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給你撐腰的,是殷家主


  我不禁怔住:「你、背我?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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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好?」

  他考慮了下,又說:

  「我們不是好朋友麼?好朋友背你下山,不可以麼?」

  我不好意思地低聲咕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這樣做,會麻煩你出力……」

  「皎兒。」他忽嗓音沉沉地叫我名字。

  「嗯?」我迷茫看他。

  他語氣里略帶幾分失落:「你何時才能與本尊不這麼生疏?為你出力……本尊求之不得。」

  聽他這意思,我要是不讓他背,他反而會多想。

  文判官大人真是心地善良且單純!

  「不是和你生疏,就是覺得我成你累贅了,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受累。」

  我拿他沒辦法的只好妥協:

  「既然你不介意我拖累你,那就辛苦謝大人背我回去了。

  哎,我這是心疼你你知不知道,你如果是我那皮糙肉厚的阿乞師兄,我都不帶猶豫的。

  不過,阿乞師兄也不會像你這麼好心,我鞋子髒了就立馬蹲下來要背我。」

  我不客氣地往他肩上一跳,從後摟住他的脖子柔聲說:

  「沒有與你生疏,我不會和你生疏……你這麼好,還是我的大腿。

  以後在山神廟,我還得仰仗你罩著我呢!」

  來山神廟三年,阿乞師兄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琉璃姐又被阿乞師兄一個人霸占著。

  廟裡陰兵上萬,可沒一個我能說得上話的。

  這三年來,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

  直到,阿序的出現。

  我才體會到時刻有人陪,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是孤單一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還蠻好。

  「嗯,我會罩著你。只要,你不離開山神廟,我永遠做你的大腿,給你抱。」他耳尖微紅。

  我伏在他背上身心舒暢:「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從今往後,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他沉笑,背著我穩穩行走在山道上。

  我們都在外溜一大圈了,回山神廟卻發現謝無憂還沒走。

  原因是他路痴且分不清方向,手機指南針又碰巧在羅酆山上失了靈。

  他剛出山神廟大門就走錯了道,差點腳下打滑摔下懸崖。

  給他嚇得又原路跑回來了。

  我和謝序在外轉了三小時,他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坐在正殿門外石階上數了兩小時螞蟻。

  見我們回來,謝無憂憋屈地連忙起身找我訴苦:

  「我不行了,你那個便宜大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給他打了三小時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他是不是背著我先下山了!嗚,我就不該太信任他,讓家裡的司機在山下等著我。

  這下可好,我連下山的路都找不到了!」

  我對他的遭遇深表同情。

  把小紙人掏出來給他帶路:「跟著紙人走,紙人能帶你下山。」

  謝無憂眨眨眼:「你不親自送我嗎?」

  我:「???」

  陪在我身邊的阿序俊臉一沉,冷聲呵斥:「滾。」

  謝無憂被他嚇一激靈,趕緊老實的窩窩囊囊跟著小紙人走了。

  走在前面引路的小紙人無奈聳肩,精準吐槽:「咋想的,敢和我們老大搶人。」

  謝無憂:「……哎?這紙人還會說話!我沒聽錯吧,小紙人再說一句啊!」

  紙人抱住腦袋:「哎你好煩。」

  謝無憂嘰嘰喳喳地跟著紙人離開了山神廟。

  紙人出廟門時回頭的那一眼,眼神里的哀苦都快趕上竇娥了。

  在廟裡剛歇好腳,又有一撥人闖進來了。

  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這些人怎麼都扎堆趕著來山神廟上香……

  我換上乾淨衣服與鞋子,進正殿才發現是昨天堵我的那群黑道殺手跪在正殿裡在給山神大人上香。

  難道是昨天沒能要我小命,今天追到山神廟來滅口了?

  一眾人動作一致地跪在地上,頂香沖山神大人的神像拜三拜……

  再規規矩矩站起身,把香插進琉璃香爐里。

  轉身面向我——

  一張張紅紫交錯的腫大臉龐映入我眼帘那一剎,我差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誰把這些黑道頂尖殺手給打成這樣的?

  一個個都成豬頭了!

  難不成是昨天沒完成任務被他們頭頭收拾了?

  早說任務失敗會被打成豬頭,昨天我就少給他們幾電棍了……

  我憋著想笑出聲的衝動,猛吞兩口冷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些:「你們想幹什麼?山神廟內,不可放肆,不然觸怒神明,你們是要挨雷劈的。」

  誰知那些凶神惡煞的殺手下一秒竟撲通一聲,齊齊朝我跪了下來——

  「哇,姑奶奶,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惹你了!」

  「我們交代,我們都交代,是城南殷家的大小姐殷玄夢給了我們兩百萬,讓我們把你處理掉。」

  「我們當時就想著,你只是一個孤女,把你弄死輕而易舉……我們實在沒料到你背景那麼強大啊!」

  「我們是背著老大偷偷接下這筆生意的,本來是想賺點外快。

  誰知道,昨天我們剛回去,就有大佬打電話給我們老大靳九山興師問罪了。

  我們老大一怒之下把我們吊起來抽了整整一夜。」

  「早說你和首富家有關係,我們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你啊!」

  首富家……

  首富殷家?

  我立即追問:「等等,是首富殷家找你們算帳了?」

  一小弟捂著紅腫的腮幫子確認道:

  「對,是首富殷家,不是城南那個臭賣海鮮的殷家。

  首富殷家要保你,昨天的事,連帶著我們老大的老大都被請去首富殷家喝茶了……

  嗚,你早說你是首富殷家罩著的人啊,你昨天都把我們打成那德行了,咋回來還告狀呢!

