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態升級,紛爭
「沒有接到紙條邀請的人,無法進入結界嗎?」
柳舒寧低聲自語,眼底濃濃的疑惑與凝重揮之不去。
為了驗證猜想,她立刻移步,接連嘗試了校園圍牆的幾處邊角,側門以及僻靜圍欄,逐一抬手試探。
可結果無一例外。
整座常青大學都被這片無形無質的結界徹底籠罩,宛若一座與世隔絕的密閉囚籠。
無論她動用自身能力加持,還是全力衝撞,始終無法突破半分壁壘。
柳舒寧抬手看了一眼腕間手錶,跳動的指針不斷逼近八點,時間已然所剩無幾,容不得半點耽擱。
她斂去眼底焦灼,轉頭看向馬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凝重,「沒辦法,結界規則排他,這次的血色紙條事件,只能靠你獨自進去解決。」
話落,她從貼身衣袋裡掏出一部樣式老舊的按鍵磚頭機,機身質樸復古,看著像過時的老物件,卻透著一股特殊的厚重質感。
「這是調查局特製通訊設備。」
柳舒寧將手機遞向馬軼,認真叮囑,「詭異結界通常會屏蔽所有常規信號,但這部機子可以突破靈異封鎖,維持內外通訊。」
「你先拿著,校內一旦遭遇突發狀況,隨時聯繫我。」
「我會在外圍持續探查,全力尋找破界的辦法,隨時準備接應你。」
馬軼見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坦然接過特製手機揣進口袋。
對他而言,這類靈異結界雖詭異,卻也並非完全無解。
「行。」
簡單應聲後,他不再遲疑,轉身抬步,徑直踏入了校門。
霎時間——
暮色徹底浸染校園,周遭空氣無形中沉冷下來。
方才校外的喧囂盡數隔絕,校內寂靜得詭異,連風聲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柳舒寧佇立在校門外,靜靜望著馬軼的身影逐漸消融在昏暗的校園深處,原本清冷的神色愈發肅穆凝重。
事態的失控程度,已經遠超她的預判。
短暫沉吟後,她迅速取出自己的工作手機,指尖利落按下一串加密號碼,撥通了總部專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語氣沉穩,字字清晰,即刻上報突發狀況。
「我是柳舒寧,常青大學C級事件『血色紙條』出現重大意外。」
「目標區域全域被未知靈異結界封鎖,規則排他,無血色紙條綁定者無法踏入半步,我無法隨行介入支援。」
「綜合結界強度,規則禁錮程度判斷,事件風險等級失控,申請即刻提升為B級緊急預案!」
「另,請求總部派遣高階御鬼者趕赴常青市,到場支援處置……」
……
校內。
馬軼神態輕鬆,慢慢向教學樓走去。
紙條上沒有更多明顯提示和要求,他暫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便乾脆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級。
此時班內早已三三兩兩地聚集了不少同學。
大家正緊張地議論著紙條內容,突然發現馬軼到來,周遭頓時一靜。
「馬軼,你來了……」
「這紙條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知道嗎?」
「對啊,突然就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口袋裡,丟都丟不掉……」
「馬軼,你是不是那個神秘部門的人啊,你都知道什麼內情,給大家講講唄……」
短暫的寂靜過後,緊接著便是紛亂的詢問。
所有人都一下子圍在馬軼身邊,爭先恐後,仿佛見到救星一般。
若換在之前,以馬軼低調的處事風格,眾人自然不會如此「熱情」。
可經歷過上午的突發事件後,大家明顯都已經猜到馬軼不是什麼普通人。
何況不久前眾人又被調查局緊急科普了一番,得知自身陷入詭異事件,變的越發六神無主。
下意識便想尋找安全靠攏。
而馬軼的「特殊」便無形中變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各位……」
馬軼抬手示意。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便見他露出一絲苦笑,沉聲道,「說實話,我知道的並不比大家多,現在也同樣滿頭霧水。」
