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腳把樓老踹飛了！
「晉文，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對爺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聽你剛才那話的意思，你竟然在懷疑我是大海？」
樓老靠著輪椅的頭枕，枯木般蒼老的臉頰上，布滿了悲傷和失望。
他搖了搖頭，無奈地嘆息道：「我知道自從9年前那場墜機事故後，你就性情大變，總是疑神疑鬼，連身邊人都不信任。」
「可我是你的爺爺啊！」
樓老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道：「晉文，你是爺爺看著長大的孩子啊！你小時候的嬰兒床，是爺爺親手給你打造的。你剛學走路那會兒，是爺爺牽著你在院子裡一遍遍地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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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英國留學那些年，是爺爺隔三差五飛去倫敦陪你過節。」
樓老兩眼通紅，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
他淚眼朦朧地看著樓晉文，啞聲說：「捫心自問，爺爺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兄弟的地方，你為什麼要這樣懷疑我？」
看到樓老悲痛欲絕的樣子，唐瀾都有些不忍心了，他忍不住勸樓晉文：「大公子，你趕緊給老先生道個歉吧。」
「我跟在老先生身邊幹了四十年，我也算是看著你們兄弟出生長大的老人了。」
「老爺子對你們兄弟有多好，我都是看在眼裡的。我敢說，在疼愛孩子這方面，放眼整個青市豪門，也沒有誰能比得過老爺子！」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是太荒唐，太傷老先生心了。別說是老爺子，就是我聽到那些話都替老爺子感到不值。」
唐瀾苦口婆心，想要勸樓晉文迷途知返。
在他看來，樓晉文真就是久病成疾，病入腦髓快成瘋子了，不然怎麼會產生如此荒唐的念頭？
樓晉文退回到輪椅上坐下，他接過段栗遞來的消毒濕紙巾，擦拭著剛才摸過樓遠山的那隻手。
丟掉手帕，樓晉文抬眸掃了眼急得臉紅的唐瀾，歪頭問道：「唐伯，你去過地下保險庫嗎？」
唐瀾：「自然去過。」
「那你見過那個桃木盒子嗎？」
唐瀾遲疑了一秒，才低聲道：「...倒是見過。」
「那你知道桃木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嗎？」
唐瀾擰了擰眉心，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具體的不清楚，不過老先生曾提過幾句，說那裡面裝的是南洋邪物。」
「我猜，應該是他早年間在南洋時用過的舊物吧。」
其實唐瀾懷疑那盒子裡封印的是『古曼童』一類的邪物玩意兒。
他聽說不少明星和商人為了發財起勢，都會養小鬼。
而小鬼這東西邪性，時間久了可能會遭到反噬。
也許老先生早年間就養過這種東西，後來壓不住了，便請大師將小鬼鎮壓在桃木盒子裡。
樓晉文：「想知道那盒子裡是什麼東西，直接取出來一看便知。」
樓晉文吩咐段栗：「段栗，去把那保險庫里的桃木盒子給我抱出來。」
「你敢！」樓老一把握住輪椅旁邊的手杖。
他臉上的悲傷之色瞬間褪盡，此刻看向樓晉文的雙眼陰毒又森冷，像是躲在陰暗洞穴里的爬行動物。
樓晉文輕敲扶手，「段栗，去。」
段栗上前一把奪走樓老的手杖，便去了地下室。
「混帳！」樓老氣急了，不顧身體不適，飛快地從輪椅上站起身來，步伐趔趄地撲向樓晉文，看那架勢是扇樓晉文幾個巴掌。
樓晉文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直接一腳將樓老踹飛出去！
「老先生！」
唐瀾大驚失色，趕緊衝到樓老背後接住他。
「大公子！他可是你的爺爺！動手打自己的親爺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唐瀾難以置信地看著樓晉文。
他不明白，從前那個端方清正，最注重禮儀教養的大公子，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幅狷狂瘋癲的模樣！
樓晉文嗤笑道：「你看雷劈我了嗎？」
唐瀾：「...」
盯著躺在唐瀾懷裡裝暈的樓老，樓晉文譏笑道：「就算是死，你也得給我吊著一口氣，等到我手刃所有仇人的那一天。」
說罷，樓晉文朝守在屋外的保鏢說：「去請家庭醫生過來。」
家庭醫生及時趕到，成功穩住樓老的病情。
樓老醒來時已是深夜。
臥室里燈光偏暗。
