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牽魂術發揮作用
凌月一聽就炸了,腮幫子一鼓,就要罵她裝蒜——
今早上他爸那個上頭的樣子,說沒有這女人蓄意勾引,誰信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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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荷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凌焰也伸手,將凌月往後一拽,牢牢擋在身後。
少年眉頭擰得緊緊的,盯著台階上的女人滿眼警惕。
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周身氣場卻沉得壓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真讓凌月口無遮攔亂講話,指不定要吃什麼暗虧。
容馨目光落在凌央央身上,笑意淡了幾分:「事情也說開了,幾位要是沒別的事,我就不送了。」
「慢著。」
凌央央目光掃過被保鏢擋在身後的吳曼夫婦,「還不能走。」
她故意鬧這麼一場,本就是為了逼出白薔小築的正主。
如今人都露面了,哪能就這麼算了。
「剛才這位夫人,一進門就追著我打,口口聲聲要我給她女兒償命。」凌央央抬了抬下巴,眼神清亮,
「今天在場這麼多人,總得把話說清楚。不然,豈不是讓我平白擔了殺人的污名?這可不大合適吧!」
容馨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鷙。
姜寶珊教出來的丫頭,居然是這般得寸進尺的猖狂性子——
把她本尊逼出來還不夠,還要當著所有客人的面,繼續往裡翻。
「既然是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何必在小店糾纏。」白薇捂著額頭,急著把人往外推,
「你們有恩怨出去解決,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凌央央眼皮都沒抬,指尖隔空輕輕一點。
白薇的嘴唇還在翕動,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又驚又怒地瞪著凌央央,手指尖都在抖。
吳曼看著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
先前的囂張氣焰,早散得一乾二淨,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
「我、我認錯人了……剛才是我一時糊塗,對不住了。」
歐繼宗更是乾脆,直接縮在保鏢身後,連頭都不敢露。
「看著有點眼熟……」凌小荷皺著眉嘀咕。
倒也不怪小荷認不出來。
上次見吳曼,還是在朱鎖玉手機里的茶會視頻上。
那時候的吳曼穿金戴銀,一副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模樣。
如今臉腫著,假鼻子歪歪扭扭,頭髮也亂得像雞窩,整個人憔悴狼狽得像換了個人,反差實在太大。
別人或許認不出,朱鎖玉哪可能忘?
那天景雲初抬著棺材鬧茶會,指著吳曼的鼻子罵,她可就在現場看得清清楚楚!
她壓低聲音對凌央央道:「這女人就是吳曼,後頭縮著的那個,是她老公歐繼宗。」
凌央央眼底划過一抹瞭然。
難怪一早景雲初發微信說事情都解決了,要請她吃飯道謝。
瞧這兩夫妻的樣子,像是徹底走投無路了,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凌央央眸光微動,打量著夫妻倆的狼狽模樣。
都落到這步田地了,不去正經地方想辦法,反倒跑來這裡……
這個白薔小築,果然不簡單。
「認錯人了?」凌央央輕笑一聲,看向吳曼,
「你的女兒,是歐雅雅吧?你說我害死了你女兒——是因為我破了你們家的換命陣。」
吳曼簡直不敢看白薇的眼神,她嘴唇哆嗦著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也是這幾天事趕事的急昏頭了,剛才一見到凌央央,便紅了眼,把心裡憋了這麼多天的怨恨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可此刻被凌央央當著這麼多人質問,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換命這種上不得台面的陰私事,哪能在大庭廣眾下承認?
真鬧開了,倒霉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凌央央目光落在她臉頰上揮之不去的灰黑氣,又緩緩下移,停在她沾著黃褐色泥土的鞋尖上,……
她開口,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這兩天,是去給女兒上墳燒紙了?」
吳曼下意識瞟了眼白薇,見對方沉著臉不說話,一時猶豫著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光燒紙,還沾不上這麼深的墳頭土。」凌央央似笑非笑,語氣陡然一厲,
「你們這是去挖墳了吧?」
「換命陣失敗,女兒沒保住,就想挖景家的墳,借死人轉運?
教你們這法子的人,是成心把你們往死里坑啊!」
這話一出,吳曼臉色瞬間慘白,驚疑不定地看向凌央央。
歐繼宗更是下意識往店鋪深處瞟了一眼,眼神躲閃,分明是被說中了心事。
旁邊本來已經起身要走的幾位客人,聞言又紛紛停下了腳步。
這些人和那些不明真相、只是來這玩插花、買香薰的普通散客不一樣。
他們個個非富即貴,有的拎著限量款手包,身後跟著貼身助理;有的特意從鄰省開車趕過來,排了十天半個月,才拿到這張號碼牌。
來白薔小築求大師看事、改運、求子、保平安,是這些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這些人,家裡大多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對玄門術法或多或寡也有幾分見識。
此時聽見「挖墳借運」這種邪門到極點的法子,哪還肯走?
