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就當為了我,委屈一次


  謝之雲高高在上的一口答應:「沒問題。」

  宋嘉年回家,就告訴姚清霜,自己被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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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因為工作失誤,要被公司起訴。

  宋嘉年說,他快要傾家蕩產了。

  姚清霜一聽丈夫要破產,還會沾上官司坐牢,頓時就急了。

  宋嘉年和公司請了兩天假,特意在家表演失業酗酒,被公司逼到想輕生……

  姚清霜見不得丈夫自暴自棄,更不希望丈夫真有什麼性命之危,便將自己名下的珠寶工作室給賣了。

  錢全給了宋嘉年。

  但宋嘉年說,那點錢遠遠不夠賠償公司。

  當晚宋嘉年還鬧著要割腕。

  姚清霜哭著問宋嘉年自己能為宋嘉年做些什麼……

  宋嘉年說,決定要不要起訴他坐牢的關鍵人物是謝之雲。

  還說謝之雲是姚清霜中學同學,希望姚清霜幫自己去向謝之雲說說好話,求求情。

  哪怕時隔十年,再聽見謝之雲這個名字,姚清霜也還是下意識會身子發抖,心驚膽顫。

  可為了阻止宋嘉年輕生,為了自己和宋嘉年這個家,姚清霜還是跪到了謝之雲面前。

  給謝之雲磕頭,求謝之雲高抬貴手,放過自己的丈夫。

  但讓姚清霜萬萬沒料到的是……

  謝之雲開出的條件,是讓她給傅縉沉生孩子。

  謝之雲把生孩子的合同甩到她臉上的那一刻,她就猜到,自己這是又掉進了謝之雲早早挖好的陷阱。

  「老同學,考慮好了。」謝之雲像十年前在會所那樣,高高在上地伸手掐住她下頜,強行抬起她的頭顱。

  又長又翹的睫毛在漆眸上方投下一片陰影。

  上次這樣瞧著姚清霜,是把姚清霜扔到那五個男同學床上。

  這次,是要把姚清霜送到她丈夫身邊……

  還要姚清霜給她丈夫生孩子。

  「簽了這份合同,我包你丈夫從今往後會在謝氏集團平步青雲。可如果你不簽,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你丈夫和他全家,都得……」

  姚清霜沒有選擇,即便她努力往上爬,她的人生終點,也還和謝之雲的人生起點,差很長一截距離……

  姚清霜含淚簽下了那份合同。

  顫抖的筆尖在合同上寫完她的名字,蓋完她的手印,姚清霜卑微昂頭,哽咽著祈求:

  「能不能別讓嘉年知道這件事,我怕他激動,接受不了。」

  可抽走合同的謝之雲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姚清霜啊姚清霜,你知道你這輩子為什麼總敗在我手裡麼?

  因為你有一顆該死的聖母心啊!你以為,這件事,你老公事先不知道嗎?

  看在你蠢得可憐的份上,本小姐就大發慈悲,讓你做個明白鬼!」

  謝之雲在姚清霜震驚且迷茫的目光中,抬手擊掌。

  辦公室內的電子高清大屏突然播放起一男一女在辦公室熱吻纏綿的視頻。

  姚清霜瞳孔放大,認出了男主角就是她的丈夫宋嘉年。

  而女主角,是她丈夫藏在錢包里那張背面放置的照片上的人……

  兩人在辦公室的簡易摺疊床上滾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女人抬腿搭在男人腰上,大口喘氣,唇上口紅被蹭糊開。

  「阿年,什麼時候和你那個破鞋老婆離婚……娶我啊。」

  男人摟著女人的後腰,興致高漲:「快了。」

  女人嬌嗔:「每次都說快了,我都等了快一年了,還是、多年沒見,你心裡沒我了?」

  男人悶聲低笑:

  「哪有,這麼多年了,我也沒有一分鐘,忘記過你……

  就算得知你已經結婚的消息了,我也還是隔三岔五會夢見你……」

  「我現在離婚了,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你現在是謝氏集團的高管,我父母不會再瞧不上你了。」

