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謝之雲害死的女人
「你再說些有的沒的,現在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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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華黑著臉沒好氣道:
「這二位,對我謝家有恩,是我特意請來感謝的貴客。
你再嘴上不把門,今晚這頓飯就別吃了,滾回你的傅家當山大王去!」
「我就隨口一說,大哥你急什麼?」
謝之雲盯著對面的謝夫人咬牙切齒:
「我餓了,讓廚房上菜吧!
大哥,你準備什麼時候把她送回瘋人病院?
我知道大哥你重情重義,但這種人留在謝家,我不放心,萬一哪天她又發瘋拿菜刀砍人呢?
我媽還在家裡呢,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你一時腦熱,將一個定時炸彈放在我媽身邊啊。
我媽年紀大了,可經不住嚇!」
謝之華見人到齊了,這才抬手吩咐傭人上菜。
依舊沒有再理會謝之雲。
直到菜都上齊了,謝之雲才發現不對勁之處:「哥,我媽呢?她為什麼沒有過來吃飯!」
謝無憂開口幫忙解釋:「祖母在後院禮佛,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今晚就不和咱們一起用晚膳了。」
謝之雲哦了聲,抬手一撩肩後大波浪卷:「我媽啊,肯定是被大哥氣的!這個女人在,家裡哪還有我媽的位置。」
謝之華當做沒聽見,好脾氣地招呼我們:
「廟主,嘗嘗我們謝家廚子做的海鮮。」
謝無憂興致勃勃地給我介紹:
「這海參鮑魚都是早上剛空運過來的,我們謝家的廚師團隊都是從五星級酒店聘來的,廚藝一絕,您二位今天就賞臉多吃點!」
鮑魚海參……
瞧著挺新奇。
我好奇夾了一塊。
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呢。
重點是貴。
這一口鮑魚能抵上我一年零花錢了!
不過,第一塊鮑魚我先夾給阿序了。
他就是太有禮貌了,這種場合容易不好意思夾菜。
他還沒有習慣在豪門蹭吃蹭喝的生活。
所以,這時候就需要我這個經驗豐富的廟主多照顧他了。
「你先吃。」我輕聲說。
奈何此舉又引來謝之雲的冷嘲熱諷:「還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土……」
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謝之華一個眼神給刀了。
謝之華重重放下筷子:「食不言寢不語,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謝之雲瞪著謝之華磨牙,低聲嘰嘰歪歪:「發什麼神經,腦子被驢踢了吧!」
我可不在意謝之雲是什麼想法,我現在是客人,讓客人吃飽飯是主家的義務。
自己也夾了塊鮑魚,一口咬下去——
嗯,味道一般。
沒有想像中的驚艷。
還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像是從前、吃過……且吃膩了。
此刻的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精準的形容:山豬吃不了細糠!
我不死心地再嘗嘗旁邊那幾樣海鮮。
入口依舊索然無味。
難不成是近來我胃口不好?
但好在後面我還是成功找到了幾樣合口味的小菜。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完飯再收拾謝之雲。
而謝之雲如今的注意力也沒顧得上再分給我,全放在了被謝之華伺候著用晚飯的謝夫人身上。
「媽,這塊魚我已經挑好了刺。你放心吃。」
「來,嘗一口燕窩,我特意讓人給你燉的。」
「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螃蟹,但你身體不好,今晚只能簡單吃一兩隻。」
謝之華對謝夫人可謂是關懷備至,體貼入微。
謝之雲氣鼓鼓地吃完一頓飯,許是礙於還有我和阿序這兩個外人在場不好發作,硬是強撐到飯後茶點時間才克制不住地摔了蓋碗杯蓋。
「哥,戲也該演夠了!」
謝之雲臉色鐵青的盯著謝夫人罵道:
「你是嫌家裡的日子過得太安穩了嗎?為什麼還要把她接回來,你對得起我們的媽媽嗎?」
謝之華眯眼瞟她:「我的母親,只有一個,現在就在這坐著!家裡的那位,是你母親。」
「謝之華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能不能有點良心!你別忘記了,你是誰一手帶大的!」謝之雲怒喝。
謝之華冷哼一聲:
「六歲那年,你母親故意把表姑的項鍊放進我書包里,害我被父親狠狠打了一頓。
而她,則假模假樣地來護著我,裝作很心疼我。
十歲,我需要換腎,你媽在父親耳邊吹枕頭風,說失去一顆腎會折壽,對父親的將來不好。
父親打電話給了母親,最後那顆腎,是大哥給我的。
十六歲,你媽把家裡保姆的女兒送到我床上,污衊我迷奸保姆女兒,我又被父親打個半死。
後來是你媽出面拿錢擺平了這件事,她和爸說的是,對方要了一百萬封口費。
實際上,她只給了對方三十萬,剩下七十萬,都進了她的娘家。
二十二歲,父親想在海邊蓋座大別墅,前後花了三個億,工程是你親舅舅一手包攬的。
我昨晚看了別墅建造的材料清單及報價表,整棟別墅,只花了一點五個億,剩下一半,都進了你舅舅一個人的腰包。
建那棟別墅的時候,你舅舅還黑心拖欠農民工工資,導致有個農民工在別墅里喝農藥自殺了。
你舅舅怕事情鬧大被父親知道,這才花了三十萬封對方家屬的口!
