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樓太太不記得我了嗎？
「看來有些人已經都把你美迷糊了，魂都丟了。」樓晉文的打趣聲拉回了樓敬明的注意力。
他清嗓子咳了兩聲才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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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樓敬明藏起眼裡的驚艷，走過去握住姜九音的手，低聲對她說：「客人馬上來了，待會兒跟我叫人就行了。」
「好哦。」
貴客紛至沓來，姜九音站在樓家兄弟面前迎接客人。
樓家一共派出去了138份請帖，前來赴約的有107人，因故未能赴宴的貴客也都提前打了電話說明情況。
半個小時後，所有客人都到齊了。
客人們進了主屋後，先到樓遠山面前走了個過場，問候了幾句，便去了宴廳入座。
姜九音朝秦秋點了點頭。
秦秋對著耳麥吩咐幾句，廚房那邊便開始上菜了。
工作人員陸續將餐車推進餐廳，開始上菜。
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隻剛出鍋的灌湯包。
灌湯包被盛放在一隻白色骨瓷湯盤裡，旁邊還貼心地放著一根玻璃吸管。
鄭宮明的夫人季月將玻璃吸管插入灌湯包，吸溜了一口，驚嘆道：「這灌湯包里的蟹黃真好吃！」
坐在她旁邊的周太太突然驚呼道：「咦？我的灌湯包裡面包的不是蟹黃，是肉凍和蝦肉。我對蟹黃過敏，沒想到他們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聞言，季月下意識抬頭看向樓敬明身邊那個年輕的女子。
「聽說這次宴會是樓太太親力親為，一手操辦的。」
遠遠看著前方那道黑色的曼妙身影，季月感慨道：「聽說這位樓太太並非豪門世家的千金，曾是宙斯航空的飛行員，後來因為眼睛受傷辭職了。」
「她跟樓先生結婚也才三個多月吧。一個沒有接受過專業管家培訓的女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得這樣好，還真是難得。」
周太太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個樓太太啊，為人特別正直講義氣。我跟你說吧...」
大伙兒豎起耳朵，聽見周太太說：「前兩年，宋老爺子的生日宴上，有個叫林霄的老總被宋家一個端酒的小姑娘不慎弄髒了皮鞋。他要那個小姑娘跪下來給他擦乾淨。」
「當時周圍聚了一群看熱鬧的紈絝子弟，就沒一個出面幫那姑娘解圍的。巧的是，樓太太剛好從旁邊經過，她出面替那姑娘給林總敬了杯酒賠罪，這才替那小姑娘解了圍。」
「我當時就覺得她不一般。你們想啊，她那會兒是宋辭安唯一公開承認的對象。宴會上的年輕人都挺巴結她的。她一句話，那個姓林的自然得乖乖作罷。但事後那小姑娘十有八九還會被刁難。」
「但姜太太先放低了姿態，替宋家小女傭敬了酒賠了罪，林總再小肚雞腸也該解氣了。」
「當時我就在想，這麼好的女孩子，嫁到宋家真是屈才了。」周太太朝主桌那邊擠眉弄眼一笑，感慨道：「還好，她最後沒有嫁到宋家。」
季月聽完，贊道：「不愧是烈士子女！」
「是啊。宋家失去了這位，那是他們的損失。老祖宗有句話說得好，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門。」
「你們看看那宋辭安跟這位分手後，過的是什麼日子。聽說他前段時間又出了車禍，差點沒活過來。」
「說到這個...」一旁，又有人小聲道：「我聽說啊，那個宋辭安這裡出了問題。」
那人點點腦袋，壓低聲音道：「他記憶出了問題，連他自己的老婆都不記得了，卻還記得這位樓太太，還認為他和樓太太才是夫妻！」
「啊？」
...
他們這一桌在討論宋辭安和姜九音的事，隔壁那桌在討論樓晉文從港城回青市，會不會跟弟弟樓敬明爭奪宙斯國際，另一桌則在深挖京都聿家太子爺來青市的真正目的...
