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山神廟,屁都不是
「什麼同僚?」
女陰差臉色一沉,厲聲反駁:
「憑你也配和我稱同僚?你算什麼東西!
我有聽其他陰差說過,地府會在陽間物色一部分八字屬陰的活人幫陰司辦事。
這部分人白天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晚上就會靈魂出竅給地府勾魂,算是地府在陽間的外包工。
你一個編外兼職的傢伙,也配和我一個編制內的地府公務員做同僚?
這個女鬼,是我抓的,我現在就要把她帶回地府受審。
至於你說的什麼山神廟,我可不記得,地府陰差勾魂還要先經過什麼山神廟的允許。」
「不是要經過山神廟的允許,你是京城一帶的勾魂陰差,你們陰差統領給你們培訓的時候難道沒有告訴你們山神廟掌管眾生陰債,凡陰債薄上有名的債主,死後魂魄都要暫歸……」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女陰差粗魯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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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陰差聽從冥殿與無常殿命令,鬼差勾完魂魄要第一時間送回地府,在鬼門關前完成登記。
至於你說的什麼山神廟,冥界沒有這個規定,我也不會把她讓給你!
你有本事,自己下去找黑白無常要啊!不過,怕只怕你有命去,沒命回來。」
女陰差得意抬了抬下巴,蔑視譏諷道:
「等你什麼時候死了,考上地府公務員了,再來求我辦事吧!」
我早就猜到,能和殷玄夢混到一塊去的傢伙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勇氣,竟能支撐她在山神廟的名號前也這麼囂張狂妄。
不過,連山神廟是什麼地方,山神廟供奉的神明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這傢伙怕是根本沒有經過冥界鬼差的上崗培訓吧!
「你剛做鬼差?」我正色問道。
女陰差冷哼:
「那又如何?我的確是今年上半年才上崗的陰差。
但這改變不了我是在編鬼差,而你只是個臭外包工人的事實。」
「怪不得,連山神大人是誰都不知道,原來是個還沒出新手村的鬼差。」
我抬手化出混沌紅蓮引靈燈,神色嚴肅準備直接開打上手搶:
「傅家夫人謝之雲欠下陰魂姚清霜陰債,姚清霜如今纏得謝之雲夜夜不得安眠,純屬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姚清霜身為謝之雲的債主,即日起,魂魄由山神廟收監處置!
地府勾魂陰差不得阻攔山神廟收債,否則,嚴懲不貸!」
「嚴懲不貸?哈,玄夢說得對,殷皎皎你就是條只會狂吠的狗!
今晚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嚴懲我!」
女陰差說著,手上猛一用力,將女鬼薅得捂住腦袋哀嚎叫疼。
女鬼姚清霜見我和女陰差槓上了,思忖兩秒,慌忙朝我伸手求救:
「殷小姐!救我,我願意跟你走!她是謝之雲找來的幫手,我落進她手裡會被她扔進十八層地獄碎屍萬段的!」
「你還敢當著我的面喊她救你,當我是死的嗎!
我這就讓你親眼瞧瞧,本小姐是如何將這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小賤人打的親媽都不認識,碎屍萬段的!」
女陰差眼神陰戾地從腰後掏出冥界鬼差特有的黑金配槍,得意端槍指著我,冷笑道:
「我還在考慮怎樣才能找到合適理由光明正大的替玄夢報仇,沒想到,你竟自己主動送上門了!
妨礙陰差勾魂索魄,我現在就可以一槍崩了你!
我告訴你,我的這把槍,可是冥界正式鬼差的配槍,防的就是你這種不自量力敢和冥界搶鬼魂的賤人!
只要被這把槍的子彈擊中,你就會立時魂飛魄散,連下地府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殷皎皎,玄夢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你敢惹玄夢不痛快,我就不會讓你好死,下輩子、哦不,你沒有下輩子了。
你就默默祈禱,如果能重來一次,不要再作死往玄夢面前蹦躂了吧!」
說罷,女陰差笑得面目猙獰,右手扣動扳機毫不猶豫便開槍朝我打了過來——
只可惜,子彈在擊向我眉心的這一剎,我甚至連引靈燈的力量都沒用,射向我腦門子的這顆子彈就在離我眉間僅剩十公分距離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撞散了。
子彈化成一縷輕飄飄的陰氣,頃刻就被風吹散在了夜幕中。
女陰差不可思議地舉著槍瞪大雙眼,「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不死心的「砰砰」又向我接連射擊兩發子彈。
但結果都和她的第一發子彈那樣,莫名其妙就沒影了。
只聽槍響,不見我被子彈擊中。
女陰差破防的暫時放開姚清霜,雙手握搶想要再試。
我雙手提著引靈燈不耐煩地提醒:
「省省力氣吧,冥界的槍枝傷不了我。
你今天已經浪費了三發子彈,鬼差的槍枝,每一發子彈都是需要受酆都神宮鬼差督察部門監管的。
你再這麼肆無忌憚地射擊下去,回去怕是和本部統領不好交差。
拿冥槍射擊同僚,你已經違反了冥律,現在收手,我還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要是繼續這麼蠻橫無理地糾纏下去,我可真會和兩位無常大人告狀。」
「你!」
女陰差怒目圓瞪地死死盯著我,曉得手裡唯一的兵器對我沒用,只能惱恨咬牙,將手槍別回腰後:
「少嚇唬我!連我這個正式鬼差都沒有資格見黑白無常兩位大人,你去找他們告狀?
