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因為她在意你、心疼你
恢復那晚的記憶後，陸芸面對閆利時總覺得丟臉，回青市這一路都沒有跟他說過話。
回到海棠公館，陸芸一頭扎進工作中。人一旦忙起來就沒有精力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了，她漸漸恢復了淡定。
宴會當天，陸芸負責全天候貼身保護姜九音。
化妝師大清早就來公館給姜九音化妝了。
坐在梳妝鏡前，姜九音無事可做便和陸芸閒聊起來，「聽說閆叔在追你？」
聞言，化妝師Nina忍不住偷瞄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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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芸今天穿的是工作制服西裝，量身裁剪的深藍色西裝襯得她腿長腰細，站在那裡就勁勁兒的。
一個叫『閆叔』的男人，要追這個酷哥？
姜九音注意到Nina的表情，忍不住直樂，「Nina別想歪了啊，咱陸哥是女孩子。」
「啊。這酷哥是女生？」Nina意外極了，緊接著她又莫名紅了臉，很小聲地問陸芸：「或許，你喜歡女孩子嗎？咱倆加個微信唄。」
聞言，姜九音一臉忍笑。
陸芸早就習慣被女孩子追求了，面對妮娜的挑逗，她表現得很平靜。
「加好友就不必了，我有心上人了。」
被拒絕了，Nina表情有些失落，她鍥而不捨道：「等你改變主意了，可以來找我哦。我就喜歡你這一款。」
姜九音朝陸芸眨眨眼睛，嘆道：「咱陸哥真是做男人做女人都精彩。」
Nina捂著嘴笑，陸芸也翹了翹嘴角。
「太太怎麼知道閆利在追我？」陸芸將話題拉了回來。
姜九音說：「當然是老黃說的，他說昨天下午閆叔買了一大捧玫瑰花送到了你的宿舍，他們還以為閆叔性取向彎了。這事昨晚在員工群里都炸開了。」
「沒想到啊，咱閆叔悶是悶了點，但悶聲幹大事啊。」姜九音還挺感慨的。
「老黃怎麼這麼大嘴巴！」陸芸呼了口氣，才說：「他是給我買了玫瑰花。」
「那你收了沒？」
陸芸：「...收了。」
閆利送的東西，她哪裡捨得拒絕啊。
姜九音看到陸芸那沒出息的樣子就好笑。
她拉起陸芸的手背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陸哥，他釣魚一樣釣了你好幾年，你也別太輕易答應。」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像他這種老男人追起人來最有意思了。」
「你得先釣著他，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
陸芸受教般點了點頭，「行，我聽太太的。太太，如果先生要追你，你也會這樣釣著他嗎？」
姜九音搖了搖手指，「不會。」
陸芸低聲嘟噥道：「太太你雙標，你捨不得釣著先生，卻要我釣著閆利...」
「我們情況不一樣。」姜九音想到保險柜里那份婚前協議，她笑容淡了幾分。
陸芸不知道那份協議的存在，但也猜到樓敬明和姜九音突然閃婚的背後藏有隱情。
等化妝師出去後，陸芸這才低聲問姜九音：「太太，我覺得先生挺愛你的。我在樓家工作了幾年，從沒見過他對別的女人這麼溫柔在乎過。」
「你不要想太多了。」
姜九音莞爾一笑，她說：「陸哥，你了解他。他對我好，對我溫柔，不是因為他有多愛我，只是因為我是他的樓太太。」
「換做任何人坐在我這個位置上，都能得到他的尊重與愛護。」
當初是她厚著臉皮，拿著那枚紐扣要求樓敬明和她結婚，幫她度過難關。
樓敬明娶她是無奈之舉，是報恩。
樓敬明寫下那份協議，就是在給彼此留後路。
她會因為樓敬明偶爾表露出來的溫柔而沾沾自喜，但絕對不會得意忘形。
陸芸沒法反駁姜九音，因為樓敬明的確是這樣的人。
可。
「太太，那你愛先生嗎？」
她愛樓敬明嗎？
姜九音沒有正面回答陸芸的問題，只說：「愛字千斤重，我倆才結婚多久啊，哪那麼容易就愛上了。」
再說，她不該愛上樓敬明。
造型師抱著禮服走了進來，提醒姜九音：「太太，妝化好了，該換衣服了。」
