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感悟劍意
楚塵抬腳一邁，身形向前竄出兩丈遠，比平時跑步快了不止一倍。
但落地時不夠穩，踉蹌了兩步才站住。
還得練。
楚塵繼續在院子裡反覆嘗試，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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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月上中天，他才停下來，額頭全是細汗。
逐風步的感覺，他大概摸到了七八分。
明天晚上帶公主上房頂的時候，應該能用得出來。
他抬頭看著頭頂的月亮。
還有十六天，就是月圓之夜。
到時候利用亂流離開皇宮……
不，現在還不行。
雲昭出現了，如果自己這個時候跑路，公主身邊就沒人了。
不對，公主身邊有沒有人，跟他有什麼關係？
楚塵搖了搖頭。
他想的應該是怎麼活命，而不是操心別人。
但——地龍液的恩情還在。
他楚塵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算了，到時再說。」他嘀咕一聲，回屋躺下。
睡著前，金色面板在腦中浮現。
【人物：令狐沖（2星）】
【感悟：0％】
令狐沖的心境——灑脫，不羈，快意恩仇。
明天開始，得想辦法感悟這位爺了。
……
禁足第一天。
蘇巧兒果然閒得發慌，天沒亮就讓小琴來敲楚塵的門。
「公主說讓你過去，現在，立刻，馬上。」
楚塵揉著惺忪的眼到了寢宮，就看見蘇巧兒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窗邊，腳下還擺了雙新繡鞋。
「狗奴才，今天玩什麼？」
楚塵打了個哈欠：「公主，天還沒亮呢……」
「本宮不管！禁足好無聊！」
行吧。
楚塵揉了揉太陽穴，想了想：「今天換個新的。不演山匪和女俠了，演劍客。」
「劍客？」蘇巧兒來了精神，「什麼劍客？」
「瀟灑不羈的劍客，行走江湖，遇強不怕，遇弱幫一把。喝最烈的酒，使最快的劍。」
蘇巧兒聽得眼睛發亮：「好！本宮要演這個！」
「好。」楚塵想著令狐沖的性格，繼續鋪墊，「不過這個劍客有個特點——不按規矩出牌。別人讓他往東，他偏往西。別人讓他跪，他偏站著。」
蘇巧兒拍了下桌子：「這不就是本宮嗎？」
楚塵：「……確實有幾分相似。」
蘇巧兒從牆上取下一把竹劍。
那是她平時拿來玩的，不開刃，純粹是裝飾品。
「來！本宮是劍客，那你演什麼？」
「我演……另一個劍客，武功比你高，但不如你灑脫。」
「哦，也就是說，本宮雖然打不過你，但氣勢上壓你一頭？」
楚塵對他豎起拇指：「公主聰明。」
蘇巧兒得意地哼了一聲，將竹劍往前一指。
「賊匪，納命來！」
「公主，這次不是賊匪了，是劍客……」
「管他呢！納命來！」
蘇巧兒直接揮劍就劈，動作毫無章法，純粹是憑著本能在亂揮。
楚塵側身一閃，輕鬆躲過。
蘇巧兒沒劈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楚塵順手扶了她一把。
「公主，劍客講究的是隨心所欲，但不是瞎劈。」
「那怎麼才算隨心所欲？」蘇巧兒瞪著他。
楚塵想了想，腦中浮現出令狐沖的形象。
那傢伙用劍，從不拘泥於招式，講究的是一個「意」字。
「這樣，公主你別想著要砍到我，你就想著——你想讓劍尖去哪兒，它就去哪兒。」
「這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楚塵後退兩步，擺出一個隨意的架勢，「你砍我，是你在追著我跑。但你讓劍去它該去的地方，是我自己撞上來。」
蘇巧兒歪著腦袋琢磨了半天，半懂不懂。
然後她又舉起竹劍，這次沒有衝過來，而是站在原地，劍尖對著楚塵的方向。
「本宮覺得……你的腦袋就該挨一下。」
話音未落，竹劍橫著掃出去。
速度不快，角度也刁鑽不到哪兒去。
但楚塵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一劍比剛才的亂劈，流暢了許多。
他沒躲，任由竹劍啪地拍在他肩膀上。
蘇巧兒大喜：「打中了！」
「嗯，公主天賦異稟。」
「哼，那當然！」
楚塵揉著肩膀，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令狐沖的心境——隨心所欲，不受拘束。
剛才他給蘇巧兒講那番話的時候，腦子裡全是獨孤九劍的理念。
無招勝有招，以意馭劍。
但面板上的數字，紋絲沒動。
看來光靠嘴巴說，不夠。
得親身去做。
「公主，換我來進攻了。」楚塵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根竹竿，權當作劍。
蘇巧兒立刻擺出防禦姿態，雖然姿勢滑稽，但態度很認真。
楚塵閉了閉眼，腦子裡只留一個念頭——
別想招式。
別想章法。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他睜眼，竹竿隨手一抬，朝蘇巧兒的劍身上輕輕一磕。
啪。
蘇巧兒虎口一震，竹劍差點脫手。
「好痛！」她甩了甩手，控訴地瞪著他。
但楚塵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因為剛才那一下，他的身體有種奇怪的感覺——出劍的瞬間，沒有經過思考，手臂自己就動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引導。
【人物：令狐沖（2星）】
【感悟：1%】
來了！
楚塵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果然，令狐沖的心境，需要的是行動中的自由感。
不是演給別人看，而是自己真正做到「不受束縛」的那一刻。
「喂！狗奴才，你打疼本宮了！」蘇巧兒的叫嚷把他拉回來。
「抱歉公主，劍客之間過招，難免有些碰撞……」
「那本宮也要打疼你！」
蘇巧兒衝上來一頓亂打，楚塵左躲右閃，偶爾被拍幾下，也不在意。
兩人折騰了小半個時辰，蘇巧兒累得氣喘吁吁，癱在椅子上不動了。
「好玩是好玩……就是太累了……」
楚塵遞了杯茶過去，心裡盤算著。
一個百分點，比田伯光的慢。
但方向確認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實際行動中不斷追求那種「隨心」的狀態。
夜間的屋頂輕功練習，正好也能用上。
傍晚時分，小琴端來了晚膳。
楚塵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為晚上的輕功訓練做準備。
「楚侍衛。」小琴放下食盒後，沒有馬上走。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