全都站在原地,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容馨。
想看看這位被她們花了大價錢追捧了這麼久的容大師,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坑錢耍花槍的江湖騙子。
眾目睽睽之下,容馨神色僵硬地掛斷剛接到的一個電話。
「這位小姐說的什麼換命、挖墳,我聽不懂。」容馨冷下臉,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小店只經營插花香薰,不做別的營生。」
她朝那幾個保鏢遞了個眼色:「送客。今日小店暫停營業,各位請回吧。」
她說完,轉身朝後走去,背影看著竟有幾分倉促。
保鏢們立刻上前,開始半強制地疏散客人。
凌央央看著她匆匆走遠的背影,心念微動。
從她來皇城,幾次打交道都遇上術法高強的邪師……會是眼前這個女人嗎?
她指尖悄然捻動,種在張浩魂魄深處的牽魂絲,在她指間無聲地繃緊了幾分。
這術法本來是防張浩反水,危急時能直接震碎他的三魂七魄。
但這術法有個局限,沒法遠距離定位,除非……雙方離得極近。
靈力剛散出去,指尖那縷細如髮絲的銀線,忽然輕輕一顫,亮了起來。
找到了。
所以,當日讓張浩用邪術勾走蘇映雪魂魄、與方遠結陰婚的那個幕後黑手——
就是這白薔小築的主人!
難怪張浩不僅說不出對方的名字,就連跟她通信,也每次都使用暗語,小心翼翼。
暗處,張浩背靠著走廊轉角的牆壁,整個人藏在陰影里。
他渾身一僵,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像是有根無形的線纏了上來,勒得他呼吸一滯。
他心頭猛地一沉,額角瞬間冒了冷汗。
是凌央央的牽魂術!
姐姐死前,已經跟他說了過去這些年調查到的全部真相——
金家害死了他爺爺,害死了爸爸和媽媽。
就連他的養父母和養姐,也都沒有放過!
但「好心」收留他的容主,也絕不無辜!
否則,怎麼連白薇都能輕易知道,他家裡已經沒人了?
他「死心塌地」留在容馨身邊當差,等的就是一個能把金家和容馨一起拉下馬的機會。
可要是現在被凌央央揪出來,就算凌央央不殺他,容馨也絕不會讓他活著走出白薔小築。
上一個被發現有問題的人,那個死法,連白靈當時都忍不住吐了一地。
凌央央抬眼,目光淡淡掃過遠處的半條走廊。
她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指尖輕輕一收,那縷靈力悄無聲息地散了。
棋子藏在暗處,才有用。
周子逸湊到凌央央身邊,小聲嘀咕:「師父,這女人絕對有鬼!咱們就這麼放她走了?」
凌央央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出去再說。」
一行人走出白薔小築,拐過巷口,凌央央才停下腳步。
「她當然不對勁。」她低聲道,「不止是她和那個長裙的女人,店裡逗留的那些客人,也不對勁。」
她自小跟著姥姥在翠微山幫人看事,旁人或許看不出門道,她卻清清楚楚——
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香火願氣,分明是來求辦事的。
求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長相絕艷的店主。
她今天故意鬧場、點破吳曼的事,就是為了攪渾這潭水。
一來,是要逼正主露面;
二來,讓那些求事的客人心裡生疑。
「現在還不能把事做絕。」凌央央低聲道,
「真鬧到讓沈硯帶人封了店,他們大不了換個地方接著干。那樣再想找他們,就難了。」
況且,張浩還在這。
如今不用張浩說出口,她已經知道他幕後的主子是誰。
有些事溝通起來,也更方便了。
凌央央看了一眼同樣被保鏢驅趕出來的歐家夫婦,拿出手機給景雲初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景雲初驚喜的聲音:「央央?」
原本雙方約好今天吃晚飯,央央這麼早打電話來,景雲初還是很高興的。
凌央央將今天偶遇歐家夫婦的事簡單說了,隨後道:「雲初姐,讓你大哥派點人過來。」
或是給這兩個人製造點麻煩,或是派人盯梢,總之不能再讓這兩個人,去接觸白薔小築的人了。
手機那端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我是景明軒。多謝凌小姐提點。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晚點我們見面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