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巴太賤,找抽!
一道冷冽銀光從凌央央袖中激射而出!
銀鏈尾端墜著柄巴掌大的白玉扇,扇面捲住小酒圓滾滾的身子,將小傢伙穩穩撈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白玉扇合攏,銀鏈收回袖中。
「央央!這個壞蛋要踩死我!」小酒順著凌央央的手爬上肩頭,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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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洲一腳踩空,險些摔個狗吃屎,他盯著凌央央的手,後頸竄起一層涼意!
剛才那道銀光再往上半寸,能直接割斷他的喉嚨!
姜明月的目光也落在凌央央的手上,心裡又驚又惱。
她竟然隨身攜帶鋼絲這種東西?
好好一個世家千金,養在山上這些年,竟然這麼粗野霸道。
和她預想中嬌嬌軟軟的女兒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凌央央才不管別人怎麼看她。
她冷眼看著傅西洲——
一個身高180的大男人,竟要當眾踩死一隻巴掌大的小刺蝟!
這一刻,她對這門荒唐婚約的厭惡,直接到了頂點。
「還有這個女人,」小酒插著根本不存在的腰,又氣又委屈,
「她身上臭烘烘的,全是陰邪髒東西,小酒討厭她!」
就在這時,一股怪味突然炸開。
像是腐爛的海鮮混合著發霉的草藥,令人作嘔。
「什麼味道!好臭!」
傭人們紛紛下意識後退,面露嫌惡。
凌楚兒也跟著捂住鼻子,目光卻故意掃向凌央央:
「好難聞啊……是不是小動物身上帶的味道呀?」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小酒身上。
「楚兒!」姜明月一看清凌楚兒胸前扎著刺的傷口,當即變了臉色:「快請高醫生過來!」
她轉頭命令站在一旁的管家和司機,「都愣著幹什麼?快把大小姐身上那隻東西弄走!」
陳管家和老李對視一眼,都面露難色,猶豫著上前一步。
「大小姐……」陳管家語氣為難。
凌央央橫了兩人一眼:「我看誰敢——!」
小酒是她自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是這世上除了姥姥之外最親的家人。
誰碰它,就是碰她的底線!
凌央央畢竟是正牌大小姐,她一發火,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動。
姜明月又急又氣:「央央,不要任性!楚兒一貫體弱,萬一感染到髒東西,會出人命的!」
「小酒才不髒!」凌央央冷著臉色,目光掃向凌楚兒,
「髒的是藏在人身上的東西。誰心裡有鬼,誰清楚。」
話音剛落,凌楚兒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地往後倒去:「藥……我的藥……」
「楚兒!」傅西洲大急,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人摟在懷裡。
他抬頭怒視凌央央,「楚兒本來就有哮喘!你還故意弄這畜生扎傷她!凌央央,你真是惡毒!」
「讓一讓。」一道清朗男聲傳來。
家庭醫生高遠提著急救箱快步走進來,他戴著金絲眼鏡,面容清俊,動作沉穩老練。
姜明月立即讓開位置,滿臉焦急地看著他,連聲催促:
「高醫生,你快看看楚兒胸口的傷!被刺蝟扎了好幾下,都紅腫了!」
高遠打開急救箱,取出聽診器聽了聽凌楚兒的呼吸音,迅速從箱子裡拿出一支噴霧劑,遞到凌楚兒嘴邊。
「王媽!」姜明月急切地喊了一聲。
王媽不敢怠慢,腳下生風般端來一杯溫水,餵凌楚兒喝下。
沒過多久,凌楚兒急促的喘息漸漸平緩,但臉色依舊慘白。
高醫生拿起消毒過的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凌楚兒胸口的刺一根根拔出來。
傷口周圍已經紅腫發燙,甚至隱隱透出青黑。
姜明月擔憂地看著,終於忍不住問:「高醫生,會不會留疤?」
「護理得當的話,應該不會。」高醫生一邊消毒,一邊回答,
「只是楚兒小姐肌膚嬌嫩,後續要好好護理,注意別碰水,也別沾不乾淨的東西,免得感染。」
「不乾淨的東西」這幾個字,正好戳中傅西洲的怒火。
他陰沉著臉,死死盯著蹲在凌央央肩頭的小酒:
「高醫生,就是這隻刺蝟傷的楚兒。你仔細查查,它身上是不是帶了病毒?」
高遠聞言微微一怔。
他順著傅西洲的目光看向小酒,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非同尋常的東西。
小酒氣得渾身發抖,小嘴一張一合,奶凶的聲音直直傳入凌央央耳中:
「央央!他們全都在胡說八道!我的刺是靈刺,只針對身上有『髒東西』的人,才會有反應!
