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色紙條事件
「算了,我沒時間跟你在這浪費。」
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徑直打斷了馬軼紛亂的思緒。
便見柳舒寧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本黑色證件,指尖輕揚,隨手拋向馬軼,「這是我的證件。」
馬軼抬手穩穩接住,低頭翻看的瞬間,柳舒寧的聲音再度響起,冷靜而直白地交代著背景,「近期全球各地詭異事件頻發,整體數量還在持續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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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大範圍社會恐慌,各國都在暗中成立專屬機構,專門處理這類超自然詭異事件。」
「我是華國民俗事務調查研究局,常青市負責人。」
她目光銳利地鎖定馬軼,語氣篤定,「今天校內的詭異事件絕非個例,你能安然脫身,想必也接觸過類似詭異現象,身上藏著對應的特殊能力。」
「我暫時不深究你的能力來源,也不追問你過往的經歷。」
「今日找你只有兩件事:一是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調查局;二是儘快處理本次詭異事件,阻止事態惡化,避免更多普通人被牽連受害。」
柳舒寧語速飛快,條理清晰地闡明了來意,話說得越多,眉宇間的不耐與急迫便越濃重。
馬軼的注意力還在手中的證件上。
通體純黑的證件封面質感厚重,頂端鐫刻著一行規整的宋體漢字:華國民俗事務調查研究局。
封面正中,一枚銀色國徽肅穆醒目。
隨手翻開證件,內頁印著柳舒寧的清晰免冠照,眉眼清冷,氣場凜冽。
照片下方則標註著一行簡潔的職務信息:常青市小隊隊長,柳舒寧。
「看完了?現在可以跟我走了。」
柳舒寧上前一步,乾脆利落地抽回證件收好,神情冰冷,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等等,我們現在去哪?具體要做什麼?」
馬軼滿頭霧水,心中諸多疑惑尚未理清,連忙開口追問。
「自然是處理你牽扯的這起詭異事件。」
柳舒寧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淡淡吐出關鍵信息,「事件評級C級,代號——血色紙條。」
「血色紙條?你居然知道這件事?」
馬軼心頭一震,下意識伸手摸向口袋。
「不然?你以為我是專程來警局陪你閒聊的?」
柳舒寧輕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催促,「趕緊動身,不想出事就別耽誤時間。」
「這起詭異事件有強制規則,所有涉事者必須今晚八點前返回常青大學教學樓。」
「你怎麼連規則都一清二楚?」
馬軼滿臉訝異,順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血紅的便簽紙條。
紙條尺寸小巧,通體浸染著暗沉的血色,紙面沒有多餘花紋,只有一行工整的黑字:晚八點之前回到教學樓,並成功存活一夜。
這張紙條,是他白天處理完劉嬌嬌的怪事之後,莫名出現在口袋裡的。
起初他並未察覺任何詭異氣息,只當是同學的惡意惡作劇,隨手團起丟在了路邊。
可就在他被帶回警局問詢的途中,這張被丟棄的血色紙條,竟詭異地重新回到了他的口袋中。
彼時他便察覺事情絕不簡單,只是礙於警局問詢,沒來得及深究。
沒想到柳舒寧不僅知曉事件全貌,連隱藏規則都盡數掌握。
「邊走邊說,沒時間耽擱。」
柳舒寧的急迫感遠比馬軼更甚,話音落下,便轉身快步走出審訊室。
馬軼無奈,只得壓下滿心疑惑,快步跟隨其後。
走出警局大門,傍晚的晚風帶著微涼的涼意襲來。
柳舒寧從隨身的精緻坤包中取出車鑰匙,輕輕一按。
「啾——」
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銀灰色轎跑應聲解鎖,發出一聲低沉悅耳的輕鳴。
車身線條流暢奢華,車頭鑲嵌著一枚辨識度極高的盾形車標。
