓遙知的時候,他的信號燈都快沒電了。

  秦裊用登山繩將樓遙知從雪洞內救了出來,她背著樓遙知在狂風大作的雪山里走了五個多小時,才帶著他來到山腳下的小鎮。

  就這樣,樓遙知愛上了秦裊。

  但彼時的秦裊已經有了男朋友,還是港城船王家族的繼承人。

  樓遙知靠著厚臉皮跟一顆越挫越勇的心,又爭又搶地追著秦裊滿世界飛了三年才抱得美人歸。

  結婚後,兩口子五年抱倆。

  生老二樓敬明的時候,秦裊大出血差點死了。樓遙知嚇瘋了,在秦裊脫離危險的當天晚上就約醫生做了結紮手術。

  ...

  總的來說,樓家兄弟的童年和少年時代都是很幸福很圓滿的。

  可能是生活太圓滿了,連上帝都嫉妒他們一家人,於是導演了一場墜機事故,帶走了那對相愛的夫婦...

  手機突然振動了下,樓敬明解鎖手機,看到了姜九音的消息:【哥哥,你下午能回家一趟嗎,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重要的事...

  樓敬明:【好。】

  「小弟,走了。」

  樓晉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還推著他的輪椅。

  「走吧。」

  說完,樓敬明突然一屁股坐到了樓晉文的輪椅上,並不要臉地說:「你推我。」

  樓晉文哭笑不得,「到底咱倆誰是殘疾?」

  樓敬明:「我生不了孩子,怎麼不算半個殘疾?」

  「強詞奪理。你怎麼還像個孩子?」

  樓晉文嘴裡嫌棄他像個孩子,卻還是認命地推著輪椅和他一起走出了陵園。

  樓晉文的貼身王牌保鏢叫段栗,是個光頭小伙子。

  他遠遠地看見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趕緊跑過來,伸手就要接替樓晉文:「樓先生,我來推吧。」

  「不用。」樓晉文擺手拒絕了。

  段栗撓撓頭,盯著他們兄弟有說有笑的身影,很後悔當年沒讓父母給他生個弟弟。

  離開陵園,樓敬明問大哥:「你去哪兒?去醫院還是回家?」

  「你呢?」

  「小九找我有事,我得回公館。」

  樓晉文點點頭,「那就一起。」

  「你不去醫院看爺爺?」

  樓晉文:「死不了,看什麼。」

  ...

  閆利站在公館大門口,一看到樓敬明的車,便走過來提醒他:「先生,太太讓你和大公子回來後儘快去見她。」

  「大哥也去?」樓敬明問。

  「是的。」想到姜九音今日的反常,閆利有些擔憂地說:「先生,太太去醫館見過周老後就有些不對勁,聽說連午飯都沒吃。」

  「我感覺她心裡藏著大事。」

  聞言,樓敬明沒有多問,推著樓晉文就回了聽山居。

  一見到他們兄弟,趙若舟便走了過來,「先生,大公子,你們回來了。」

  「嗯。」

  注意到謝阿姨和杜阿姨都不在一樓,樓敬明目光一凜,若有所思道:「太太讓你清場了?」

  「是。」

  趙若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說:「太太吩咐過,今天下午不許任何人靠近聽山居。」

  「我去給你們弄杯喝的。」

  為樓敬明弄了杯咖啡,給樓晉文泡了杯大紅袍,將東西送到一樓的書房後,趙若舟也走出了別墅。

  她和閆利一起守在別墅外的入口處,禁止任何人擅闖入內。

  閆利第一次碰到這陣仗,他低聲跟趙若舟打聽:「趙管家,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還想問你呢。」趙若舟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

  書房內。

  樓敬明坐在辦公桌後方的皮椅上。

  樓晉文則坐在輪椅上。

  姜九音坐在靠牆的沙發那邊,她端著一杯檸檬水,卻沒怎么喝,一直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兄弟倆。

  饒是樓晉文都被她看得一陣不安。

  「弟妹,到底出什麼事了?」樓晉文率先打破了沉默。

  姜九音一臉嚴肅,「我今天去醫館見到了周老,他和我說了一件事。這事,事關重大。」

  聽到這話,樓晉文和樓敬明對望一眼。

  「什麼事?」樓敬明問。

  姜九音長話短說:「老爺子十六歲出海跑船時,曾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傷及肺腑差點丟了命,是周老為他做的手術。」

  「但昨日周老去給老爺子治病時,卻發現老爺子肺部上方沒有那道疤痕。」

  樓敬明呼吸驟然一滯。

  樓晉文端著大紅袍的手指倏然一緊。

  他緩緩撩起眼皮子看了眼姜九音,「周老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老爺子還活著,就躺在ICU呢,周老也不敢拿這種事撒謊啊。」

  聞言,樓敬明第一時間給閆利發消息,讓他親自前往醫院,去ICU病房核實一下情況。

  發完消息,他放下手機,問姜九音:「周老還說過別的沒?」

  「有。「還記得之前我跟你提過的,你奶奶懷過一個二胎寶寶的事嗎?」

  「記得。」樓敬明點了點頭。

  樓晉文對這件事印象不深了,他問樓敬明:「奶奶還懷過二胎?」

  「嗯,咱爸曾提過這件事。那時候你忙著出國,估計聽了這事也沒在意。」

  樓晉文問:「具體什麼情況?」

  樓敬明說:「奶奶懷上二胎的時候,約莫四十歲。那個孩子快三個月的時候流產了。」

  「難道不是意外流產?」

  「不是。」樓敬明搖頭道,「當時,爺爺對外說的是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那孩子自然流產了。」

  「但周老卻說那孩子是奶奶自己吃藥流掉的。」

  姜九音補充一句:「周老還說過,奶奶找他拿藥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她說:她絕不會誕下骯髒人的血脈。」

  若妻子真的深愛自己的丈夫,又怎麼可能嫌棄丈夫血脈骯髒呢?

  況且,奶奶很愛父親,也很愛他們兄弟。

  「而且,所有認識爺爺奶奶的人都說他們年輕的時候很相愛,我相信奶奶一定是深深愛著爺爺的。」

  「人身上的疤痕,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除非...」

  樓敬明握緊雙拳,聲音有些抖:「除非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此話一出口,書房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闃寂得令人心慌。

  半晌,樓晉文才開腔:「如果活著的這個老爺子,不是當初被周老救過的爺爺。那,他是什麼時候頂替了爺爺的身份?」

  「難道是...」

  答案呼之欲出,可樓家兄弟都沒有開口。

  姜九音替他們說出那個答案:「是索馬利亞被海盜屠殺的那次。」

  「當年被海盜開膛破肚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弟弟樓大海,而是樓遠山!」

  「被海盜們擄走的那個舞女麗莎,她是樓大海的老婆。她後來生下的孩子,才是老爺子真正的血脈。」

  「也就是說,樓映月是老爺子真正的血親曾孫女!」

  這才是樓遠山無底線嬌寵樓映月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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