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崩開局
穿越當天,寧昭昕被親生父親捨棄,與母親一同隨外祖母家流放南疆做罪奴。
......
南疆。
這裡是世人談之色變的滇南邊疆,也是抵禦諸多小國的第一道防線。
群山連綿,雨林密布,山澗溪流縱橫,多毒草、毒蚊、螞蟥,晝夜溫差極大,白日悶如蒸籠,入夜山風穿谷,寒氣刺骨。
一隊流放的罪人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濘山道,被官差驅趕著。
「走快一些,前方就是兵營了,管你們以前的身是何尊貴,現在入了罪奴賤籍,幸運一點的被立功的將士選中為妻,不幸的就等著入軍營後方伺候吧!」
入軍營後方伺候,那就是軍妓。
寧昭昕聽著這話,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是有苦難言。
她本是一名癸水女,因為癸水是雨露之水,擁有感知力共情力,凡是有雨露的地方就能感知一切留下的痕跡,在現代加入特殊部門,結果一朝熬夜加班猝死,穿越就是流放,簡直是天崩開局!
她穿的這具身子,原主是戶部侍郎的大小姐,外祖父是戶部尚書,更是有名的寒門清貴,奈何太子倒台幽禁,外祖父身為只忠於帝王的純臣卻一朝受到牽連,男丁發配去寧古塔做苦役,女眷被流放南疆邊境入罪奴賤籍,從此家人骨肉兩分離。
原主與外祖父家感情深厚,得知消息急忙與母親寧綰趕來寧家,撞上寧家正在被抄家,官差手裡的棍子更是朝外祖母打去,外祖母年齡大了,哪裡受的住這一棍子,原主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撲過去,腦袋挨了一下暈過去了,然後自己穿過來了。
按道理來說,原主也不用跟著流放的,自己心裡還慶幸,或許可以借著父親的名聲打理一番,讓外祖家流放路上好過一些。
哪成想原主那個父親薄情寡義,寧家正在抄家的時候,送來了休書,休棄原主母親寧綰,原主的名字也從父家族譜中劃掉,更是不許原主隨父姓,斬斷母女所有依託,親手將她們推入流放南僵的絕境。
寧綰受不住打擊當場吐血,寧昭昕一路上用盡法子才保住她的性命。
而寧昭昕不能隨父姓,跟著母親姓寧。
從皇城走到南疆,雙腳早已經磨破,雙腿也水腫了,身旁母親身子虛得搖搖欲墜,大半重量都倚在寧昭昕身上,全靠寧昭昕攙扶著走。
其她人也相互攙扶著,忽然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官差揚起鞭子狠狠地抽下去。
「走快一些…………」
只見一個婦人和一個少女摔在地上,婦人的聲音帶著哽咽。
「舒然!」
這正是原主的舅母柳氏和表姐寧舒然。
眼見官差的鞭子又要落下去,柳氏急忙擋在女兒的身前,任由鞭子打在自己的身上,滿是祈求。
「官爺,我們不是故意拖慢行程的,我女兒已經感染風寒好幾日了,現在高熱渾身滾燙,這才沒有跟上的,求官爺給一點藥吧!」
這麼一鬧,隊伍停了下來,其她流放的人趁機休息,官差一臉兇狠,冷眼看著柳氏母女。
「流放路上一切都是看命,若想她活命,攙扶著她走吧,她那張臉不錯,到了兵營若是能夠被立功的將士選上,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將罪奴配給立功將士做妻子,本就是獎賞,只怕是沒有人會選擇一個快要病死的人。」
那是自己娘家的親侄女啊,寧綰看得眼淚直掉。
雖然父親薄情寡義對外祖家落井下石,可這表姐一路上除了剛開始那兩天不理自己,後面每次遇到別的流放犯來搶自己東西的時候表姐都會立即站出來維護,好不容易尋來的野果也會分一些給自己和母親。
寧昭昕將母親扶了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安撫,才起身朝柳氏母女走去。
是啊,誰會選一個病重的人,如果舒然不被選中,這樣子被發配到後方,更不可能活下去,柳氏眼淚直掉,滿眼著急,見寧昭昕走過來,就朝著她跪下。
「昭昕…………」
寧昭昕加快腳步將柳氏扶起來。
「舅母,你這是要做什麼?」
柳氏抓住寧昭昕的手,眼裡都是祈求。
「昭昕,之前都怪舅母不好,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舅母在這裡給你賠罪了,可是你表姐平日裡對你最好了,你們從小就如同親姐妹一般,舅母知道你是一個有主意的,你想想辦法救救你表姐。」
寧舒然與原主從小的確情同姐妹,甚至許多衣服髮飾都是同款,寧昭昕拔開柳氏的手,蹲下身子,將寧舒然扶了靠在自己的懷裡,一隻手摸著她的額頭,一隻手把脈。
片刻以後,寧昭昕眉頭緊皺,這至少病了三天了,而且現在額頭這麼燙,至少上四十度了,難怪之前表姐都是會與自己一起攙扶母親的,這幾天不見人,都是與大舅母走在一起。
「病成這樣怎麼不說?」
柳氏哭著開口。
「舒然說不想讓你們擔心。」
寧昭昕將身上的水囊打開,餵一點進寧舒然的嘴裡,伴隨著水餵進去還有她指尖的一滴晶瑩剔透的水滴。
「那我現在不擔心了嗎?這要是早一點發現…………」
要是早一點發現,可以利用自己的水系異能降溫,癸水甘甜,能補充能量也能降溫。
喝了水下去,寧舒然終於有了一點氣力,看著寧昭昕。
「昕昕,把我扔樹林裡吧!我不要當軍妓,我寧願死!」
古代的女子把貞潔看得比命還重要,寧舒然更是貴女,讓她當軍妓比讓她去死還難受,寧昭昕凝拿出手帕,倒上水,趁機凝聚出來一些水珠在手帕上,放在寧舒然的額頭。
「表姐別怕,咱們沒有到非死不可的這一步,不是還能給人當妻嗎?」
官差冷聲出言催促。
「既然沒有死,那就趕緊走,兵營里的官爺們都還等著呢。」
說著更是揚了揚手中的鞭子。
在休息的犯人急忙站起來,組成隊伍。
寧昭昕扶著寧舒然,表姐現在病成這樣,必須想辦法讓她被人選中,而且自己也得跟過去,姐妹同嫁,才能照顧她,不知道這次立功的將士們有沒有兄弟二人的。
若是沒有,姐妹二人只能共侍一夫,可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又怎麼能與別人分享丈夫?
此時隱隱有馬蹄聲傳來。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