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冥王大人超有錢!
「殷家主?」我更不懂了:「我和他,見過?」
謝序沉默一陣,說:「沒有,但他之前給山神廟捐過錢,後面那座萬書閣,就是他出錢蓋的。」
我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金主爸爸!」
謝序哽住,面色略顯複雜:「這個稱呼,沒毛病。」
我掰著手指頭好奇道:「說起來,阿序,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什麼?」他放下茶盞正色看我。
我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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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算不出殷家相關的一切,上午給謝無憂算他和殷家千金的姻緣算不出。
剛剛我試著算了下殷家為什麼要幫我,也算不出來。
但我算別的事,又可以輕而易舉地知道。
所以,我的卜算之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殷家。」
「不要去算殷家的一切。」
他平靜叮囑:
「你的修為還不算高,殷家是首富家族,有天道氣運庇護,你算不出來很正常。」
「這樣麼?」得到這個答案我反而鬆了口氣,放下了心:「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不好的原因呢。」
趁著他在,我順便將之前在拍賣會上拍到的那幅喜鵲梅花圖拿出來送他。
「聽說你喜歡收集古代字畫,這是我從鳳家的慈善拍賣會上拍賣回來的字畫,你應該會喜歡。」我殷勤地把字畫雙手捧給他。
他接過,展開看了一眼,眸底攢出歡喜:「嗯,好看。」
「喜鵲梅花,諧音喜上眉梢,寓意很好。」
他重新卷好字畫:「本尊,會好好珍藏的,畢竟是皎兒送本尊的第一件禮物。」
我在他身邊坐下:「那你還喜歡什麼?我下次送。」
他將大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暖意溫暖了我微涼的右手:「你隨便送,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你還真是好養。」我拿起一枚剝好皮葡萄塞他嘴裡,「先給你嘗幾個。」
他吃掉葡萄,放開我的手和我一起剝葡萄皮。
「皎皎。」
「嗯?」
「無事,本尊就是叫叫你。」
我低頭輕笑,再往他嘴裡塞一顆葡萄。
幸好,趕在小紙人那個吃貨回來前把葡萄剝完了。
我從後院搬來幾壇阿乞師兄的珍藏美酒,舀出幾勺分裝進玻璃瓶。
「阿乞師兄這些酒都是什麼味的?」我對著酒水好奇道。
「你沒偷喝過?」謝序好笑問我。
我後悔道:「還真沒……」
不過,現在嘗嘗味,也不遲。
我舀起幾勺,輪流嘗了口……
小紙人也是個酒蒙子,一回來聞到酒味就爭搶著要和我一起嘗嘗味。
謝序沒管我們,只安靜坐在旁邊陪著我倆。
酒不好喝。
但我和小紙人就是好奇心作祟,想每一樣都嘗嘗。
於是幾瓶葡萄酒泡好,我和小紙人也喝得頭昏神志不清了。
酒罈是被謝序送回去的。
他送完酒回來,我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皎兒……」他溫柔喊我。
我聽見他的聲音,睜開朦朧雙眼。
行事囂張地坐起身,往他的身影上一撲——
「阿序……我腦仁疼。」
他拿我沒法子地抬手摸我腦袋,將我護進懷中,任我趴在他懷裡把他當抱枕:
「我命人給你煮了醒酒湯,喝過就不疼了。」
我一頭悶在他胸膛上,臉頰蹭蹭他胸口衣裳。
「阿序,酒果然不能喝多,喝多就變傻子了。」
他好脾氣地低笑:
「嗯,小傻子……都把本尊給忘記了。
記得你小時候,也喜歡這樣趴在本尊懷裡睡。
可惜,本尊沒能親眼看著你慢慢長大。
本尊,找了你很多年……」
我臉頰燥熱的伏在他懷裡低喃:「我小時候,認識你?」
他拍拍我的肩膀:「何止認識……葡萄,我是謝序。」
謝序……
似乎,記起了一點。
「城隍哥哥……」
我昂頭,往他脖子裡蹭,滿口酒氣地往他耳畔吹氣,吹得他雙耳通紅:
「我好想你,後來,我去渠城找過你……只是,我沒能回到渠城。城隍哥哥,我想回家。」
他聽見我攜著微弱哭腔的委屈言語,心疼抱緊我:「不怕,你想回家,本尊、便送你回家。」
我腦子亂糟糟地嗚咽辯駁:
「不是那個家,我想回有你的家。
想回渠城,想回城隍廟,想留在城隍哥哥身邊,想吃京雪做的糖糕,我還想讓墨楓教我寫字……
可我,回不去了。
我忘記了回家的路,城隍哥哥,我迷路了,我回不了家了……」
眼淚在他肩頭玄衣上洇開一團深色水跡,他拍著我的後背,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微顫:
