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自家老公,客氣什麼?
消息欄里堆著十幾條未讀,後面墜著一長串哭唧唧崩潰的表情包,還附了五張高清遊戲截圖。
起初凌央央並沒太當回事。
玩乙女遊戲和追星本質上是一個路數,在玄學裡,確實會算在「桃花」範疇里,
說白了就是,你今年本該有正緣找上門,可如果天天宅在家裡不出門,把所有閒暇時間、精力、甚至金錢,都砸在虛擬角色和偶像身上,現實里的桃花自然就被擋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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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僅限於單身的人。
但如果一個人已經處在穩定的戀愛關係里,一個遊戲還沒那麼大本事,能把正主的桃花給妨掉。
然而當她逐張放大那幾張截圖時,她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酒因為她的動作,一骨碌從她懷裡滾了下去,「啪嘰」一下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白嫩的小肚皮朝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屁屁好疼」,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反倒是一大清早就爬起來在窗台上打坐吸露水的趙雨朦飄了過來,紅衣懸在凌央央身側,好奇道:「央央,怎麼了?」
手機屏幕亮著光,幾張卡面各有風情,張張氛圍繾綣。
第一張是夜色中的天台,一個穿著深藍色軍裝制服的年輕男人,正朝屏幕外的玩家伸出手。
他的五官極其俊美,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冷傲和疏離,五指微張,像是在邀請屏幕外的人跟他一起看星星。
他制服的肩章上繡著銀色的星軌紋樣,袖口的紐扣是極精緻的銀色十字星。
第二張的男主,眉目清雅俊秀,靠在一棵參天古樹上,女主背貼著樹幹窩在他懷裡,他低頭替她擋去落在發頂的陽光。
樹影斑駁落在兩人身上,氛圍靜謐,連風都像是慢了半拍。
第三張是一間灑滿晨光的畫室,一個穿著白襯衫、袖口沾著幾道油畫顏料的男人正靠在窗邊。
女主朝他撲過來,他手裡的調色盤翻飛,卻雙手攬住女主的腰肢,笑著欲吻。
趙雨朦湊著屏幕看了兩眼:「真好看呀這幾個男主!我活著那會兒,這遊戲還沒上市呢。」
而且那時候,她每個月的零花錢都不夠買日用品,這種抽卡遊戲,也就只能在網上看看別人的錄屏,才不捨得充錢玩。
凌央央沒接她的話,眉頭皺著,指尖放大了第一張截圖。
目光落在男主伸出來的那隻手上,又劃到他領口的暗紋上:「不對勁。」
她又劃到第二張,放大了樹幹的位置,搖了搖頭:「也不對勁。」
「怎麼了?」趙雨朦收了笑,湊得更近了些。
凌央央指尖點在屏幕上:「這遊戲卡面設計有問題。你看這張,他伸手的手勢,還有領口、袖口這裡的花紋,是引魂符的簡化變體。
普通人看多了,容易心神不寧,夜裡多夢失眠,精氣神慢慢就被耗走了。」
「還有這張,」她劃到古樹那張,指著樹幹上一處看似天然的紋理,
「這是一道聚陰符。藏在樹影里,隱蔽得很,普通人放大了看,也只會覺得是渲染不到位,根本看不出異樣。
長期盯著這張卡面看,容易招爛桃花、沾陰穢,身邊的氣場會越來越亂。」
凌央央指尖敲了敲屏幕,給趙明明敲了一行字:
「這遊戲你先別玩了。不過你男朋友的事,應該跟這遊戲無關。」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幾乎是秒回。
「凌大師你醒啦!我發完消息才發現那會兒是凌晨三點多,調時差忘記時間了!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遊戲的問題啊?那為什麼不能玩呀,能不能說清楚點?」
「對了對了,我一宿沒睡在刷國內八卦!我靠那些人也太能瞎說了吧!還有那個孫若曦是不是活膩歪了,敢買水軍黑你?臉給她大的!」
「我雇的那個團隊可會吵架了,你放心!我肯定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凌央央看著滿屏跳脫的文字,無奈地按了語音鍵,語速平緩:
「這遊戲有點門道,不讓你玩是為你好。至於你男朋友,你換個方向查查,總之不是遊戲的問題。」
過了大約五分鐘,那頭一條消息彈出來,字裡行間都透著火氣:
「嗚嗚你說對了凌大師!狗男人真的外面有人了!還是個十八線小明星!先不說了我去把他東西全扔出去!」
凌央央看著屏幕,眉頭蹙得更緊了。
她和趙明明認識快一年,不只是網上的交情,是實打實見過面的。
去年在雲溪見面時,她給趙明明算過姻緣。
卦象顯示,她的正緣就在今年,是能走到結婚的良緣。
前陣子她回到皇城,趙明明還給她發過消息,興沖沖跟她報喜。
說對方對她掏心掏肺,對她寵得要命,連手機屏保都是她的照片。
好端端的正緣,怎麼會說變就變?
