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原來傅宴宸膽子這么小?
上午十點整,《靈犀秘境》官博準時放出第一波嘉賓陣容。
三張剪影海報,配著一句「山徑尋蹤,秘境相逢」,剛發出去三分鐘,評論區就炸了鍋。
第一張剪影是旗袍輪廓,肩頸線條舒展優越,搭配標誌性的公主切髮型,眼尖的粉絲一眼就認了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雪檀?!我是不是眼花了?人間富貴花居然接探險綜藝?活久見啊!」
「我家檀檀終於肯出來錄綜藝了!可是鑽深山老林會不會太苦啊,媽媽不同意QAQ」
第二張更炸——
男人身形挺拔,頭髮略長,發尾微微捲曲搭在頸側。
粉絲直接刷爆了評論區:
「這個髮型,整個內娛就只有金慕白啊啊啊啊!我考真假?節目組能請他出山,把家底都砸進去了吧!」
「本來對這節目毫無興趣,現在立刻定鬧鐘蹲開播!有生之年能看見金影帝踩泥巴?值了!」
第三張配圖很簡單,是個道袍拂塵的剪影。
「這個是真猜不到!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個道長?」
「我心裡有個猜測,但我不敢說。如果真是他,這節目組真是牛了!」
雪檀+金慕白的組合——
一個有錢都請不動,一個神隱根本請不到,熱度直接衝上前三。
「等等,首發不是六個嘉賓嗎?孫若曦呢?她前幾天不還發微博曬行李箱說要錄節目?」
「港真,孫若曦一個素人網紅,跟雪檀、金慕白一起錄節目,感覺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
「急什麼?說不定是飛行嘉賓呢!剩下三個晚上七點才官宣,指不定還有驚喜。」
樓越蓋越高,突然有人甩了句:
「我壓一包辣條,第一期錄製地點絕對是青冥山輪迴井。」
下面立刻有人追著問:「樓上內部人員?有瓜?」
「哪有什麼瓜!你們想啊,孫若曦她媽剛跳江沒了,網上傳得邪乎得很。
第一期那四個地點,就輪迴井最有噱頭。去那錄節目,不正好蹭熱度?」
這話一出,評論區隨即湧出一堆留言。
「唉,要是真能在輪迴井見著逝去的親人就好了……我也想我奶奶了。」
「我倒是挺好奇我前世是什麼的。有沒有人皇城網友現身說法,這井真這麼靈?」
「別封建迷信行不行,就是個民俗景點,名字叫得玄乎罷了。」
「樓上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在玄學節目裡講科學?」
吵吵嚷嚷間,#靈犀秘境嘉賓#已經穩穩掛在了熱搜第一。
節目組的統籌辦公室里,王建國正翻看最後幾個待確認的合同。
第一期節目一共六位嘉賓,前三個人選早已敲定——
雪檀、金慕白、裴淵。
官微上午已經發了海報造勢,但後三個人選要等到晚上七點才對外公布。
他剛把齊得勝的合同翻出來又確認了一遍,手機就響了。
打來電話的是顧懷瑾本人。
顧懷瑾在電話里的聲音有些沙啞:「王老師,合同我簽了。
不過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今晚過不去,明天一早就上山。」
掛斷電話,王建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齊得勝是早就定好的,顧懷瑾今天終於點頭了。
再加上孫若曦這個贊助商硬塞的關係戶,第一期的六個人總算湊齊了。
*
凌央央靠在窗邊軟榻上,指尖劃著名歸玄閣的APP界面。
她登錄的依舊是那個白階小號,私信欄最上面躺著【藍階·夜巡不打烊】的消息,是前天半夜發來的——
距離她下單要求對方拍攝妙元觀火災現場,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這人總算回了信。
「是這個女的吧?」
他發來的是一張視頻截圖。
畫面從人群邊緣偷拍,火光里映著道窈窕的女人身影。
穿一身深色長裙,腕間一隻某頂奢品牌的高定手鐲,在橘色火光里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
正是那天凌央央在視頻里注意到的那個女人。
下面跟著幾行字:
「感覺挺厲害的,少說是個黛階。那氣場的壓制力,我在她附近站了不到五分鐘,後背全是冷汗。
如果我當時不是一身騎行裝扮,腦袋上還戴著運動攝錄儀,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騎行愛好者,根本不敢當著她的面錄製。
就這,我都沒敢在她附近多待,拍了半分鐘趕緊跑了。」
隔了幾分鐘,又補了一句:
「小朋友,叔叔知道你不差錢,但聽我一句勸,好奇看看就得了。
大佬的局,不是咱們普通人能摻和的,小心引火燒身。」
凌央央指尖頓了頓,沒有回覆。
她退出對話框,點開另一個聊天窗口。
發信人是「青階·張記香燭」——
張浩居然用了自己的大號。
