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泉一中：全校廣播
十一點四十分。
兩人從檔案室離開，沖向五樓的廣播室。
路過四樓時，老陳正端著衝鋒鎗，帶著孫浩卡在樓梯的拐角處。
向晚順著樓梯扶手往上走，右手摸著身後的殺豬刀，隨時準備劈砍。
林巡落後她半步，警惕地看著四周，槍口隨著身體的轉動也跟著掃過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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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室在五樓最東邊。
兩具穿著教工服的乾屍怪物來回踱步，枯瘦的手裡還握著兩根帶倒鉤的鐵教鞭。
林巡抬起左手，比了個手勢。
三。
二。
一。
噗！噗！
破靈彈精準地穿透兩具乾屍的眉心，兩團幽藍色的光焰在頭顱內部炸開。
沒等那怪物發出什麼動靜，黑煙就從乾屍的眼眶和後腦噴出，瞬間就變成了地上的兩灘黑灰。
向晚快步走到門前，抬腳踹在了門上。
砰！
木門應聲打開，重重彈在牆上，震得屋裡落下一層灰。
廣播室靠牆位置擺著一張長條的調音台，滿桌都是雜亂的電線和指示燈。
一個坐在高腳凳上的畸變怪物猛地轉過頭。
那東西的半張臉連著話筒，脖頸處還露出交錯的齒輪，喉嚨里發出齒輪卡殼的刺耳雜音。
向晚沒給它站起來的機會。
她直接上前，反手握住殺豬刀，直直地朝它的後頸處砸去。
咔嚓！
機械的頸椎當場碎裂，黑色的粘稠血液夾雜著電火花噼里啪啦地炸開。
播音員的身子一歪，癱在控制台下方沒了動靜。
林巡閃身進屋，反手將門閂插死，背靠著門板警戒。
「你動作還挺利落。」
向晚把殺豬刀在褲腿上擦了擦。
「純是熟練了。」
她走到調音台前，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帶著紅色標記的推桿。
將那本《神使降臨壽元貢奉冊》重重地拍在麥克風旁邊，又從口袋裡摸出檔案室帶回來的便攜錄音機。
她扯下錄音機上的音頻輸出線，對準調音台上的插孔，用力捅了進去。
林巡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十一點四十五。」
向晚低頭看了眼胸前的校徽。
在詭異面前，名字就是因果線，絕不能把真名遞出去。
向晚伸手握住總音量推桿，一把推到了頂格。
滋啦——！
一聲刺耳至極的電流聲在整個校園裡炸開！
校園每個電線桿上、每間教室里，同時亮起了燈。
大操場上，原本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老禮堂挪動的上千名學生，齊刷刷地頓住了。
老禮堂主席台上，正在整理西裝準備登台的老校長和教導主任，臉色也變了。
廣播室里，向晚拉過了麥克風，清冷的聲音在校園裡迴蕩。
「清泉一中的所有同學們，中午好。」
「我是高三（7）班的林默。」
喇叭里傳出的聲音平淡，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但字字句句都像把重錘砸在了整座學校的心臟上。
「你們現在去的老禮堂，並不是去參加什麼表彰大會。」
「那是刑場。」
操場上的學生們木然地抬起頭，空洞無神的眼睛望向五樓廣播室的窗戶。
向晚翻開那本帳冊的第一頁，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通過大喇叭傳遍了校園。
「你們敬重了三十年的老校長，早在深淵降臨前就為了他自己把這所學校賣給了深淵。」
「所謂的高考保送、年級前十，不過是一份送葬名單。」
「高三（1）班，周凱，被抽乾腦髓，屍骨埋在實驗樓地基。」
「高三（4）班，李小曼，壽元被抽取七十年，煉成榮譽牆傀儡。」
「高三（7）班，張志強……」
向晚一口氣念了二十多個名字，聲音越來越沉。
「整整八百六十名尖子生。」
「全被你們的好校長當成了血食，拿去餵養地底下的怪物，換他自己的免死金身！」
老禮堂門口，幾位老師試圖衝上主席台切斷線路。
向晚當即按下了錄音機的公放鍵。
磁帶轉動的咔咔聲後，老校長那貪婪的笑聲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只要每隔三年送一批極品血食……老夫這具身體就能永生不朽……】
【那些蠢學生還以為自己能保送……哈哈哈哈……】
錄音里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惡毒透頂。
操場上徹底沒了風聲。
上千名學生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原本麻木的臉上，裂開了一道道猩紅的血痕。
兩行血淚從眼眶裡涌了出來。
實驗樓頂樓，那面掛著三十年優秀畢業生照片的榮譽牆上，最上方第一任尖子生的黑白相框突然燃起慘綠色的陰火！
怨氣如墨汁般在空氣中炸開。
整座學校的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黑霜。
向晚看著窗外翻湧的黑霧，對著麥克風沉聲喝道：
「死去的學長學姐，還有台下站著的同學們。」
「今天就是為自己報仇的日子。」
「仇人此時就在老禮堂！」
「今日不報，更待何時？！」
轟——！
漫天黑色的怨氣直衝雲霄，遮蔽了正午昏暗的天空！
壓抑了三十年的滔天怨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吼！
撕心裂肺的嚎叫沖天而起，操場上的學生集體掉轉方向，眼中的凶光噴湧出兇狠的殺意！
一名手持教鞭的老師剛想強行鎮壓，七八個學生直接就撲了上去。
教鞭發出了破空聲，抽斷了幾名學生的肋骨，但一個個前仆後繼，沒有一個退縮逃跑的。
慘白冰冷的手指硬生生地摳進老師的眼眶裡，牙齒咬碎骨骼與皮肉，幾個呼吸間就將老師撕成了滿地的碎肉！
校園內，原本堅不可摧的校規壓制寸寸崩裂！
老禮堂門前的紅地毯被黑血浸透，萬千怨魂如決堤的潮水，瘋狂湧向老禮堂大門！
轟隆！
老禮堂地底猛烈震顫，磚瓦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整座禮堂的地面從正中央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伴隨著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銳嚎叫，一尊高達八九米的血肉怪物破土而出！
怪物身上密密麻麻鑲嵌著數百張死不瞑目的學生面孔，每張臉都在痛苦地扭曲哭嚎。
怪物的胸腔正中，老校長那張乾癟猙獰的臉死死凸出來，兩隻血紅的眼睛穿過濃霧，怨毒地鎖定了五樓廣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