父親住進那棟別墅養身體的那幾年,你媽倒是聰明,謊稱別墅的位置克她,這才沒被爸一起帶去那棟凶宅。」
謝之華每說一句,謝之雲的臉色就青黑上一分。
謝家主面無表情質問:「還需要我繼續講下去嗎?」
謝之雲猛喘一口粗氣,氣急敗壞地扭頭朝我發泄:「飯都吃完了,還不走?!」
我捧著茶杯心如止水。
謝無憂聳聳肩:「她,還真不能走。」
「為什麼?」謝之雲怒目圓瞪地嘶聲道:「我在這個家,連趕客的權利都沒有了?!」
我托腮懟她:「過了今晚,你連在這個家立足的資格都沒有了。」
「什麼意思?」謝之雲目光凶煞地盯著我,「你到底是誰!」
我輕描淡寫道:「山神廟廟主,殷皎皎。」
「山神廟?」謝之雲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好幾分:「山神廟,收陰債……你來我們謝家幹什麼?」
我吃飽了有點暈碳,打個哈欠漫不經心說:「明知故問,當然是來收你身上的陰債呀。」
謝之雲死鴨子嘴硬:「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山神廟的消債靈符,是我前天傍晚親手送到你們傅家的。你現在說聽不懂,沒有意義。」我慵懶地趴在桌子上擺弄青花瓷茶杯。
謝之雲臉色難看的轉了轉眼珠子,伸手一把抓過桌子上的手提包,起身就往珍珠閣大門口跑——
我單手托腮,回頭看著她的狼狽背影。
沒有起身追她。
但珍珠閣的大門卻在她即將一腳邁出去時,砰地一聲重重關了上。
緊接著,會客廳內吊頂水晶燈驟然熄滅——
四角射燈忽明忽滅,閃得厲害。
廳內猛地捲起陣陣陰風,一團團黑紅鬼氣盤踞在眾人頭頂。
陰風起,風中隱隱夾雜著惡鬼們又哭又笑的詭異叫喊聲。
謝之雲一頭撞在兩扇落地黑門上,臉色煞白地驚恐回頭,望著頭頂盤旋的黑紅鬼氣,雙腿一軟,癱坐在門口——
謝之華見狀趕忙讓傭人把謝夫人帶去後面的休息室。
謝無憂望著眼前這一幕不禁感慨道:
「我嘞個乖乖,廟主你牛啊!你竟然還有這本事,幸好我爸前些天沒有嘴硬抗拒惹到你。」
謝家主嫌棄地瞥了眼自家兒子。
「你要幹什麼!放我出去。」
謝之雲癱坐在地,背靠著兩扇堅硬大銅門,雙腳蹬地一個勁地想繼續往後退。
「我不知道她死了,我只是想讓她老實些,我給她打的也是保胎藥,我沒想讓她死。
是她自己沒福氣,那可是兩萬一針的保胎藥!
別人用就沒事,怎麼她用了,卻會死!
她自己福薄扛不住富貴澆灌,與我沒關係,憑什麼她死了這筆帳卻要算到我頭上!」
謝之雲總算不再裝糊塗了,謝之華驚訝站起身:「你又在外惹什麼事了!誰死了?你又害了誰的性命!」
這個「又」字,用得很妙。
「哥。」謝之雲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爬起身,東倒西歪地朝謝之華跑去。
怯怯抓住謝之華的胳膊,謝之雲拖著哭腔祈求:
「哥,不能再把她們留在家裡了,你快把她們趕走!」
謝家主無情甩開她,冷漠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能力把她們請出去嗎?
謝之雲,人惡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了陰債,執意不還,那自有老天爺派人來收!
謝之雲,你到底背著我又幹了什麼好事?
什麼保胎針保胎藥,誰懷孕了?
你害死了一個孕婦?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我、我……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也是被逼的啊!我都已經嫁去傅家六年了,一直沒能懷上孩子,傅家那些老東西又催得厲害……
傅縉沉是家裡的獨子,我不給他生,那些老東西就要偷偷給他塞人了。
所以我就想著,與其讓有老東西們撐腰的女人給傅縉沉生孩子,以後還可能會騎到我頭上,不如,我自己給傅縉沉找個女人。
這樣孩子一生下來就能被我捏在手裡,找熟人生孩子,我知根知底,也方便以後避免她仗著孩子打傅家的歪主意……
要不是我不能生,我也不至於這麼麻煩地繞一大圈來要個孩子。
哥,醫生說,我的輸卵管已經堵死了,我現在的情況,連試管都做不了。
前兩年我背著傅縉沉偷偷用他和別的女人的東西做了試管,本來想把胚胎放進我的子宮裡,我自己孕育的,可誰知道試了兩次,失敗了兩次。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只能用這個法子。
哥,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哪個女人會把自己的老公推給別的女人啊!」
「所以你害死的那個人,是你找來和傅縉沉生孩子的女人?」
謝家主頂著被震碎三觀的壓力,惱怒地再次甩開黏上去的謝之云:
「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說,那個無辜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