正常人被扎,頂多疼一疼就沒事了!明明是她自己身上藏著邪祟,還賴我!」
凌央央拍了拍小酒的小肉爪,走上前:「把珠子還我。」
凌楚兒小臉慘白,下意識用手捂住胸口,往姜明月懷裡縮了縮,一副受驚的柔弱模樣。
凌央央盯著她:「現在就還給我,還是,我自己動手拿——」
「央央!」姜明月皺了皺眉,「楚兒哮喘發作,險些沒了命!你不道歉也就算了,怎麼還揪著一顆珠子不放?」
凌央央抬眸看向姜明月:「是她先拿了姥姥的東西。我說過,這顆珠子是姥姥耗費了許多心血才製成的。
她特意叮囑,讓你貼身戴著,片刻不能離身。」
姜明月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央央,你聽媽說。
你姥姥給過媽媽許多這樣的珠子,什麼養顏珠,平安珠……從小到大,沒有十顆也有八顆。
楚兒最近正在參加學校的一個珠寶設計比賽,她就缺一個這樣的珠子。
是媽媽看到她的設計稿,主動提出送給她的。」
凌央央看著眼前的母親,只覺得陌生又可笑。
姥姥以心頭血煉製的護心珠,在姜明月眼裡,竟和街邊幾塊錢的玻璃珠沒什麼分別,隨隨便便就給了別人!
凌楚兒適時地抽噎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這顆珠子這麼重要。
我本來就不是凌家的孩子,這些年爸爸媽媽對我的好,都是我偷來的福氣,是我虧欠姐姐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如果早知道這顆珠子是姥姥送給姐姐的,我一定不會收,更不會……更不會拿去鑲嵌打孔……」
凌央央聽到「鑲嵌打孔」四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猛地看向那顆珠子——
果然,珠子的正中央被鑽了一個細孔,兩端用金屬扣固定。
姥姥耗費心血養出來的護心珠,靈力全封在珠體裡!
打了孔,靈力泄了大半,和廢了沒什麼兩樣。
凌央央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
離家前的那段日子,她總看著姥姥臉色不好,連走路都比以前慢了許多。
她問姥姥怎麼了,姥姥只是笑笑,說沒什麼,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吃得少了。
等姥姥走後,她看到那顆小心放在香囊里的珠子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誰准你把珠子打孔的!把珠子還給我!」
凌央央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快步上前,伸手就奪凌楚兒胸口的護心珠!
「你夠了——!」傅西洲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滿腔怒火地將她狠狠一推!
凌央央疾退兩步,腳後跟「咚」的一聲磕在茶几腿上,冷白的手腕留下幾道通紅的指印!
「凌央央,你不要得寸進尺!」傅西洲怒吼,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可狠話剛落,他突然臉色驟變,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疼得彎下了腰——
他的腳後跟兒啊,怎麼能疼成這樣!
真是邪門了!他明明什麼都沒磕到,怎麼疼得好像骨頭都要斷了!
傅西洲下意識地朝凌央央看去。
誰知,凌央央也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透著冷淡的譏誚。
剛才借著他攥住手腕的剎那,她指尖輕捻,催動了玄術。
這是玄門裡最不起眼的懲戒小術,不傷人身根本,只會讓傅西洲代她受過而已。
傅西洲疼得臉都白了,誰知他嘴巴犯賤,剛緩過一點,又開始扯著嗓子嚷:
「你看看你自己,哪有半分凌家千金的樣子?
背個破布包,養只臭烘烘的刺蝟,張口閉口就是什麼珠子的,你以為你是誰?山里出來的神婆也……」
凌央央眉眼清冷,垂落的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捏!
「唔——!」傅西洲瞬間消音,像被人憑空掐住了脖子!
他這是怎麼了!不僅說不出話,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一時間,傅西洲憋得臉都紫了!
凌央央語氣冷淡:「不懂得怎麼說話,你可以閉嘴。」
玄門規矩,不可輕易以術法對付常人。
實在是傅西洲嘴巴太賤,找抽!
「幹得好,央央!」小酒在一旁加油吶喊,「壞東西!早就應該閉嘴了!」
一旁,姜明月不滿地瞥了傅西洲一眼,暗暗皺眉。
央央確實沒規矩,但西洲剛剛那番話,也確實說得太重了。
不管怎麼說,他和央央也是未婚夫妻,當著眾人的面這麼斥責央央,實在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