  你要是感到不解氣,明明可以多揍我們幾拳的。

  多大的人了,打不過還告家長,嗚嗚。」

  可我,壓根就沒接觸過首富殷家的人啊!

  我疑惑地抬手掐算了下。

  竟然、算不出來。

  什麼都算不到……

  我努力回想一下。

  這輩子,我和首富殷家唯一的交集就是上回在拍賣會上拍那幅喜上眉梢圖……

  那位殷二爺,是個好人。

  殷二爺和謝無憂很熟,謝無憂又和沈蒼泫關係不錯。

  前幾天,我還幫了謝家主一把。

  或許,殷家是看在謝無憂的份上,才出手保我的。

  我悶咳一聲,沒告訴他們真相,狐假虎威地趁機威脅他們:

  「你們都想要我小命了,我憑什麼不能搖人罩我?

  現在知道我的後台有多硬了吧!

  下次再敢找我麻煩,我就讓我背後的大佬把你們都剁了!」

  領頭李東鄉忙帶著小弟擺手恐慌道:

  「不敢了不敢了,您是姑奶奶,以後我們就聽從您的吩咐了!您指哪我們打哪!」

  我瞥了他們一眼,一本正經地輕咳:

  「看在你們誠心悔過的份上,我給你們指條路吧。

  李東鄉你不是急需用錢嗎?

  明天傍晚五點,你帶著你這群兄弟去南郊那家廢棄的化工廠門口等著,見到被綁架的女孩,你們就衝上去救。

  事後京城周家會給你們一筆很豐厚的酬金報答你們,有了這筆錢,你就能送你奶奶去個好點的術後療養機構了。」

  昨天還嚷嚷著要收拾我的李東鄉這會子愣了下,昂起腦袋,滿眼感激地朝我磕個頭:「謝謝,謝謝殷姑奶奶!」

  「你們的道歉我接受,回去吧。」我揮揮手,這群人,本來也不壞……

  雖然是黑道殺手,但作過的最大惡,也僅是切斷了別人的幾根手指。

  手上沒沾染過人命。

  昨天突然冒出來要收拾我,也是嚇唬我為主。

  兩百萬買我一條命不行,頂多只能買我半條。

  至於那些被他們切斷手指的,都是些賭徒與癮君子,冥冥中自有註定。

  還輪不著我來譴責他們。

  李東鄉聽從他老大的吩咐來我這道完歉,得到我的原諒後才敢帶著那群兄弟離開山神廟。

  我順手打掃完廟裡香案供桌上的灰塵,才回自己的住處找謝序。

  謝序平時都是住在神像里,外面沒有他的住處,所以他閒著沒事,就去了我的屋子喝茶看書。

  我拎著一壺熱水進屋,他正坐在茶桌前一手拿茶杯時不時飲一口,一手捧著一卷竹簡,看上面晦澀難懂的文言文記載。

  我放下熱水壺,從他身後湊過去瞧了一眼竹簡上的文字……

  算了,看一眼就眼疼。

  謝序這個古代文狀元真不是吹的。

  別人看文言文腦子要炸,他把看文言文當日常興趣愛好。

  「把人打發走了?」他放下竹簡和我說話。

  我在他身邊坐下,開始擺弄洗乾淨的野葡萄,先給野葡萄去皮去核,再泡酒。

  「嗯,他們被殷家警告了,靳九山不敢得罪殷家,就逼著他們來山神廟給我道歉。

  態度還不錯,我就沒有過多追究,直接讓他們走了。」

  「京城首富殷家?」他問。

  我詫異驚呼:「你猜得這麼准嗎?他們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殷昌海那個殷家。」

  他彎唇淡笑:

  「殷昌海一家子現在都快恨死你了,怎會出手護著你。

  況且,靳九山在京城黑白兩道通吃,明著搞不死對手,暗中也會設法將對方大卸八塊。

  靳家在京城,可謂肆無忌憚,想收拾誰就可以收拾誰。

  能讓京城黑道靳家都聞風喪膽,瑟瑟發抖的,也就只有一個首富殷家。

  殷家家主殷長燼對靳家家主靳北山有救命提攜之恩,靳家對其他四大家族不屑一顧,唯獨對殷家家主尊敬有加。

  首富殷家出面罩你,以後整個京城黑道都沒人再敢動你一根頭髮了。」

  我把剝好皮的葡萄放進盤子裡:「這麼說來,謝無憂還算有點用。」

  他抿了口茶水,目光漸深:

  「這事和謝無憂有什麼關係?」

  我解釋道:

  「因為謝無憂認識殷二爺啊,我之前在拍賣會上也見過殷二爺,他倆關係不錯。

  我和首富殷家根本沒有多少交集,首富殷家突然出面罩我,大概率是看在謝無憂的面子上,才對我出手相救的吧。」

  他拿起茶盞的手一頓,悶咳兩聲:「不是因為他。」

  「不是因為謝無憂?那是為什麼?」

  我細想想,膽大猜測道:

  「該不會是殷家也欠陰債了,試圖用這種方式賄賂我吧?」

  謝序又嗆咳了聲,眉眼溫柔地和我說:

  「京城首富殷家,沒有陰債壓身。

  給你撐腰的不是殷二爺,是殷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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