頭像是一片霧蒙蒙的竹林,看起來和歸玄閣上那些普通的散修沒什麼區別。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貨已送到,掌柜驗收。路不好走,帶把好傘。」
趙雨朦飄在旁邊,湊著小腦袋盯了半天,納悶地歪頭:
「這說的什麼呀?打啞謎似的。」
「道上的切口,也就是暗語。」凌央央指尖划過屏幕,淡淡解釋,
「前兩句的意思是,他已經平安回到那邊,沒有引起懷疑。
後兩句,他是在提醒我,隨時帶好護身法器,擋災避禍。」
「這人看起來還行。」趙雨朦鬆了口氣,「我真還怕他回去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凌央央不置可否。
人心最是難測。
但牽魂絲還拴在他魂魄上,他翻不了天。
正說著,手機震了一下,是凌小荷發來的微信:
「央央姐你在哪?奶奶和媽媽說不放心凌楚兒,我們現在出發去青冥山了!」
「山上酒店已經爆滿了,雲棲山院的西區和北區全都訂不著,我們訂了外圍比較遠的雲漫山莊,就在山腳那片。
你想來嗎央央姐,你要是也來,剛好和我住一個房間!」
雲棲山院占地極廣。
節目組包下的是整個西區的客房,用來給嘉賓和節目組工作人員入住。
傅宴宸的私人別院在北區,與西區隔了一片竹林和一條人工溪流,不在包場範圍內。
而凌小荷說的雲漫山莊,是位於山腳的中檔度假酒店,距離雲棲山院還有將近四十分鐘的山路。
凌央央眉頭微蹙,回了句:「誰出的主意要過來?」
「是凌霄,他說今天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接到了凌楚兒的電話,說三哥燒得厲害,她一個人害怕。
今天早飯時奶奶一聽說,就坐不住了,非要過來看看。」
「家裡其他人都來?」
「凌焰本來也要跟著,我記著你之前說不讓他亂跑,硬給摁住了!不過我答應他,有情況隨時給他實況轉播。」
凌央央沉吟片刻,回了條消息:
「我就在雲棲山院,有點正事要辦,你們安頓好了說一聲。
記住,沒事別往山里亂跑,尤其別去輪迴井附近。」
發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轉身走到書桌前。
桌上攤著一疊黃紙,硃砂硯台磨得鮮亮。
每張符紙上,都要畫一道辟邪咒,再佐以一道寧心符。
雙重符力疊加,效力比普通的平安符要強許多。
凌央央落筆極快,符筆蘸著硃砂墨遊走,每一筆力道都精準到毫釐,硃砂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
不過半刻鐘,三十張符全部畫完。
她將符碼齊裝進牛皮紙袋,提筆在封面上寫了「妙元觀·平安符」幾個字。
想了想,她又鋪開黃紙,額外多畫了十張。
她將十張符紙拿在手裡,走到斜對面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沒人應。
指尖稍一用力,門居然沒鎖,「咔噠」一聲就開了。
凌央央:「……」
她怎麼走衣帽間來了?
「夫人?」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江辭急匆匆從樓梯上來。
和站在衣帽間門口的凌央央四目相對,他面不改色地微微欠身,然後繞過她走了進去。
須臾,他從一張單人床的床頭,拿起一隻腕錶,又神態自若地走了出來。
「夫人別見怪。」江辭硬著頭皮解釋,
「我昨晚勸過三爺了,他不聽。非說這間房離您最近,住著安心。」
江辭沒敢說的是,昨晚三爺在露台用望遠鏡看見她跟林舟說話,回來臉就冷得能結冰。
後來他想著把望遠鏡給收起來,拿起來一看,鏡頭碎了。
江辭說完,還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凌央央皺了皺眉。
原來傅宴宸膽子這么小?
非要住得離她近才能睡安穩?
就這,早上還做噩夢哭紅了眼呢。
她點點頭,語氣坦然得很:「我知道了。讓他住吧,沒事。」
江辭:「……」
到底是他說錯了什麼,還是他們家夫人,心就這麼硬?
沒等他回過神,凌央央把手裡的符遞了過去:「十張平安符,給三爺的。」
她算著,傅宴宸加上身邊常跟著的幾個手下,十張差不多夠用。
江辭眼睛一下就亮了。
剛才還在怕自己說漏嘴挨罰,轉眼就收到了夫人送的禮物,真是意外之喜!
他連忙雙手接過來,笑得一臉恭敬:
「多謝夫人!辛苦夫人了!我這就給三爺送過去。」
說完轉身要走,又被凌央央叫住。
「你知道皇城裡,有什麼帶『金』字的水域嗎?」
她本來想問傅宴宸,可人不在,問江辭也一樣。
她記得上次在妙元觀,江辭對皇城的很多事都了解得很。
江辭微微一怔,迅速在腦子裡檢索了一遍,然後謹慎地回答:
「我回去查一下,一會兒發給夫人。皇城帶『金』字的水域不少,可能需要篩一篩。」
他猶豫了兩秒,試探著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了過去。
「夫人,方便的話加個好友,我查好了直接發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