姜九音點點頭，起身走進了衣帽間。
*
客人快要到了。
樓敬明推著樓晉文的輪椅，和他一起站在主樓外說話。
注意到樓晉文今日佩戴了一塊藍色星空錶盤的機械錶，樓敬明朝著那塊表指了指，說道：「這塊表不錯啊。」
「J家二十年前的全球限量款，迄今為止只發售了不到二十支。」樓晉文摸了摸錶盤，問樓敬明：「喜歡嗎？」
樓敬明：「喜歡。」
樓晉文直接摘下腕錶遞給他，「那給你了。」
樓敬明挑眉，「這麼大方？」
他伸手就要去接，卻又聽見樓晉文說：「把團團給我帶回港城就行。」
樓敬明立馬收回了手。
「我想要的，我自己會得到。」他冷哼一聲，鄙夷地看著輪椅上的樓晉文，「不像你，就會威逼利誘。」
樓晉文聞言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腿，低聲說：「我腿殘疾，臉毀容，就連結髮妻子也嫌我是個廢人，甩了我跑去美國嫁了個胖富翁...」
「敬明，你可憐可憐大哥，把團團讓給我...」
樓敬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樓晉文裝可憐，冷笑道：「聽著可真慘啊，要不是你從小就愛裝可憐矇騙我替你挨打受罰，我差點就信了你是真的可憐了。」
樓晉文：「你個小沒良心的。」
話落，他又將那塊表塞進了樓敬明的西裝口袋裡。
「給你了。」樓晉文說。
樓敬明受寵若驚，「真給我？不需要任何東西跟你換？」
樓晉文抬頭朝他寵溺一笑，他說：「小弟，這天底下任何東西，只要你喜歡，我都願意拱手送給你。」
頓了頓，他補充道：「除了心上人。」
樓敬明更懷疑樓晉文是被鬼附身了，「你到底怎麼回事？吃錯藥了？」
樓晉文：「聽說當年我昏迷不醒躺在醫院的時候，你冒著大雨跑去道觀跪了一整夜？」
「...聽誰說的。」樓敬明表情不自然極了。
這事是秘密，除了當時陪他去道觀的董重華外，就沒有人知道了。
董重華不可能大嘴巴和樓晉文說這件事。
不對。
還有一個人知道...
「是弟妹告訴我的。」
果然是她。
「她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樓敬明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其實不想讓樓晉文知道這件事。
「因為她發現了我有自毀傾向。」
聞言，樓敬明心情沉重起來。
他俯低視線擔憂地看著樓晉文，「你不是看了好幾年的心理醫生嗎？你還沒有擺脫自毀傾向嗎？」
「偶爾還是會有。心理疾病也是病，哪有那麼容易治癒。」樓晉文也沒有瞞著樓敬明。
他又說：「前些天我不是發燒了嗎？弟妹發現我沒吃藥，便猜到我有自己了斷的傾向。」
「昨晚飯後弟妹陪我出門散了會兒步，閒聊時，她和我提起你當年去道觀求神佛的往事。」
「她無緣無故說這些做什麼？」樓敬明扭頭看著別處，都不好意思跟樓晉文對視了。
樓晉文：「因為她在意你，心疼你。她擔心我有個好歹你就沒了至親。她說那些話，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我活著，你在這世界上就多了一分羈絆。」
樓敬明頓時啞然。
餘光瞥見正朝這邊走來的姜九音，樓晉文笑容加深了幾分，「小弟，阿音真的是個處處為你著想的好孩子。」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趁早將你的心意告訴她。有些話，錯過了最佳開口機會，再說出來就沒有效果了。」
樓敬明若有所思。
「大哥。」
「哥哥。」
姜九音嘴巴甜，人還在十米外，嘴巴就開始叫人了。
樓晉文朝姜九音招招手，誇她：「很少見你穿黑色，倒挺適合你。」
比起深色系的服裝，姜九音的確更愛淡色系。
聞言她拎著裙角轉了個圈。
停下來，她笑吟吟地問樓敬明：「哥哥，你覺得好看嗎？」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挖肩長袖禮服裙，肩膀和脖子上點綴著一圈滿天星珍珠，黑髮盤了起來，露出一張瓷白淨透的小臉。
她抬頭喊哥哥時，笑容明媚，貓眼明亮澄澈，看得樓敬明心神蕩漾。
樓敬明一時間忘了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