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媳婦厲害
寧昭昕讓蕭景安將剩下的草血竭挖起來包好,自己則繼續找著草藥,表姐喉嚨也出現疼痛了,還差一味臭靈丹。
還好山林溪邊容易長出來藥材,寧昭昕走不遠又找到了一棵臭靈丹。
蕭景安也將草血竭處理好,寧昭昕將背簍里的草藥全部拿出來,在溪邊摘了兩片野芭蕉葉把草藥包起來。
「這草藥可不能被這兩隻野雞給蹬壞了,我自己拿著吧。」
蕭景安將兩隻野雞困了腳放在背簍里,又將剛剛剪的一捆枯柴搭在背簍上,二人還在溪邊將手洗乾淨,蕭景安讓寧昭昕走在了前面,自己跟在她的後面下山。
蕭家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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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會端了一盆熱水進了寧舒然的房間,將毛巾放進水裡浸濕以後又擰乾,放在了寧舒然的額頭上。
「燒得越來越嚴重了,只怕明日得早早地去請大夫了。」
蕭慕白看著小臉通紅的寧舒然,眉頭緊皺,這可是朝廷的獎賞,若是病沒了,那豈不是………
「阿娘,要不我現在就去請大夫吧。」
張會摸了摸寧舒然的臉蛋。
「天都黑了好一會了,給你趕去鎮上都半夜了,哪個大夫會跟你來?」
「你再去燒一些熱水,我用熱毛巾給她擦擦身子,看能不能降溫,你弟和他媳婦不是去找藥材了嗎?說不一定他們已經帶著藥材回來了。」
蕭慕白聽了點了點頭,抬腳朝外走去,一出院子就看見了蕭景安與寧昭昕牽著手回來了,這二人感情發展得這麼迅速的嗎?這就牽上手了?
「你們這…………」
只有寧昭昕知道,自己已經走不動了,幾乎是被蕭景安拖著回來的,癸水之力找東西的時候能開掛,但實在是耗費精神力,現在只要能夠給自己一個地方躺著,就能夠馬上睡著,有氣無力地打了一聲招呼。
「大哥!」
蕭慕白點了點頭。
「你表姐燒得嚴重,你進去看看吧!」
寧昭昕一聽立即強打起精神朝屋裡走去,還叮囑了一句。
「景安,你幫我把野藿香和臭靈丹洗乾淨,大哥你幫忙把火生好,我等一下給表姐煮藥。」
蕭慕白看著寧昭昕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詫異。
「還真的找到草藥了?」
蕭景安將背上的籃子放下來。
「不只是找到了草藥,昭昕還打了兩隻野雞。」
蕭景安一邊說著將乾柴扔在地上,用背簍將兩隻野雞蓋起來。
蕭慕白神色驚訝了起來。
「居然打到了兩隻野雞?這個時候的獵物可不好打!」
蕭景安拿起野藿香去井邊打了了一盆水清洗起來。
「證明我媳婦厲害。」
抬頭看了一眼蕭慕白。
「大哥你還不去生火嗎?你的媳婦你病著呢。」
蕭慕白抿了抿唇。
「蕭景安,你進山一趟腦子也進水了嗎?」
「沒有發現堂屋裡有火光嗎?」
蕭景安目光看了一眼堂屋。
「我這不沒有注意嗎?」
「那你別閒著,快去殺雞,昕昕說了,生病的人要吃肉補補身體。」
昕昕?蕭慕白看了蕭景安一眼。
「你果然很喜歡她,熟悉的…………不對,親密的倒是很快。」
可說完還是去拎出來一隻野雞,開始殺雞,人家辛苦獵物都打回來了,自己要是不處理,這才說不過去,更何況那屋裡躺著的也是自己的媳婦。
屋裡。
張會正在給寧舒然擦身子,見有人進來,下意識地拉被子把寧舒然蓋起來,見是寧昭昕又繼續擦著身子。
「回來了,可找到草藥了?是沒有找到草藥,明日必須請大夫了。」
寧昭昕一邊走過來,一邊開口。
「找到了!」
「謝謝嬸嬸照顧我表姐!」
伸手摸了摸寧舒然的頭,眉頭緊皺了起。
張會開口道。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說什麼謝不謝的就太見外了。」
寧昭昕走到桌子邊,用竹杯倒了一杯水,才發現陶罐裡面的水是熱的,看來是張會或蕭慕白裝的熱水,背著身子,指尖凝聚出來一滴癸水滴竹杯里,寧昭昕臉色都白了幾分。
將寧舒然扶起來靠著自己,將水給她餵下去。
張會看著寧昭昕臉色蒼白中帶著疲憊。
「累著了吧,你歇一歇,我幫你表姐把衣服穿好。」
寧昭昕將寧舒然放在床上躺好,自己的確折騰不動了。
「好,我去煮草藥。」
寧昭昕腳步虛浮的走到院子裡,蕭景安從堂屋裡走出來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我已經用陶罐燒好開水了,草藥也洗乾淨了,你看要放多少煮。」
寧昭昕在火爐邊坐下來,抬手將裡面的柴抽掉兩根。
「藥得溫煎,藥性更能析出。」
寧昭昕一邊說著,先將幾片野藿香的葉子投入陶罐,緊跟著又揀幾片臭靈丹放進去。
沸水在陶罐之內微微翻滾,轉瞬,野藿香清烈的辛香混著臭靈丹濃重的苦澀,順著裊裊藥汽漫滿整間堂屋。
「表姐這是寒包火,外有風寒侵身,內里又郁著熱毒。」
寧昭昕伸手挪了挪陶罐,不讓火勢燒得太猛,「野藿香驅散體外的寒氣,臭靈丹清咽喉腫痛。二者搭配,才不會顧此失彼。」
「煎藥不可大火久熬,藥氣出來便可以濾藥。煮得太久,藿香發散的藥力便散掉了。」
蕭景安坐在她的身邊。
「煎藥居然還有這麼多道理,不是說皇城的貴女都生慣養的嗎?你怎麼還會懂這些?」
寧昭昕垂下了眼眸,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我阿娘身體不太好,我照顧她久了,也跟府中大夫學了一些藥理,所以也就認識了一些簡單的藥材,也學會了煎藥。」
二兒媳婦居然還懂得藥理,走進來的張會臉上不免帶著笑意。
「懂藥理可是好事!」
看了一眼剩下的野藿香和臭靈丹。
「這東西,鎮上藥鋪收不收?
寧昭昕看著鍋里煮沸的藥。
「鮮的不值什麼,帶著濕泥,又沉又容易腐壞,頂多換兩把粗鹽。」
「若是尋得空閒,淘洗乾淨,曬乾或用火烘乾,外面的草血竭削去鬚根,切成薄片,用火慢慢焙乾。干透之後便是乾貨,鎮上藥鋪會收。戰亂年月,刀傷金瘡藥材緊俏,積攢得多,換銅錢、布匹、糧食都可行。」
「只是它終究是山野尋常藥草,不比重樓珍稀,發不了大財,但足夠補貼路上吃用。」
張會聽的眼裡有了喜意。
「那我們多采一些,我可以與你一起進山采,咱們烘乾,留一部分自用,餘下的日後進城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