呵,你奶奶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今晚無論如何,你都休想從我手裡搶走這隻女鬼!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能邪門到什麼地方去!」
女陰差用槍打不過我,索性就直接徒手來找我打架。
我看著像頭瘋牛般毫無路數徑直往我眼前沖的女陰差,突然覺得,對付她用引靈燈簡直就是對引靈燈的褻瀆……
鬼差上崗培訓不是有各種拳法、武功、劍法的課程嗎?
她一樣都不會嗎?!
對我使出的招式……
分明就是陽間普通女孩子們之間,打架抓頭髮扯頭花那一套。
她上來就要撓我臉,我順手收回引靈燈,側身躲過了她的長爪子。
伸手扼住她的手腕,我手上簡單用力,就把她的右臂反剪在了身後。
「殷皎皎,你這個有媽生沒媽養的賤人!」她不服氣地扭頭,紅著眼眶罵我。
我嫌棄的一腳踢開她:「你有媽生有媽養,但不影響你沒教養啊。」
「我要弄死你——」
她的手忒快,一把薅住我的頭髮,緊拽不放。
我煩躁地收了引靈燈,也一把扯住了她腦後的頭髮。
把她女鬼差標準丸子頭髮型都給抓亂了。
「殷皎皎,你這個賤貨,放開本小姐!」
「叫我媽,我就放。」
「殷皎皎!我要殺了你!」
她薅在我頭髮上的手猛一用力,頓時扯得我頭皮一陣劇痛。
她把我扯疼了……那就別怪我不給她臉了。
我左手掌心噌的一聲,冒出一團紅火。
「你再用力,我就把你頭髮燒了!」
「啊——殷皎皎!」女陰差花容失色地倉皇大叫。
我冷聲命令:「鬆手。」
女陰差仍舊不服輸:「你以為只有你會燒頭髮嗎?我也會!」
說著,也學我用一隻手召出靈火。
但她的靈力太低微,只能喚出淺綠色的鬼火。
我掃見火影,懶得和她廢話,手一揮就把她頭髮給燎了。
她本想學我的方法威脅我,和我談條件,但她萬萬沒料到我根本沒給她找我談判的機會。
火在她腦後燃起來的那一瞬,她顧不上拿那抹微弱靈火燒我腦袋,雙手著急忙慌地捂住後腦勺,被頭髮上的紅火燒得吱哇亂叫滿手是泡——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殷皎皎,我要殺了你!」
好不容易撲滅頭髮上的火苗後,女陰差破防悽慘大叫,徒手再次朝我撲過來。
「我要掐死你、撓死你!殷皎皎,你的確是個禍害,不能留——」
我淡定盯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蒼白面容,抬手召出引靈燈,指尖在燈杆上輕輕一敲。
霎時,強大的神力將撲向我的女鬼差押跪在半路。
女鬼差試著掙扎了兩番,可雙腿膝蓋就像是長進了水泥道上似的,根本抬不起半分。
「你幹什麼!」女鬼差硬著脖子昂頭喘粗氣瞪我。
我當著她的面,施法將被困在一旁的姚清霜魂魄收進了引靈燈內。
「不幹什麼,只是想告訴你,為殷玄夢報仇撐腰,你暫時還沒這個本事。」
女鬼差昂頭底氣十足地瞪我:
「殷皎皎,我告訴你,你今天得罪我可是踢到鐵板了!
我在下面有人,你不就是仗著在幫陰司做事,才敢這麼囂張的嗎?
你等著,我明天就能讓你收拾東西從山神廟滾蛋!」
果然是關係戶。
「那我可真要謝謝你了!」
我掂了掂手裡的引靈燈,嗤之以鼻:
「你下面有人,好巧,我上面有人。不如咱們比比,誰後台更硬?」
「殷皎皎——」女鬼差說不過我,只好原地無能狂吼。
鬼魂已經到手了,我淡定解了她身上的法術壓制,拎著燈轉身離開。
「姚清霜的魂魄暫時由山神廟接管,你回去後,最好找位同僚問問,山神廟是什麼地方!」
「山神廟。」女鬼差踉蹌從地上爬起來,不甘低吟:「山神廟能是什麼地方,山神再大,能大得過黑白無常和冥王?」
雖然大不過冥王吧,但還真比黑白無常大。
我沒搭理她,只步伐不疾不徐地往大門方向走。
可沒過多久,身後突然襲來一陣凌厲殺氣——
「殷皎皎,你去死!」
我心頭一驚,轉過身,正好看見謝序倏地擋在我面前,霸氣的一掌神力就把那女鬼差給拍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