總之，每一桌都有每一桌的話題。
樓敬明忽然站了起來。
一時間，鬧哄哄的宴廳逐漸變得安靜。
樓敬明舉起杯子隔空朝每一桌點了點頭，待全場安靜下來，他道：「前段時間我家老爺子病了一場，讓大家掛心了。」
「在此，我敬大家一杯酒，感謝各位對我家老爺子的關心！」
喝完那杯酒，他將酒杯傾斜，管家秦秋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一次，他舉杯看向了同桌的傅臨淵，「傅總，聽聞臨淵生物製藥決定在青市投資建廠，這幾年就業環境不好，這廠子一旦建成，又能給青市提供數千個工作崗位。」
「這一杯，我謹代表青市本地企業敬傅總，感謝你對青市的信任與支持！」
傅臨淵笑了笑，站起身來，端起酒杯和樓敬明隔空碰杯，「樓董過獎了。論經商之道，樓董才是年輕人的偶像，就連南洋那邊的年輕人，都對樓董敬仰萬分。」
「這杯酒，我敬樓董。未來，還望樓董能多幫襯提攜幾分。」
兩人都舉著杯子要敬對方，彼此臉上都掛著得體的淺笑。
眼見這杯酒沒法喝了，樓遠山突然低笑出聲：「呵呵。」
「敬明，臨淵，你們這酒敬來敬去的多沒意思。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
說完，樓遠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他說：「來，你倆都給我一個面子。老頭子我就以茶代酒，這一杯，敬所有年輕人。」
「這商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樓老說得對，這杯酒，我先干為敬。」傅臨淵先喝了。
樓敬明笑了笑，也喝了。
樓晉文目光在傅臨淵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宴席散場後，樓敬明帶著秦秋去送客。
季月臨走和姜九音加了微信好友，拍著她的手臂問：「樓太太會打牌嗎？」
「季阿姨，你叫我阿音就行。至於打牌麼，也會一點，就是不太精。」
「那沒事，多玩玩就會了。改天我再約你去打牌。」
姜九音：「好。」
季月走後，趙若舟來到姜九音身後，低聲對她說：「因為鄭先生的關係，季女士一直都是青市貴太太圈的紅人。她的牌局可不好加入，她能主動邀你，可見很認可你了。」
「不過。」趙若舟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姜九音，她說：「你不喜歡打牌，也不喜歡社交，為什麼想要加入他們那個圈子？」
姜九音說：「男人們有男人的戰場，女人也有女人的戰場。牌場子向來是獲得信息源最快的地方。」
姜九音這幾日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將宋辭墨賣去邊城到底是黑山羊的主意，還是樓映月和她背後那個人的主意？
如果是樓映月的主意，那就說明樓映月手裡掌握著一條完整且成熟的人口販賣線！
還有，宋國亮毒死宋辭墨的境外毒品，是從什麼渠道弄來的？
盧卡斯也說過，樓映月是那個人留在青市的眼線。有沒有可能，樓映月就是那個『渠道』？
而作為眼線，樓映月要運作這一切，必然需要更多的眼線。能幫她做到這些事的人，自然也得是有身份有門路的人。
季太太的牌場子是最受青市貴太太們追逐的名利場。各種妖魔鬼怪都會聚在那裡。
如果她能加入那個圈子，說不定能幫助樓敬明和蘇城他們獲取更多線索。
*
送走客人後，姜九音返回主屋，聽見屋子裡還有歡笑聲，她問秦秋：「秦管家，裡面還有客人？」
秦秋說：「老先生邀請傅總留下來吃晚飯。這會兒，大公子正在裡面陪傅總和老爺子聊天。」
「原來如此。」
嫌禮服束縛感太強，姜九音回聽山居換了身衣服，又睡了個把小時才起床。
醒來後，見天氣不錯，她給姜聽山套了件毛衣，拖著他去外面散步。
行至薔薇園，姜九音看見了傅臨淵。
他站在一棵海棠樹下接電話，講的是英語。
姜九音沒有偷聽別人打電話的習慣，她推著姜聽山準備走，傅臨淵卻叫住了她：「樓太太。」
姜九音停了下來。
她轉身看向傅臨淵，禮貌地問道：「傅先生，有事嗎？」
傅臨淵卻沒有說話，而是定睛端詳著姜九音的臉。
姜九音感到莫名其妙。
「我臉上有東西嗎？」姜九音語氣不算和善。
傅臨淵也察覺到了她的不悅，他突然玩味地笑了一聲。
傅臨淵說：「我曾見過你，三年前，在宙斯航空一趟國際航班上。」
姜九音聞言一愣，「我們見過？」
「樓太太應該是不記得我了，但我對樓太太記憶很深。」見姜九音完全不記得自己了，傅臨淵打開手機相冊，將一張照片遞給姜九音。
「這張照片，你還記得嗎？」
姜九音湊近屏幕看了一眼。
照片中是一群人的大合照。
她站在照片中間偏左邊的位置，中間位置的是機長，也就是她當時的師父周凱。
周凱的右手邊是副駕駛員劉季風。
此外，還有兩名空姐和一群笑著對鏡頭比耶的乘客。
而傅臨淵就站在乘客的最前面，和姜九音挨得很近。
看到這張照片，姜九音終於想起傅臨淵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時她剛加入宙斯航空，只是個跟組飛行的二副，天天就在飛機上打雜巡邏。
那是一趟飛往南洋的國際航班，客機途經南海上空時發生了劇烈顛簸，飛機被迫下降了幾百米，嚇得乘客們大哭大叫。
姜九音當時正在客艙照看一個全托小孩。
聽到乘客們的哭喊聲，她忍著恐懼站起身來，抱著那個小朋友一遍遍地安撫大家。
在她的安撫下，大伙兒勉強維持住了一絲理智。
這張照片，就是在飛機平安抵達南洋國際機場時留下的。
姜九音沒記錯的話，傅臨淵當時就坐在那個小孩子的旁邊。出事時，他倆離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