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眼一睜,債主找上門
好痛,全身像被人拆散一樣。
白蘇蘇努力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破敗的木屋,身上蓋著一床破舊的棉被。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開車盤山路撞上突發山體滑坡。
她用力撐起身體,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旁邊便撲過來一個身影。
「姐姐你終於醒了!」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
「小鬼快給我讓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家欠了我的錢就該還錢,既然還不出錢那就拿人來抵!」外面的人惡狠狠道。
「我姐不在,你們不能進去!」小男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媽的,那就看老子先收拾了你。」說著就準備對面前的男孩動手。
抱著自己的女孩聽到外面的動靜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體。
她拉開面前的女孩,環顧了一圈周圍,整個屋子裡好像都沒有什麼趁手的防身物品,只有門邊搭著一把砍柴的長刀。
她當即走到門邊提起一把劈柴的長刀拉開了門。
門口的陽光乍一看有些刺眼,被陽光一晃她隱約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此時手裡正拎起男孩的衣領,抬手準備打下去。
「住手!」白蘇蘇站在門口大聲喊到道。
男人看見來人臉上露出一摸獰笑:
「喲呵,這不是在家嗎?這小鬼還說你不在!白蘇蘇,上個月你娘生病你哭著求我借你二兩銀子給你娘看病,現在時間到了,你娘也死了,該還錢了吧!」
白蘇蘇聽完男人的話搞清了一點情況,立即答道:「我又沒說不還,不過是想請您再寬限些時日。」
「寬限些時日?寬限多久?我看你們就是還不上了,不過還不上也沒關係,若是拿不出錢來就拿人抵債!你是準備自己抵債還是用你妹妹抵債呢?」
身後的小女孩聽完男人的話揪著白蘇蘇的衣袖往後退了半步。
男人卻立馬伸手上來抓人,白蘇蘇抬手就將砍刀朝男人劈去!
男人嚇得往後一跳,指著她罵道:「呸你個臭婆娘,竟然敢對老子動手!」
白蘇蘇見男人退開,仍保持姿勢將長刀立在胸前。
「我家從未說過不還你的錢,不過是想讓你寬限一陣,我必將連本帶利還給你。但若是你要強搶民女把我帶回去,那我必將與你拼個你死我活!」
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眼裡的狠勁並不像在說假話,思索了片刻,便只能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就一個月,下個月再還不出錢來,我定將讓你好看!」
說完男人把院子的門一砸便離開了。
再次回到房中坐下,整理思緒,細細打量這家的環境,只見房間裡就一個大通鋪和一套桌椅,雖然桌椅擦拭得很乾淨,但還是看得到上面已經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印子,凳子腿也有明顯的修補痕跡。風一吹門和窗子還不停的吱呀作響。
原主一家原本是長安城邊上的一戶人家,父親在碼頭替人做苦力,母親則在家中做些針線活出去賣了補貼家用,日子雖然清貧但也還算幸福。
直到去年父親在的碼頭做工時被倒下的木樁砸到,不幸去世,後來母親為了養育幾個孩子積勞成疾,在上個月得了重病,花光家裡所有的積蓄醫治仍然沒有好轉,白清清只好出去找人借錢。
結果借來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母親的病還是沒有治好,前幾天還是過世了。
操持完母親的喪事後白清清想著家裡的重擔和欠下的外債,心如死灰,一想不開便在城邊投河自盡了,後來還是被路過的人發現救下,送回家來。
之後便一直高燒不退,失去了記憶,再次醒來這具身體便換了主人。
白蘇蘇既然繼承了原主的身體,那也就得擔起原主的責任。
母親在世的時候白蘇蘇靠著做一些餅子類的吃食到碼頭上販賣補貼家用,一些父親從前的工友知道原身的家世可憐也會到她這裡來照顧生意。
但是由於手藝著實一般,因此賺到的錢也不多。
要想靠這個在一個月內還上二兩銀子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辦法,白蘇蘇只能來到廚房看看有什麼食材可以利用,作為一名二十一世紀的頂級吃貨,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十分自信的。
但是進到廚房之後白蘇蘇人傻了廚房裡除了一個灰撲撲的灶台,就牆邊的柜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麻布袋,白蘇蘇打開裡面一看發現是小半袋麵粉。然後又依次拉開幾個櫃門查看,搜尋半天后只找到一小罐粗鹽和一罐已經快要見底的粗米。
其他什麼吃的都沒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知道這個家窮,但是也不知這個家這麼窮呀!
這就算是五星級名廚來了也無力回天吧!
白蘇蘇不得不開始思考,如何利用家裡現有的材料做些東西出來賣。
現有的麵粉已經不多了,如果像以前一樣做餅來賣最多可以攤出來十幾個餅子,到手的利潤大概只能有七八文錢,根本不可能養活一家人。
不行,必須得想想其他的辦法。
白蘇蘇又回到主屋,掏出了錢袋,把裡面少的可憐的一把銅板倒了出來。
一、二、三、……、七十六!