樓老一睜眼，看見一張醜陋猙獰的臉，他嚇得瞳孔微縮。
「這是見到鬼了嗎？爺爺。」樓晉文表情似笑非笑，這樣的表現出現在一張毀了容的臉上，就更加驚悚了。
樓老長長地吐了口氣，嘆道：「晉文，你到底要做什麼？」
樓晉文走到床邊坐下。
他幫樓老掖好被角，溫聲道：「我已經通知了海城樓家那邊的長輩們，讓他們明天來公館小聚。」
「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也該重見天日了。」
樓老瞳孔亂顫，呼吸微亂，喉嚨里不斷地發出『嚯嚯』的喘息聲。
「睡吧，爺爺。等到了明兒晚上，你想睡怕是也寢食難安了。」
樓老一激動，差點再次暈了過去。
樓晉文笑了笑，丟下一句『晚安好夢』，便起身走出了臥室。
樓老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沉默地看了好半晌。
他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支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
「先生。」
深夜，陸芸敲響樓敬明書房的大門。
聽到樓敬明說『進』，陸芸這才捧著筆記本電腦走進書房。
見樓晉文也在，陸芸朝他頷首打了個招呼，這才走到辦公桌前對樓敬明匯報工作。
「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在老先生的通訊工具中植入了監聽設備。就在五分鐘前，我監測到他往海外打了一個電話，兩人進行了長達三分鐘的對話。」
「海外？」
樓敬明和樓晉文對視了一眼。
「查到具體IP位址了嗎？」樓敬明問。
陸芸說：「我查到該號碼IP位於義大利西西里。不過對方用的是虛擬身份，無法追蹤到具體位置和身份。」
「行，你先出去，有新進展第一時間告訴我。」
陸芸走後，樓敬明敲了敲桌案問樓晉文：「你怎麼看？」
樓晉文手裡捧著一個平板，平板上播放的是昨天在6號射擊館內發生的事。
樓晉文已經將這段監控視頻反覆回放了七八遍。
他將平板倒扣在腿上，這才抬眸看向樓敬明，他說：「傅臨淵的反應不是裝的，他是真的被我嚇壞了。」
「就這點膽量，不太像是我們要找的人。難道我們真的猜錯了？」樓晉文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樓敬明皺了皺眉，拿起手機撥通了閆利的電話。
閆利在醫院給傅臨淵當陪護。
他走到病房外小聲接電話：「先生。」
「傅臨淵怎麼樣？」
閆利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男人，他說：「傅先生十一點多便睡了，醫生說他病情無大礙，休息三四日就能出院了。」
「十一點就睡了？」樓敬明和樓晉文無聲對視兩秒，他接著問道：「這期間他有接過電話嗎？」
閆利肯定道：「沒有，他的手機一直放在床頭櫃，就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響。」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樓敬明靠著椅背，兩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低聲呢喃道：「哥，咱倆這次真的搞錯了方向。傅臨淵應該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樓晉文捏了捏太陽穴說：「昨天我把他嚇壞了，你後天代我去向他道個歉。」
「...你打傷了人，要我去道歉？」樓敬明再次被樓晉文的厚顏無恥震驚到了。
樓晉文攤開雙手說：「不是你讓我給找機會試探他的嗎？」
樓敬明面無表情道：「我沒讓你朝他胸口開槍。」
樓晉文：「那你也沒說不能啊。」
「小弟，看在哥是殘疾人的份上，你代我跑一趟。」
樓敬明氣結，冷笑道：「殘疾人殘疾人，你是殘疾人你還光榮上了。」
「那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話，我只好讓阿音陪我去了。說到阿音...」
樓晉文想到什麼，他漫不經心提到：「昨天下午，我看到傅臨淵拿著手機和阿音湊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他不會是在找阿音要微信吧？」
樓敬明眯起了桃花眼，神情凜然起來，「他找小九要微信了？」
樓晉文笑得像只老狐狸，聳肩道：「不知道啊，但我的確看到他找阿音說話了。要不，你去問問阿音？」
樓敬明將信將疑。
他放輕腳步回到主臥室，姜九音睡得正香。
最近天氣冷了下來，謝姨將主臥的被子換成了鵝絨薄被。
屋內的中央空調恆溫在26度，姜九音睡著後可能覺得熱，將一條腿搭在了被子外。
她睡覺時穿得很少，只穿了一件真絲小吊帶和內褲，肌膚在深色被單的襯托下更是白得惹眼。
將她搭在外面的那條腿放回被窩，樓敬明這才輕手輕腳鑽進被窩。
姜九音習慣性往他這邊一滾，脖子壓在他的手臂上。