盾框精緻立體,正中是一匹揚蹄奔騰的駿馬,輔以品牌經典紋樣,是保時捷帕拉梅拉。
馬軼一眼認出這款豪車,心底暗自咂舌:嚯,這調查局手筆夠大的,不知道是單位公車,還是她的私車。
「上車。」
柳舒寧全然不在意他的心思,徑直拉開駕駛座車門,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哦。」
馬軼收斂雜念,快步坐上副駕駛位。
「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響起,車身平穩起步,提速迅猛,如一道銀色流光匯入車流,朝著常青大學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不等馬軼主動開口詢問,柳舒寧便用最簡潔的話語,將目前的核心情況盡數告知。
聽完一番講解,他才對當下的詭異局勢有了大致清晰的認知。
其一,白天常青大學發生的劉嬌嬌懸浮詭異事件,早已被民俗事務調查局全程監控。
後續調查發現,全校所有在校生,無一例外都收到了那張血色規則紙條。
調查局已將此事正式定級為C級詭異事件,全權接手處置。
其二,柳舒寧並不知曉馬軼薩滿傳人的真實身份,只憑藉他能從詭異事件中全身而退的跡象,判定他是覺醒了特殊能力的「御鬼者」,與自己屬於同類人群。
其三,正是這份同類的特殊身份,讓柳舒寧親自前來接觸他。
一來是招攬人才,吸納他加入調查局;二來是近距離觀察,摸清馬軼的真實能力,同時介入事件處置,守護普通學生安全,阻止詭異事態進一步擴散。
其四,目前所有詭異事件的成因都無從溯源,形態千奇百怪,毫無規律,無法統一界定。
但有一條鐵律毋庸置疑,被詭異選中的當事人,絕對無法逃避規則,一旦違背必死無疑,至今無一例外。
這些信息勉強解答了馬軼的部分疑惑,卻又滋生出更多未解謎團。
詭異事件的分級標準到底是什麼?
所謂的御鬼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調查局背後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無數疑問盤踞心頭,但馬軼不敢多問。
他身負重生與薩滿傳承的絕密,貿然打探只會暴露自身異常,得不償失。
「先沉住氣,慢慢摸索。」
馬軼暗自思忖,當務之急,是先熬過這場代號「血色紙條」的詭異事件。
按照柳舒寧所言,他是被詭異規則鎖定的當事人,必須嚴格遵守紙條要求,在八點前返回教學樓,滯留校外只有死路一條。
這種近乎無解的規則束縛讓他難以理解,但多年處理靈異怪事的經驗讓他深知謹慎為上。
因此決定暫且遵從規則,靜觀事態變化。
車子一路疾馳,不多時便抵達常青大學門外。
此刻正值傍晚七點,暮色沉沉,夜幕緩緩籠罩整座校園。
校門口人影攢動,不少學生面色忐忑,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地折返校園,顯然都是收到血色紙條邀請,被迫返校的在校生。
「走了。」
柳舒寧推門下車,抬眼深深望向沉寂的校園,眼底掠過一絲凝重,率先邁步朝著校門走去。
馬軼神色平靜,緊隨其後。
「對了柳隊長,你們平時處理這類詭異事件,一般用什麼方法?」
馬軼隨口發問,想提前摸清官方的處置思路,也好見機行事。
可話音剛落,便陡然察覺不對,身旁早已空無一人。
馬軼微微一愣,轉頭回望。
便見柳舒寧赫然停在校門之外,並未踏足半步。
她凝望著校門深處,眉眼沉沉,若有所思。
「怎麼了?」
馬軼轉身折返,開口詢問。
柳舒寧緩緩搖頭,語氣凝重,「我進不去,這片校園,被一層無形結界徹底封鎖了。」
「什麼?」
馬軼滿臉錯愕,心生詫異。
「你完全感受不到結界的氣息嗎?」
柳舒寧抬眼看向他,帶著幾分訝異。
「絲毫沒有察覺。」
馬軼說著,反覆進出校門數次,全程順暢無阻,沒有感受到半點阻隔與異常。
柳舒寧見狀不再多言,直接抬起右手,朝著校門中線的位置緩緩探去。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驟然上演。
她的手掌像是撞上了一層透明堅實的空氣牆,在校門中線處死死定格。
掌心被無形之力微微壓平,任憑如何發力,都無法再向前寸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