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准她再踏足凌家任何產業半步!


  「爸?!」凌承澤急了,額角青筋都繃了起來,

  「這份報告就是真的!是我名下鑑定中心出的,我親自盯的流程,怎麼可能有錯!」

  凌老爺子掃了他一眼,眼神涼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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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背信棄義,拋妻棄子,你這種人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潑下,凌承澤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下意識扭頭去看容馨,怕她看到自己在凌家這麼沒有臉面,會瞧不起他……

  誰知,容馨神色平靜得近乎詭異,一雙眸子,目光烏沉沉的,落在老爺子和老太太身上。

  也不知是背上鞭傷太疼,還是別的什麼緣故,竟看得他生生打了個冷戰,仿佛有蛇貼著脊骨爬過。

  凌老太太的臉色也說不上多好看。

  她確實很喜歡楚兒這丫頭。

  雖說模樣不算拔尖,可勝在乖巧懂事,嘴甜心細。

  尤其,還救過她的命。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她疼楚兒,遠超過疼凌央央那個性子冷淡、成天見不著人的嫡親孫女!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

  楚兒是白馨的孩子,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是他們凌家心善、主動提出要收養的。

  現在,突然冒出來個妖里妖氣的女人,自稱是楚兒的小姨,還一口咬定大兒子是楚兒的生父——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這孩子的身份就徹底變了味!

  她之前那些偏愛與疼惜,就像個笑話。

  因為,這裡頭總透著股算計和欺詐的味道。

  老太太捻著手裡的佛珠,沉默了好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也好。等老大回來,就做個親子鑑定。換兩家第三方機構,多驗兩次,結果才算數。」

  真要是老大的種,還是跟當年那個靦腆老實的白馨生下的私生女……

  老太太捻過一顆佛珠,手指肚用力到發白,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那也不能怪她心狠。

  左右這孩子也享受過凌家二十年的寵愛,享過福了。

  凌霄臉色煞白,仍然驚異地看著凌楚兒,半天回不過神。

  他不敢相信,說好的養女,會有一天,成為他的堂姐?!

  這怎麼可能!

  他喉頭動了動,想說什麼,可目光一碰到凌楚兒那雙滿含期冀的盈盈水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凌焰則抿緊了唇,神色複雜。

  所以,這就是楚兒的計劃?

  這就是她變著法給全家人送加料的茶、處處針對央央、把全家攪得雞飛狗跳的原因?

  為了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身份,她居然要聯合這個女人,把整個凌家翻過來!

  那天在白薔小築,他和小荷都是親眼看著的,這個叫容馨的女人,絕不是省油的燈!

  容馨神色依舊平靜,身姿娉婷,似乎胸有成竹:

  「真的假不了。你們想重做,我自然支持。

  只求凌家往後,別再委屈了楚兒,她本該是名正言順的凌家千金。」

  凌楚兒淚眼汪汪,卻也重重點了點頭,素白的小臉上滿是篤定。

  媽媽早就跟她說過,她也是爸爸的女兒,所以才把她放在凌家,在爸爸眼皮子底下養大。

  甚至,眼下為了讓她被凌家徹底接納,認祖歸宗,媽媽頂著「小姨」的名頭,還要假意與二叔周旋。

  這一切,都是媽媽苦心孤詣的計劃,是媽媽的不得已而為之!

  她一定是爸爸的女兒,驗多少次都是!

  「驗就驗!等爸爸回來,我們就去驗!」

  凌楚兒說得斬釘截鐵,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挺直了背脊。

  她凌楚兒,就是凌家正正經經的大小姐!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帶著幾分疲憊,又透著濃濃的疑惑:

  「什麼事,要等我回來再驗?」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凌雲渡從大門外大步走進來,一身西裝還帶著旅途的褶皺,肩線微微塌著,風塵僕僕,卻難掩一身沉斂氣場。

  而他身側,並肩走著個少女,眉眼清冷,神色平靜——

  竟然是失蹤了一天一夜的凌央央!

  容馨在看到二人並肩出現的瞬間,臉色驟變。

  她像被什麼刺了一下,第一時間就抽回了虛扶著凌承澤的手。

  目光黏在凌雲渡臉上,翻湧著幾分痴慕,幾分怨懟。

  凌雲渡掃了她一眼,眉頭微蹙:「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聽著直白,透著不喜,甚至隱隱有些嫌棄。

  可方才滿屋子的人,才商量過要給凌雲渡和楚兒做親子鑑定的事,此刻再品這句話,怎麼聽都透著點避嫌的意味。

  就連見到丈夫和央央歸家、喜得站起身相迎的姜明月,聽見這話,心都一時涼了半截。

  凌雲渡……這分明是認識白馨的!

