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樓大海，裝了這麼多年，也該醒了
「算了，你要發瘋就發瘋吧。」董重華決定離這個瘋子遠一點，「我去監控室那邊看看情況。」
董重華轉身就走。
董重華一走出6號場館就撥通了樓敬明的電話。
「明狗，你哥瘋了，在我的射擊館持槍傷人。」董重華言簡意賅交代完情況，接著說：「傅臨淵受了傷，我這邊肯定要賠錢，你記得把錢打我卡上。」
樓敬明：「明晚我家搞燒烤家宴，你要不要來。」
董重華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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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可以，賠償款的事...」樓敬明語調拖得很長。
董重華皮笑肉不笑地說：「咱倆好兄弟，談錢多傷感情。」
「很好，記得準時來參加明晚的燒烤宴。」說完，樓敬明便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他撥通了閆利的電話。
「傅臨淵傷得怎麼樣？」
閆利：「檢查發現傅先生左側第二根肋骨出現了輕微骨裂，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樓敬明嗯了聲，又說：「這幾天你負責貼身照顧傅先生，務必保護好他，不能有半點閃失。」
閆利：「是。」
射擊館內。
段栗撿起樓晉文的面具檢查了一番，有些煩躁地說：「先生，這面具變形了，沒法用了。」
樓晉文掃了眼壞掉的面具，擺手道：「換一個。」
「好。」段栗順手將壞掉的面具插進口袋裡。
樓晉文盯著他的動作，納悶道：「髒東西留著幹嘛？」
段栗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他說：「先生的面具都是純金打造的，我要把你不用的面具收起來，改天拿去金行融了打個大金鐲子。」
掃了眼段栗那健碩的胳膊，樓晉文想像不出他戴大金鐲子的畫面。
「...你很缺錢嗎？」樓晉文感到不理解，他每年給段栗的報酬可不少，都能在港城買一套房子了。
段栗：「誰會嫌棄錢多啊？你知道，我最愛的就是錢了。」
和閆利不同，段栗是孤兒，生下來就沒爹沒娘。
他在孤兒院生活了八年。後來孤兒院倒閉了，他在港城三教九流之地流浪了五年，靠給小混混們跑腿討生活。
十三歲那年冬天，被幫派鬥毆波及意外受傷的段栗，渾身是血地躲在垃圾桶里。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遇到了來港城陪秦家二老過聖誕節的樓晉文。
若不是樓晉文撿到他，把他送到國際安保學校深造，他早不知道餓死在哪個街頭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存錢。
只要錢足夠多，就算樓晉文哪天把財產敗完了，他也能給樓晉文養老送終。
「隨便你。」
樓晉文閉上眼睛，「累了，回去吧。」
「好。」
*
樓晉文剛回公館，管家唐瀾就來傳話了，「大公子，老爺子讓我請你過去一趟。」
樓晉文低頭搓了搓指腹，忍不住笑了。
「走吧。」
段栗推著樓晉文剛來到主樓，就聽見樓遠山慍怒的叱責：「晉文！聽說你把傅臨淵打傷了？」
樓晉文抬頭看向對面輪椅上的樓遠山，此刻他手裡握著手機，像是在跟誰打電話。
「誰的電話？」樓晉文問樓遠山。
樓遠山沒好氣道：「你大堂伯一家收到臨淵受傷的消息，擔心的不行，當然要打電話來要個交代。」
「你說，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無緣無故的，你為什麼要打傷臨淵？聽說還是用槍打傷的，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犯罪！是殺人未遂！」
「殺人未遂...」
樓晉文將這四個字放在舌尖品了品，突然低頭盯著腳下的紅木地板，輕輕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樓遠山莫名感到不安。
「爺爺。」
樓晉文輕輕敲著扶手，玩味地看了一眼樓遠山，他說：「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爺爺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樓遠山遲疑了兩秒，才說：「什麼問題？」
「咱腳下保險庫里有一個貼滿了鎮魂符篆的桃木盒子。爺爺能告訴我，那盒子裡鎮壓的東西是什麼嗎？」
哐當！
樓遠山的手機砸落在地上。
樓晉文垂眸掃了眼地上的手機，這才抬頭端詳著樓遠山那張心虛不安的老臉，「爺爺怎麼不說話？」
樓遠山嘴皮子失控地翕動起來。
「你、你進過我的保險庫了？」
樓晉文只是笑，沒承認也沒拒絕。
樓遠山驚疑不定地看著樓晉文，疑心樓晉文是在詐唬他。
地下保險庫的庫門極重，內設24根鋼製門樞鎖定門框，要開啟庫門必須有他的指紋人聲、數字密碼和機械鎖。
任何一道程序失誤，保險庫都會發出警報聲。
可這麼多年來，他的保險庫沒有發出過一次警報。
因此，樓遠山才覺得樓晉文是在忽悠他。
樓遠山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他平靜道：「那保險庫是我用來收藏貴重物品和防身武器的地方。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見樓遠山死不承認，樓晉文好整以暇道：「93274382，是開啟密碼鎖的數字密碼。」
聽到這串熟悉的數字，樓遠山眉心不可控地抖了抖。
樓晉文接著抬起手指，指著樓遠山輪椅旁邊的那根手杖，「而開啟機械鎖的鑰匙，就藏在你的手杖內。」
「沒錯吧？」
樓遠山瞬間色變，「你是怎麼發現的！」
樓晉文莫測地笑了笑，說：「每個小偷都會將開啟寶藏的鑰匙藏在最安全，也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這些年和你形影不離的，除了咱們的唐伯，就只有你這根手杖了。」
說著，樓晉文從輪椅上站起身來。
他踏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樓遠山面前，一把捏住樓遠山的下巴，用拇指摩挲老東西的眉眼和鼻樑骨。
「這些年來，你披著和你兄弟相似的皮囊，霸占著你兄弟的妻子和財產，人模狗樣地活了六七十年，真就以為你的偽裝天衣無縫了？」
望著身下這張蒼老的面龐，樓晉文一字一頓道：「樓大海，裝了這麼多年，你也該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