好樣的,足足七十六文的「巨款」,竟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分配了。
白蘇蘇坐在桌邊抬頭看著房梁,耳邊窗子和木門傳來的吱呀聲仿佛在對她進行無情的嘲笑。
明明是七月的天氣她卻覺得吹來的風無比的刺骨:只怕是自己再晚醒幾天這個家都不用債主打上門來了,幾個人就能把自己餓死。
也不知道這個錢在現在的購買力如何。
白蘇蘇決定去街上看看。
傍晚的集市人稀稀拉拉的,路邊有些住的近的村民還在賣菜,路邊兩旁的院子裡不斷飄起炊煙,各種食物的香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將黃昏的街道縈繞。
晚風輕輕地吹拂過來,帶走了一些白蘇蘇心裡壓抑的情緒。
真好啊,至少還或者不是嗎?那就想辦法讓生活變得更好吧。
已經過了大部分人外出買菜的時間,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婦人在路邊與小販討價還。
經過一番詢價白蘇蘇發現,這裡的物價和現代差不多,一文錢差不多等於現代的一塊錢,也就是說自己要用七十六塊錢來購買自己擺攤的原材料。
東西必須便宜量大利潤高,而在碼頭賣東西面對的大多都是壯勞力,吃的東西必須量大還要管飽,如果都用白面來做餅,那麼將面臨消耗過大,成本過高的問題。
那麼到底應該賣什麼呢?
白蘇蘇就這樣邊想邊走,直到路過了一個路邊的玉米攤,老闆好像正在為快要收攤了卻還剩這麼多玉米發愁。
白蘇蘇見狀立馬有了思路!
賣玉米餅!玉米的價格遠低於白面,而且在餅中加入玉米可以讓餅的味道變得鮮甜,豐富的膳食纖維也可以讓餅更加抗餓,味道也比發麵餅好吃的多。
白蘇蘇走到小販面前:「老闆你這玉米怎麼賣呀?」
「唉喲姑娘你真有眼光,玉米五文錢一斤。我這玉米是清晨剛從城外地里掰下來的,個個顆粒飽滿,味道鮮甜。不信您嘗嘗?」小販道。
白蘇蘇掰了一顆在嘴裡嘗嘗,確實吃起來甜滋滋的,但是以白蘇蘇在二十一世紀混跡於各大菜市場的經驗來看,看這小販明顯是以為她年輕不懂行情,故意報告了價錢。
「我看你這玉米葉子外賣葉子都已經發黃了,明顯不是今天早上現摘的了,一會兒城門馬上要關了,如果你賣不完只能再拉回去明天來賣,費時不說品質肯定更不如今天。」
小販聽後有些尷尬:「姑娘說的也是,那便賣你四文吧。」
白蘇蘇聽後擺了擺手,比出個手勢:「三文。」
「這怎麼可能!三文便是我成本都不夠了呀!」小販急道。
「三文一斤,你這剩下的玉米我全要了,明日你便可以帶些其他新鮮的蔬菜來賣,不必再帶著這些玉米跑來跑去」。
小販思索片刻,覺得這個女娃說的有些道理,便答應了:「這裡一共是14斤玉米,收你42文錢。」
白蘇蘇爽快的掏出錢來,正準備交給老闆時忽然面露難色:「老闆,你看我這麼一個小姑娘,買這麼多玉米一個人也拿不動,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送到門口。」
老闆為了能早點手工回家,只能擺擺手道:「行吧行吧,正好我把攤子收了準備出城,就順路把東西給你送一下吧。」
說罷把地上的玉米一卷,放到了旁邊的騾子身上。
「老闆你先等一下!我還要再買一些東西,一會兒我再回來叫你!」
說完生怕老闆反悔,一溜煙的往前跑去。
「你這個姑娘!」
老闆氣的原地跺腳,本來想早點賣了收攤回家,結果又被這個小姑娘擺了一道。
不一會兒白蘇蘇抱著三斤麵粉返回來了,笑眯眯地跟老闆說:「走吧老闆,看我快吧!」
老闆被她氣的眼睛一翻,懶得理她,兜起地上的玉米便跟著走了。
老闆越走越氣,這姑娘家住的怎會這樣偏僻,自己還不如在那裡慢慢擺攤賣呢!
終於到了地方,白蘇蘇讓老闆把東西放在巷口就好,笑著跟老闆再見。
只見老闆氣的加快了離開的步伐,半分不想理她。
白蘇蘇則聳了聳肩,假裝沒有發現老闆的怨氣,轉身朝巷子裡喊道:「清清,阿哲,快來幫姐姐搬東西啦!」
白清清就是今天躲在她身後的小女孩,今年已經十二歲了,但是因為營養不良且膽小,看起來可能只有十歲左右。阿哲則是今天門口的小男孩,膽子明顯要大不少。
兩個小孩聽到姐姐的叫喊後連忙從家中跑了出來,看到巷口的一大堆玉米頓時傻了眼,白清清問道:「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呀?」
白蘇蘇朝妹妹眨了眨眼道:「晚上你們就知道了。你們先在這裡幫我守著玉米,我一點點先搬回家去。」
「姐姐我們也來幫你!」說這樣開始小袋小袋的往院子裡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