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主也爬屋頂？
小琴的表情有些猶豫：「今天下午，有人往平安宮送了張帖子。」
「誰的？」
「雲昭。」
楚塵的手停了。
「帖子上寫什麼？」
「說是後天太傅院有場劍會，邀請平安宮的人去觀摩。」
劍會？
楚塵接過帖子打開，上面的字跡工整俊逸。
「……誠邀公主殿下蒞臨觀摩，亦歡迎公主身邊的侍衛切磋交流。」
最後一句，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公主看了嗎？」
「看了，公主罵了幾句，然後把帖子扔了。」
「那這帖子……」
「我撿回來的。」小琴壓低聲音，「楚侍衛，我覺得這事不簡單，你小心些。」
楚塵捏著帖子，沉默了幾息。
後天。
也就是說他只有一天多的時間。
雲昭明擺著要在劍會上做點什麼，邀請「侍衛切磋」——這是衝著他來的。
一個九品初階，去跟六品高手切磋？
那是送死。
但如果不去，會不會讓雲昭覺得平安宮的人好欺負，反而變本加厲？
楚塵將帖子收好。
「小琴，公主那邊怎麼說？是去還是不去？」
「公主在禁足，後天剛好第三天，解禁。她的原話是……那破劍會有什麼好看的，不去。」
不去？
楚塵反而鬆了口氣。
公主不去，自己也就沒必要去。
可轉念一想——
如果公主不去，自己單獨去呢？
去看看雲昭的真實實力，摸摸底。
知己知彼，總好過兩眼一抹黑。
「我知道了，多謝。」
小琴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楚塵獨自站在院中，手裡捏著那張帖子。
去，還是不去？
……
夜深了。
楚塵踩著月色來到公主寢宮的後窗外，輕輕叩了三下。
窗戶從裡面推開，蘇巧兒的腦袋探出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來了來了！」
她今天換了身窄袖短裝，是白天特意讓小琴去翻出來的，說是「這樣方便爬房頂」。
楚塵打量了一眼，這身裝扮比平時的宮裝利落許多，少了那些寬袖長裙的束縛，反而顯出幾分英氣。
「公主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了！你磨磨蹭蹭的！」
蘇巧兒翻窗出來，動作出人意料地靈活。
楚塵沒多廢話，腳下運起逐風步，身形一縱，輕輕落在了屋檐上。
蘇巧兒在下面仰著頭，嘴巴張成了「O」形。
「你……你怎麼跳這麼高的？」
「奴才略通些粗淺功夫。」楚塵蹲在屋檐上，朝她伸出手，「公主，拉住我。」
蘇巧兒毫不猶豫伸出手。
楚塵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提了上來。
蘇巧兒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重量，一把就拎上了屋頂。
「哇！」
蘇巧兒站在屋脊上，風吹過來，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她張開雙臂，迎著風。
「好高！好涼快！」
楚塵站在她旁邊，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背後，防止她腳滑摔下去。
月光鋪在琉璃瓦上，整座平安宮盡收眼底。
再遠些，能看到其他宮殿的輪廓，星星點點的燈火散落在夜色中。
蘇巧兒看得入了迷。
「本宮在宮裡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站在上面看，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忽然安靜下來，少了平日裡的刁蠻勁，多了種說不出的東西。
楚塵沒接話，讓她看了一會兒。
這算是……自由的感覺嗎？
一個被困在深宮裡的少女，站在屋頂上，俯瞰那座囚籠。
他忽然有點理解，蘇巧兒為什麼那麼喜歡看那些武俠書了。
「好了。」楚塵收回思緒，「公主，接下來我們跑起來。我在前面帶路，你跟著我就行。」
蘇巧兒回過神，雙眼重新亮了起來：「跑！」
楚塵腳下發力，逐風步催動之下，身形順著屋脊向前掠去。
速度不快，控制在蘇巧兒能跟上的程度。
身後傳來蘇巧兒的歡呼聲和凌亂的腳步聲。
「等等我！你跑太快了——」
楚塵放慢速度，回頭看了眼。
蘇巧兒的短裝下擺被風吹起，她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瓦片上，姿勢狼狽，但臉上全是笑。
他微微彎腰，示意公主抓他後背。
蘇巧兒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抱緊了。」
楚塵腳下猛地加速。
逐風步全力運轉之下，帶著蘇巧兒在屋頂上疾掠。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月光在腳下碎成一片片銀色的光斑。
蘇巧兒趴在他背上，笑得停不下來。
那笑聲里沒有公主的架子，沒有刁蠻的脾氣。
只是單純的快樂。
【人物：令狐沖（2星）】
【感悟：3%】
漲了兩個點。
楚塵心頭一動。
是因為這種感覺——不被束縛，想跑就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令狐沖的心境，果然跟「自由」掛鉤。
他帶著蘇巧兒在平安宮的屋頂繞了三圈，最後落回寢宮後窗的屋檐上。
蘇巧兒從他背上滑下來，臉頰通紅，喘著粗氣。
「太好玩了！明天還要！」
「好。」
蘇巧兒蹲在屋檐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冒出一句：「狗奴才，你說，宮外面也是這樣的嗎？」
「什麼？」
「到處都能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人管，也沒人說不許這樣、不許那樣。」
楚塵沉默了一瞬。
「宮外面……確實自由些。」
蘇巧兒沒再說話，抱著膝蓋看了好一會兒月亮。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行了，本宮困了。明天繼續。」
她利落地翻窗回了寢宮，沒有回頭。
楚塵獨自蹲在屋檐上，腦子裡轉著兩件事。
一件是令狐沖的感悟——三個百分點，方向對了。
只要繼續保持這種狀態，每天都能有進展。
另一件是雲昭的劍會。
後天。
現在他是九品初階，有逐風步，但沒有攻擊性的武功。
唯一能指望的，是令狐沖感悟到一定程度後，可能解鎖的功法。
但只有一天時間，能悟多少？
楚塵捏了捏拳頭。
去。
他決定去看看。
不是切磋，是觀摩。
看看這個主角到底有多強，看看那把白衣下的劍，到底有多快。
知道對手有多恐怖，才能知道自己該跑多快。
第二天白天，楚塵繼續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