她不可能算錯卦。
凌央央指尖頓了頓,回了一句:
「等你把事情處理完,我們見一面。」
趙明明此刻正在氣頭上,她說得再多對方也未必聽得進去,反而會覺得她是在替那個男人開脫。
不如等人徹底冷靜下來,再慢慢捋這裡面的蹊蹺。
發完消息,她往下翻了翻,剩下兩條是景雲初今早發來的。
「凌大師,家裡的事都解決了,多虧了你。」
「我和我哥想請你吃頓飯聊表謝意,不知道你今天有空嗎?」
凌央央想了想,回:「有空,不過我想帶小荷和我徒弟一起,可以嗎?」
景雲初回得極快:
「當然可以,你帶的人都歡迎。對了,凌家其他人就不必了,你懂的。」
凌央央挑了挑眉。
她當然懂。說是「其他人」,景雲初最不想見的,無非是凌鋒。
她回了個「明白」,便起身洗漱。
今天正好有空,先回一趟凌家。
不光是為了朱鎖玉的事,還有凌楚兒——
經過輪迴井那一遭,她倒要看看,凌楚兒身體裡那東西,有沒有生出別的變故。
洗漱過後,換了條適合外出的裙子,推開房門,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傅宴宸和周子逸都起了。
石桌旁邊坐著齊得勝。
還有厲驍、溫敘和另外幾個她叫不上名字的保鏢,粗粗一數竟有十好幾個。
個個身高腿長,一個一個小馬扎,坐在那兒吃早餐。
還好後院地方夠大,這麼多人一起,倒也不算擁擠。
周子逸一眼看見她,立馬站起來招手:「師父!快來!我未來師爹買了滿香樓的早點,可香了!」
凌央央走過去坐下,剛拿起筷子,一碗溫溫的百合蓮子粥就推到了她面前。
傅宴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低沉平緩:「喝點這個,養胃。」
凌央央側頭看了周子逸一眼:「以後還是喊三哥吧。」
周子逸手裡的包子差點掉了,下意識就看向旁邊的傅宴宸——
他倒是想喊!可這位主兒樂意嗎?
凌央央也跟著看向傅宴宸:「領證的事家裡還不知道,他這麼到處嚷嚷,回頭解釋不清。」
傅宴宸抬眸看她,桃花眼裡情緒難辨。
以前只要一想到要和誰綁定婚姻,他就覺得煩,覺得是負擔,覺得是傅家往他身上套的又一道枷鎖。
和凌央央領證,是他自己的選擇,倒不存在被誰逼迫。
但一開始,他自覺頭腦清明、判斷清晰,這場婚姻,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契約,方便彼此行事而已。
可怎麼現在,反倒成他上趕著了?
不管怎麼說……他們好歹也親過了,還是兩次。
他就這麼惹人嫌嗎?
傅宴宸沒說話,桌邊的氣氛莫名就沉了幾分。
周子逸端著碗麻溜地溜到齊得勝旁邊坐下,在心底嘆氣。
徒弟難當啊!
說到底還是三哥不爭氣!都領證了,對著他師父還這麼端著——既不嘴甜,也不砸錢!
身為一個霸總,簡直太不合格了!
難怪師父對他都沒有心動的感覺!
「掌門,」齊得勝放下筷子開口,「我今天打算接著直播。」
「播上癮了?」凌央央咬了口包子,隨口問。
「不是。」齊得勝把昨天直播時遇到的怪事簡單說了一遍,「我總覺得那人怪怪的,怕是真遇上事了。」
「也不用太擔心。」凌央央道,「你昨天不是賣出去兩單平安符嗎?說不定其中一單就是他拍的。」
齊得勝一愣:「可我當時在直播里說白送給他,他轉頭就跑了啊。」
江辭輕聲開口:「也可能是不想讓你知道地址。自己下單,你也對不上號誰是誰,可能更心安一點。」
齊得勝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點道理,懸著的心多少放下。
吃過早飯,凌央央走到院角,看了一眼放置菱花鏡的房間,轉身便開始布陣。
她取來硃砂,混著朝露,指尖蘸著,沿著院牆磚縫快速畫下陣紋。
又拿出九枚五帝錢,按九宮方位埋進院角的泥土裡,四角各嵌了一枚打磨光滑的桃核,將陣眼引向院子中央那棵老楸樹。
靈力順著指尖注入樹根,無形的氣脈瞬間鋪開,將整個後院罩得嚴嚴實實。
尋常玄門中人靠近,立刻就會被陣法困住,邪祟更是近不了身。
檢查過整個陣法,她走到老楸樹旁,抬手撫上粗糙的樹幹。
她用指尖在樹幹上畫了一道極細極小的傳訊符,然後將符力渡入樹心深處。
這是她從沈硯昨天給她城隍分印那兒得來的靈感——
如果遇到來歷不明的人,樹靈可以直接通過這道符咒傳訊給她。
只不過,她畢竟被劫印所限,不像沈硯那樣神力源源不絕,只能做這種小範圍、低消耗的單向傳訊。
「要是遇到來歷不明的人,第一時間用這個傳訊給我。」她輕聲對著老楸樹說。
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應她。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看向站在大門口正低頭跟江辭交代什麼的傅宴宸。
晨光落在他深灰色的襯衫上,將他本就修長挺拔的身影襯得越發冷峻。
她看著傅宴宸的背影,在心底嘆了口氣。
小酒感應到了她情緒的波動,頓時理直氣壯的語氣說道:
「央央,想親就親唄!自家老公,客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