樓敬明長臂一摟，便將姜九音拉到了懷中。
「...幾點了？」姜九音沒睜眼，聲音迷迷糊糊的。
樓敬明：「四點二十。」
姜九音不說話了，下意識將一條腿擠進樓敬明的腿間取暖。
盯著她微張的嘴唇看了會兒，樓敬明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嘴角，又親了親她的鼻尖額頭和耳垂。
越親越愛不釋手，樓敬明索性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用寬大的掌心拖著她的腰往上抬。
「...你有病嗎？四點多不睡覺，別搞我行不行？」姜九音睡得正香，實在是沒興致跟他胡鬧。
樓敬明：「你睡你的。我搞我的。」
「...」
瞌睡被樓敬明徹底趕走了，姜九音罵了聲『神經病』，然後摟住樓敬明的脖子咬他的喉結。
「嘶。」
樓敬明眼神一暗，快速將姜九音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著自己。
下巴被樓敬明掌心托著，姜九音回頭和他接吻。
一睜眼，看到男人眼裡的熱意，姜九音感到奇怪，「你今晚怎麼了？」
她能感覺到樓敬明今晚有些發瘋。
樓敬明平時會順著姜九音的節奏來，但今晚樓敬明有些霸道，有種不管姜九音死活的狠勁。
見樓敬明一聲不吭，姜九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難道...
「你看到我讓小茉給你畫的人設圖了？」
人設圖？
樓敬明聞言眯了眯眼睛，「什麼樣的人設圖？」
見樓敬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姜九音趕緊搖頭否認：「沒什麼，我瞎說的。」
樓敬明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動作更是大開大合。
...
結束後，姜九音渾身軟綿綿地躺在樓敬明懷裡，「明早再洗澡，我好睏。」
飯飽思淫慾，欲望被滿足後她又開始犯困了。
樓敬明捏著她的下巴咬了一口，才說：「傅臨淵昨天下午找你要微信了？」
「...啊？」姜九音想了想，才說：「沒有，他只是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
「三年前的老照片...」姜九音忍著困意把她和傅臨淵三年前見過的事同樓敬明講了一遍。
「講完了，我睡了啊。」說完姜九音翻身趴在枕頭上，眼皮子都有些睜不開了。
樓敬明將被子提高蓋住她的肩膀，等姜九音再次熟睡過去，他這才拿出手機給宙斯航空的CEO發了條簡訊，讓他查一查三年前那趟航班上是否有傅臨淵這個人。
放下手機，樓敬明拿起姜九音的手機。
用密碼解鎖了姜九音的手機，樓敬明突然又放下手機，翻身將姜九音摟在懷裡，這才閉著眼睡著。
只有沒出息的男人才會偷看老婆的手機，他不能做那種掉價的事。
*
昨晚半夜鬧了一通，姜九音醒來時都九點了。
難得的是樓敬明也還在睡。
姜九音很少有機會這樣安靜地欣賞樓敬明的睡顏，因為他總是起得很早，往往姜九音起床時，樓敬明早就晨練結束準備吃早餐了。
在自律這方面，樓敬明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姜九音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又怕吵醒了他，只能忍住。她輕手輕腳溜下床，披了件睡袍去樓下吃早餐。
早飯還沒吃完，樓敬明就下樓了，身後還跟著團團那隻粘人貓，今兒它脖子上戴著一條純金項鍊。
注意到樓敬明今天穿的是居家服，姜九音歪歪頭說：「今天是工作日，咱們的工作狂魔怎麼捨得休息了？」
樓敬明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腦袋，他說：「今天是大掃除的日子。」
姜九音：「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樓敬明彎腰撈起團團，摸了摸它的肚子，這才將團團遞到姜九音懷裡。
他說：「晚上要在家中辦燒烤宴，董重華也回來。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告訴謝阿姨和杜阿姨，讓他們去準備。「
姜九音手指勾著團團脖子上的金鍊子打量，頭也不抬地說：「好。」
想到另一件事，樓敬明又叮囑道：「對了。海城的親戚們都要過來，今天別出去了。」
「他們來幹什麼？」姜九音鬆開了金鍊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樓敬明。
樓敬明端起意式濃縮一口喝掉，他擦擦嘴說：「今天是大掃除的日子，自然是叫他們來掃地的。」
看著樓敬明眼裡的冷意，姜九音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大掃除』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