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楚兒,必須是你大哥的孩子
容馨像是被這話刺了一下,指尖顫了顫,眼眶慢慢紅了起來。
「是陳慧蘭乾的吧?我聽說,你暈倒的時候,她就在旁邊。
你也知道,當年我姐姐,就是因為她才死的……」
她眼眶通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在發抖:
「阿澤,我恨蕭家人,恨不得他們所有人都去死!
若不是他們,我姐姐怎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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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怎麼會……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楚兒怎麼會自出生就身體虛弱?」
「馨馨,別說了。」凌承澤連忙將她的手包在掌心裡,一迭聲道:
「咱們不提當年那些事了。我今天的確遇見了陳慧蘭,她還一直追問我,我什麼都沒說。」
他說著,語氣更重了幾分,像在立誓,
「馨馨,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你,一定會幫你除了蕭家母子!」
正說著,一旁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咳嗽聲。
凌承澤轉頭,這才注意到站在窗邊的凌楚兒。
凌楚兒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整個人單薄得厲害,像隨時都會暈倒的模樣。
凌承澤皺了皺眉:「楚兒怎麼氣色這麼差?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凌楚兒搖了搖頭:「我聽說央央姐和小月都失蹤了,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找到人。
心裡又擔心,又害怕,一宿沒睡好。」
她說著,低下頭,肩膀輕輕地抖了一下,像是忍著哭。
提起這個,凌承澤這才想起凌月失蹤的事,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朱鎖玉,真是不像話!
女兒昨晚就不見了,她卻今天一早才告訴他。
他這一大早急急忙忙趕來莊園,就是為了凌月的事,誰知半路卻被陳慧蘭給暗算了!
至於那個凌央央——
那丫頭一天到晚不著家,神神叨叨的,說不定根本不是失蹤,又在外面跟什麼人鬼混。
他正想再罵兩句,容馨已經開了口:
「楚兒,別怕。媽媽今天也在這,還有你二叔在,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容馨抬眼看向凌承澤,目光里像含著一汪秋水。
「阿澤,楚兒也在這,我有些話,本不該現在說。
可你今天這個樣子,看得我心慌。
剛剛在床邊守著你,我就一直在想,若你真有個三長兩短……
我該怎麼辦?楚兒又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乎只剩氣音。
凌承澤張了張嘴,臉上浮現出又驚又喜、又帶點不確定的神色:「馨馨,你的意思是……」
容馨垂下眼,臉頰浮起一層紅暈。
她沒直接回答,只低聲道:「楚兒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是凌家的孩子。當年那晚……」
她說到這裡,輕輕瞥了凌承澤一眼,欲言又止。
凌承澤懵懂地看著她,心底某根弦像被撥了一下。
當年那晚?哪一晚?
他努力回想,卻發現那段記憶模模糊糊的。
他確實記得很多年前,自己曾經去那個地方找過容馨。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當時大哥冷著臉,怒氣沖沖地拎著一件什麼東西離開了。
後來呢?
他好像當晚留宿在那,還安慰了馨馨很久……記不清了。
但馨馨此刻含羞帶怯的神色,分明是在暗示什麼。
容馨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又補了一句,聲音輕柔而含混,像從霧裡傳來:
「算了,孩子還在這,先不說這些。」
凌承澤喉結滾了滾,再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發緊:
「馨馨,你……你放心。你心裡的苦,你為孩子著想,我都理解。
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他說得語無倫次,卻把容馨的手攥得更緊了,像握住了這世上最要緊的寶貝。
容馨雙眼含淚地看著他道:
「阿澤,你答應我,不論如何,在凌家人面前,楚兒必須是你大哥的孩子。
你要幫我,幫楚兒。只要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我什麼都聽你的。」
凌承澤聽到「一家人」三個字,一顆心都火熱了起來!
他看向凌楚兒,又看向容馨,喃喃道:「當然。我知道的。楚兒,就是大哥的孩子!
以後在凌家,誰也不能說楚兒半句閒話。」
一旁,凌楚兒半垂著眼,聽著凌承澤這句允諾,輕輕抿唇。
母親為了安撫二叔,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她本來就是爸爸的女兒,現在弄的,倒好像她成了凌承澤的女兒一樣!
容馨眼波溫柔,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輕聲道:
「對了,阿澤,之前我拜託你的那份報告,你弄好了嗎?」
凌承澤連忙點頭:「早就弄好了,就鎖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我這就打電話,讓秘書把東西送過來。」
凌楚兒從床頭柜上取過來手機,遞給了他。
他接過手機,翻出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他語氣急促地交代了幾句,又補上一句:
「儘快,一個小時內送到翠微莊園來。」
容馨坐在他身側,安靜地看他打完電話,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汗浸濕的額發,溫柔得像一個真正的妻子。
凌承澤被她這副溫柔體貼的樣子,撫弄得心花怒放,只覺得這輩子值了!