「不過大家放心,如果有什麼意外,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大家的。」
馬軼認真的看向眾人。
「好……」
「謝謝馬軼……」
「哥們夠意思……」
得到馬軼承諾,眾人頓時放鬆不少,紛紛大聲誇讚感謝。
就在整個班級都一片「其樂融融」的時候,偏偏有人不合時宜的出聲,打斷了這種融洽的氣氛。
「哼,一群弱智,人家隨便忽悠幾句就高興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我勸你們還是多冷靜一些,別傻乎乎的給別人當槍使,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角落處,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王明俊冷哼說道。
「艹,王明俊你什麼意思?」
不等馬軼開口,一聲暴喝便緊跟著響起。
說話的正是馬軼的髮小,從小到大關係最好的兄弟,吳荻。
「挺大個老爺們一天整的娘們唧唧的,我看你都趕不上那好老娘們,臭煞筆一個。」
吳荻大聲怒罵。
「混蛋,吳荻,你瞎摻和什麼,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被當中戳破心事,王明俊氣的臉色漲紅,怒聲吼道。
「什麼關係?」
「老子就是看不慣,你能怎麼地?」
「不就是因為三班的趙月嗎,人家女生瞧不上你,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還賴上馬軼了。」
「咋滴,人家趙月跟你綁一塊了?就不能看上別人了?」
「別說馬軼沒同意,就是同意了,和你又有雞毛關係?」
「你他麼自己小肚雞腸賴賴唧唧的,不想著好好改變自己,就知道怨天尤人,還處心積慮的抹黑馬軼。」
「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都做了,還怕別人說?」
吳荻這貨的嘴就跟連珠炮似的,上來便一通狂噴,差點將王明俊罵的都懷疑人生了。
「你……你……」
王明俊氣的手指哆嗦,你了半天,都沒吐出第二字來。
馬軼微笑在旁邊看著眼前的鬧劇。
不得不說,自己兄弟吳荻的嘴,在吵架上就沒輸過。
他有時候都忍不住感嘆,估計把吳荻跟那些農村老娘們放到一起,這貨也是絕對的鬚眉不讓巾幗。
「你啥你,有話說有屁放,在那哆嗦啥?」
「咋還想COS隔壁吳老二啊?」
「放心,你摔死在這也訛不上別人……」
吳荻戰鬥力爆棚,繼續狂噴。
「我……」
王明俊紅著眼睛,狠狠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沉聲道,「吳荻,我不跟你這種沒素質的人一般見識。」
「我不過是好心提醒大家別上當罷了。」
「今天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詭異,大家不妨多想想,紙條是怎麼出現的?」
「還不是馬軼在白天突然搞事,後面才會出現這詭異紙條嗎?」
「什麼詭異事件都是無序產生的,可能嗎?」
「這世界上哪有真正無序的意外,一切事情發展都有原因。」
「就是因為馬軼,才害的大家晚上趕來經歷這些破事。」
王明俊恨恨的指著馬軼。
「放屁,王明俊,你這根本就是毫無理由的栽贓。」
「什麼叫馬軼搞事,劉嬌嬌都那樣了,難道還要在旁邊看著袖手旁觀不成。」
「馬軼出手可是救了她的命。」
吳荻怒聲道。
「救命?」
「哼,誰知道劉嬌嬌身上的髒東西是不是馬軼弄來的,為的就是假裝見義勇為,好給自己鍍金。」
「大家也都知道,馬軼平時學習不好,眼看快畢業了,估計是想著給自己弄點光環,然後謀個更好的出路。」
「反正除了他,別人都不會那些下三爛的詭異能力。」
王明俊冷喝。
「我靠,我他麼是真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畜生……」
吳荻氣得呲牙咧嘴,乾脆挽起袖子要上前動手。
「別衝動。」
馬軼忙伸手將他攔下,淡聲道,「瘋狗犬吠而已,咱們犯不上和他一般見識。」
「馬軼,你說什麼?你罵誰是瘋狗?」
王明俊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