  凌老太太又驚又喜,拄著拐杖起身:「不是說要去港城三天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爸,媽。」凌雲渡上前兩步,扶了老太太一把,簡單解釋,

  「合同簽得順利,也沒別的雜事,就提早回了。」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背上帶血的凌承澤,臉色發白的容馨,最後落在凌楚兒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鬧哄哄的。」

  另一邊,朱鎖玉在看到凌央央的瞬間,就幾步沖了過去。

  她一把抓住凌央央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憋出一句整話:

  「央央,你沒事?太好了!你……我們小月……她……」

  她急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哪裡還有平日半分潑辣模樣?

  凌央央任她抓著:「二嬸放心,小月和她的同學在我院子,已經請了大夫去看。

  沒什麼大問題,睡一覺就好了。」

  跟在凌央央身後,和周子逸等人一塊走進來的凌小荷也輕聲說:

  「二舅媽,您放心吧。我已經去瞧過小月了,她沒事的。」

  姥爺特意派她守在外頭,等央央姐和其她人的消息。

  這不,才在石橋上迎到人,她就已經悄悄兒給姥爺發消息報平安了。

  剛才,一行人也是安頓好凌月和方渺渺,才和風塵僕僕趕回的大舅聚齊,一起過來的。

  朱鎖玉仔細聽著凌央央和凌小荷的話,連連點頭。

  放在以前,朱鎖玉最看不上凌央央這副目中無人的冷淡樣子,總覺得黃毛丫頭故弄玄虛!

  每次見面,都恨不得懟她兩句才過癮。

  可自從親眼見識過凌央央的本事,還不止一次,現在,再聽著凌央央這篤定中透著雲淡風輕的語氣,越聽越是順耳!

  瞧瞧,這就是大師風範!

  光是聽她這句話,她心頭那塊大石就落了地,一股子底氣就來了——

  仿佛只要這丫頭在,天就塌不下來。

  「那,那我……」朱鎖玉一咬牙,轉過身看向凌承澤和容馨,又走了回來。

  既然閨女平平安安,那她也不急著過去看人,先收拾了這對渣男賤女再說!

  她腳下一轉,一捋頭髮,挺直腰杆走回沙發,氣勢洶洶坐了回去。

  凌雲渡側頭看了身畔的女兒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這次去港城,行程、食宿、對方的底牌,樣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儘管來人都是傅宴宸的手下,但凌雲渡知道,這自然都是女兒的意思。

  身為凌家家主,從來都是他為別人遮風擋雨、運籌帷幄。

  幾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惦念和維護的滋味。

  他目光流連在凌央央身上,只有片刻,可那片刻的溫柔,還是清晰落入眾人眼中。

  凌楚兒見狀,像只受了驚的小鹿,幾步撲到凌雲渡面前,拉住他的手,仰著臉、淚眼朦朧地撒嬌:

  「爸爸!您可算回來了!楚兒好想您!爸爸,楚兒也是您的女兒呀,您不能不認我!」

  她邊說,邊輕輕晃著凌雲渡的手。

  凌雲渡一垂眼,就對上她淚眼婆娑的眼神。

  對於這個養女,他一直說不上多喜歡。

  他自己平日忙工作,少在家,也不曾過多關注。

  但家裡老太太和妻子都對她寵愛有加,他是知道的。

  可她今天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著實讓人聽不明白。

  凌雲渡不動聲色地鬆開凌楚兒的手,語氣還算平和:

  「奶奶做主,讓你改姓凌,入凌家戶口,你當然是凌家的孩子。」

  「不是的!」凌楚兒急了,使勁搖頭,

  「爸爸,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呀!您忘了白馨了嗎?忘了我的媽媽嗎?」

  凌雲渡聽到「白馨」兩個字,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他抬眼看向容馨,眼神銳利:「是你教她這麼說的?」

  容馨迎上他的目光,聲線放得柔柔軟軟,帶著點委屈:

  「用不著我教。這本來就是事實。

  凌大哥,這個秘密,我守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了,你真要這麼絕情嗎?」

  「荒謬!」凌雲渡冷聲打斷,語氣里沒半分溫度,

  「容馨,我不管你打什麼主意,凌家不歡迎你!

  現在,立刻,帶著你的滿嘴謊言,給我滾出去!」

  他說完,朝一旁揚聲命道:「陳珏,送客!以後,不准她再踏足凌家任何產業半步。」

  「大哥!」

  凌承澤急了,咬著牙擋在眼角蘊淚的容馨面前。

  背上的鞭傷因為動作太猛扯得生疼,他「嘶」地抽了口冷氣,卻依舊硬著頭皮道,

  「大哥,你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凌雲渡瞥他一眼,語氣淡得很,卻字字扎心:「我沒當綠毛龜的習慣,更不會亂認孩子。」

  這話一出,容馨當場紅了眼眶,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聲音發顫:「凌大哥……」

  凌楚兒更是臉色難看,身子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看著凌雲渡。

  「爸爸……」

  爸爸一向是最有風度、最溫柔的人,怎麼會對著她的媽媽,說這麼難聽的話?

  媽媽從始至終愛的,都只有爸爸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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