容馨靠在床頭,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飛速盤算著。
凌雲渡遠在港城,鞭長莫及。
凌央央和傅宴宸全都失蹤,而且聽楚兒描述昨晚橋邊的場景,那丫頭招惹的,正是雲夢湖底那個東西。
那隻屍茸傘君,最擅長編織夢域,凌央央就算僥倖不死,沒有十天半月,也絕出不來。
天賜良機。
她就趁著今天,堂堂正正地,進凌家的大門!
容馨垂下眼,遮住眸底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
「人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老爺子坐在圈椅里,手裡盤著一對獅子頭核桃。
「老爺子,您先別急。」齊得勝道,
「我們已經去掌門最後出現的石橋附近瞧過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血跡。
依我看,掌門應該是主動出擊,追著什麼東西去了。她那本事,您還不清楚嗎?」
他頓了頓,朝凌焰遞了個眼色。
凌焰將手裡那台平板解鎖,點開一段監控畫面,遞到老爺子面前。
「小月在大堂接上那個叫方渺渺的同學。十分鐘後,她們兩個拐到臨湖步道。」
他又劃到另一段監控:「前後差不多的時間,傅三爺的車子停在停車場。
沿途攝像頭最後拍到他們一行人,是朝石橋方向走的。再之後,所有人都沒了蹤跡。」
老爺子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眉頭緩緩皺起:
「你們的意思是,央央消失,跟小月和她同學的失蹤有關?她是去救人了?」
他把平板翻到另一個頁面,是小綠薯的搜索界面,滿屏都是同一個關鍵詞。
「這是什麼?」老爺子低頭看了一眼。
「是小月最近玩的一款遊戲,叫《星辰之絆》。」凌焰劃著名屏幕,
「現在小綠薯上,到處都是對這個遊戲的聲討和扒皮,熱度很高。」
凌小荷解釋道:「小月之前特別喜歡這個遊戲,還充了不少錢。
可昨天下午她就給我發了連結,說讓我先別玩了,這遊戲不對勁。
她還說,是央央姐發微信跟她講過,讓她最近不要再玩這個遊戲。」
老爺子不明白:「小月和同學失蹤,跟這個遊戲有什麼關係?」
凌小荷道:「這款遊戲裡隱藏了大量東夷元素,還有美化侵略歷史的嫌疑。
很多年輕網友,都宣布要退游,但也有不少人,選擇最後登錄遊戲,截取證據,想上傳到各個平台。」
齊得勝接口道:「我昨天半夜都下載了這個遊戲,登錄看了。這遊戲確實不對勁。
尤其最近在『鬼月』,那些體質弱的玩家,一旦登錄,在遊戲界面長時間停留,很容易招來不乾淨的東西。」
老爺子一時沒說話,手裡的核桃轉得慢了下來。
「閔家這個老三,跟他家那個老東西一樣,不走正路。」
齊得勝嘆了口氣:「我們推測,小月和她同學遇到兇險,玩這款遊戲,就是誘因。」
「我已經和凌焰連夜在各個帖子底下留言,呼籲網友們哪怕要錘遊戲,也不要再登陸了。能救一個算一個。」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陳管家推著餐車走進來,上頭放著熱茶和幾樣細點。
他把東西一樣樣放到小几上,又給每人各添了一盞茶。
一直坐在桌邊對著紙張勾勾畫畫的裴淵站起身,端起一杯熱茶。
齊得勝伸手就端起一盞,放在鼻下。
他先是漫不經心地一聞,臉色忽地變了。
兩人對視一眼,裴淵看向陳管家:」這茶是誰煮的?」
陳管家一怔,忙道:「後廚送來的。說今早廚房裡新來的茶點師傅,試做了一款夏枯茶,清火潤燥,讓我給老爺子送些來嘗嘗。」
說完,他轉身去打電話了。
片刻後,陳管家回來,神色遲疑:「後廚說,茶葉是按方子煮的。
但是……剛才備茶的時候,楚兒小姐去過後廚,還跟廚師說了幾句話。」
裴淵和齊得勝交換了一個眼神。老爺子也覺出不對了,道:「茶有什麼問題?」
裴淵沒答。
齊得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凌焰見他們都不說話,把心一橫道:「別瞞了。你們不方便說,我來說。
爺爺,楚兒之前送過我一盒晚安茶,說是助眠的。
不只是我,這茶,大哥二哥三哥,還有凌霄,她應該都送過。
昨晚齊道長和裴觀主幫我驗了那茶,裡面摻了東西。」
老爺子耐心聽凌焰講完整件事,臉上看不出什麼怒意,
他伸手將那盞沒動過的茶端到眼前,仔仔細細端詳片刻。
過了好一會兒,他對陳管家道:
「過十分鐘,你去後廚,說這茶味不錯,老四還要喝。
誰問起來,就說四少說這茶有股子熟悉的果香,跟他以前喝過的一種茶味道差不多。」
凌焰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老爺子看向凌焰,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本來就想找機會,把凌楚兒送走。
既然她主動在茶里加料,想一併算計他這個老頭子——
那不如,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