「無事,小葡萄,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本尊便來京城找你。」
揉揉我的腦袋,他沉沉抱怨:「那位可真狠心,明知道我找了你十五年……皎兒,是我來遲了。」
我往他肩膀上抹眼淚,繼續趴在他懷裡睡覺。
抓住他胸口衣物,我不放心地念叨:「不要走,陪我。不許扔掉我,不許不管我……」
「不扔你,也不會不管你。」他溫柔抱緊我,拍著我的後背哄我入睡。
小紙人打個哈欠倒在桌子上:「獄主,皎皎竟然會在神志不清的時候想起從前的事哎!」
「嗯,她只是被封印了記憶。」
「大大大老闆到底想幹嘛?」
「突然把葡萄送回來,怕是有什麼事需要本尊幫忙解決。」
「哎,大大大老闆真沒良心,用不著你的時候把你的心尖尖帶走,一藏就是十五年。用得著你了,又把皎皎送了回來,還封印了她的記憶!老大,你任重而道遠啊!」
「無妨,只要她還能回來……只要本尊這一生,還能再見到她,等多久,都無礙。」
少時,有陰差匆匆進門。
「廟主……獄主大人!」
「何事。」
「有幾名冥界的勾魂鬼差在外面嚷嚷著要見廟主,說是來找廟主算帳的。」
「讓黑白無常過來,把他的人帶走!」
「回大人……黑白無常被冥王陛下派去崑崙出差了,暫時不在冥界。」
「那就把他們扔出去,不許吵到皎皎睡覺。」
「遵命。」
酒這個東西的確不能多沾。
多喝的下場就是像我和小紙人一樣,從頭天下午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來的時候,阿序在屋裡給我煮酸梅湯。
要不是看見窗外的陽光不大對勁,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一直沒走。
身上的衣物還是昨天那套,只是人從桌子前被轉移到了床上。
肯定是阿序見我睡著喊不醒,才把我扶到床上躺下,蓋好被子的。
這都第二天中午了,他現在在我房間,八成是昨晚回去歇息一夜,今天上午瞧我遲遲不醒,才過來陪我的。
我穿好鞋子,渾渾噩噩地走到阿序身邊坐下,「中午好,阿序。」
阿序倒滿一杯酸梅湯,遞給我:「腦仁還疼嗎?」
我接過酸梅湯喝了一大口:「不是很疼了,但也不太舒服。」
「裡面有解酒的草藥,多喝些,醒醒神不適的症狀就消失了。」
我重重點頭:「嗯。」
喝完一杯,我趁他幫我再倒滿酸梅湯的功夫,歪頭往他肩上一倒。
舒服……
靠著他,真舒服。
昨天喝醉了酒,我好像做了個、不太正經的夢。
夢裡,我和謝序似乎是舊相識。
我趴在他懷裡一個勁地喊他哥哥……
他則拍著我後背哄我睡覺。
為了我讓我安心入夢,在把我送到床上躺好後……
還溫柔親了下我的額頭。
想起我叫他哥哥那一幕……我不禁頭皮發酥。
咦,太肉麻了。
我要是在現實里當著謝序面叫他哥哥,他怕是會被我嚇得好幾天不來找我吧。
不過,這還是我人生第一次,夢裡有了別人。
我打小做夢就怪,夢裡的世界和現實世界唯一的區別就是……
夢裡沒有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夢裡有花,有草,有溪流,有我熟悉的生活環境。
可偏偏,找不到一個熟人的身影。
十八歲那年,我的夢裡第一次有了人的聲音。
我夢見了爺爺。
雖然看不見他的身影,但他的聲音我認得出來……
夢裡爺爺和我說,他要跟陰差走了,他欠了陰債,得下去還債。
我害怕極了,在夢裡到處尋找爺爺,試圖留住爺爺。
夢醒後,我哭著去找爺爺,和他說了我夢裡的事……
千算萬算沒算到,他老人家真欠了陰債,且我做夢的那晚,就是山神廟的消債靈符送到我們家的當晚!
爺爺說,他欠的債太重,山神廟來收債,就是要索他的魂。
爺爺說,如果我願意替他進山神廟打工賺香火還債,他就不用死了。
爺爺還說,我還年輕,就算在山神廟干十年義工,出來後仍舊風華正茂青春正好。
他就不一樣了,十年後他都能投胎成我的兒子了。
爺爺不講武德,為了忽悠我來山神廟打工給他還債,那晚上攥著我的手聲淚俱下威脅我。
說如果我不幫他,他下輩子就投胎成我的兒子,讓我打工賺錢養他長大伺候他成人,還得用自己的養老金給他攢彩禮買婚房。
我七老八十了他還要再生個娃給我帶,讓我一輩子不得安生。
這個想法,實在太毒了!
於是為了避免他養我十年,我養他一輩子的慘劇發生,我果斷選擇進山神廟做陰司的牛馬。
當牛馬哪有當奶牛可怕……
上班哪有帶孩子辛苦!
三年前,我只夢到了爺爺的聲音。
可現在,我卻能夢到謝序的身影……
夢裡的謝序,和現實的謝序一樣溫文爾雅,謙謙君子。
我靠在他肩上,握住他胳膊輕輕說:「阿序,我做夢了。」
他嗯了聲,溫和問我:「夢見什麼了?」
我道:「夢見你了……」
他手上動作一頓。
我解釋:「你是我從小到大,夢見的第一個人!我以前做夢,夢裡是空的。但是昨晚,我夢見你了。」
他抬手,想握住我的手。
但可能覺得握我手的行為不太穩重,大手在半空停了下,最後改為來拍我手背。
「以後多夢幾次,本尊,給你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