  「等她,幫我辦完事,等我壓榨完她身上最後一絲價值……我就和她離婚,讓她淨身出戶。」

  「年,我香,還是她香。喜歡我,還是喜歡她?」

  「當然是你香,喜歡你……她的身體被那麼多人玩過,我噁心。

  之前還覺得裸照上的她是受了傷害,看著無辜……

  現在卻覺得,那些裸照上的她,表情倒是蠻享受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在那種地方給她拍的。」

  男人帶著女人換個位置繼續——

  「當年要不是你去了京藝,你家裡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又怎會在大學,看上和你一樣有才華的她。

  薇薇,沒有你,娶誰都一樣。

  要不是看在這些年她盡心盡力為我打理家庭,照顧爸媽和妹妹的份上,我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現在還不能離婚,離婚會被她分走一半家產。

  我得想個能讓她淨身出戶,帶不走錢的法子。」

  「年……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看著高清大屏上投出的不雅畫面,姚清霜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目光無光的無聲落淚。

  謝之雲點上一支香菸,譏諷道:

  「姚清霜啊姚清霜,你這一生,的確夠悲哀。

  小時候,你心疼你的母親,卻被你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刺。

  你敬愛你的哥哥,你哥哥卻滿腦子只想把你賣掉換彩禮。

  長大了,你孝敬公婆,把小姑子當親妹妹對待,結果公婆卻在看見你的裸照後,對你破口大罵,小姑子更是拿著你的裸照到處拱火。

  你愛你丈夫,卻沒有想到,你丈夫早就和他的白月光搞到了一塊。」

  謝之雲俯身,凌厲的眸光直視姚清霜沒有分毫血色的蒼白臉龐,伸手拍拍姚清霜的臉頰,肆意侮辱:

  「你丈夫根本沒有被辭退,也沒有做錯事要被公司起訴,酗酒輕生都是假的,是他設計送你來求我的,現在的你,手裡還有什麼?

  唯一的珠寶工作室,也被你賣掉了,成了你丈夫銀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數字。

  前天,我和你丈夫說,想借你用用。

  你丈夫可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榮華富貴,為了能和他的白月光雙宿雙飛,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一把薅住姚清霜的頭髮,謝之雲低聲附在姚清霜耳邊警告:

  「你身後,現在空無一人。

  就算你今天在我這突然消失,你丈夫也只會告訴外界,你是和野男人私奔跑了。

  你的小命,如今握在我手裡。

  你讓我高興,我就能讓你多活兩天,你讓我不高興……

  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幫我生個孩子,要兒子,孩子生下來,我就放你滾。

  但是,你只能給我生孩子,要是敢對我的老公生出一絲不該有的念頭……

  我就把你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姚清霜是在第二天一早被送到傅家別苑的。

  謝之雲之所以敢把姚清霜放到傅縉沉身邊,讓姚清霜和傅縉沉生孩子,也是因為傅縉沉鬱抑症太嚴重,已經產生了很強烈的厭人情緒。

  而備孕期間,傅縉沉又不能吃那些控制精神的藥物。

  一個重度抑鬱症患者,是不可能對任何異性產生愛情的……

  他只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厭噁心理,甚至想毀滅這個世界。

  把姚清霜放到傅縉沉身旁,姚清霜要是想順利懷上孩子……難度極大。

  畢竟姚清霜一個普通女性,是不可能在床上制住一個發瘋的成年男性的。

  況且,傅縉沉病得太嚴重,已經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謝之雲喜歡的,是那個清風霽月儒雅穩重的豪門謙謙公子傅縉沉。

  不是一個坐在輪椅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的瘋子。

  把姚清霜扔過來,傅縉沉也就有人伺候了。

  傅家那些長輩就不能再成天念叨她這個傅太太,嫌她照顧得不好了。

  謝之雲早就料到姚清霜不可能那麼快懷上孩子,畢竟,姚清霜雖然是個健康女人,但傅縉沉精神不健康。

  想生孩子,還得傅縉沉配合。

  但她不著急,有姚清霜的存在,就能斷了傅家長輩再往傅縉沉身邊送別的女人的念頭。

  對她來說,外面的那些女人可比姚清霜風險大多了。

  姚清霜在她眼裡,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把姚清霜送到傅縉沉眼前的那天,傅縉沉坐在輪椅上,看了眼滿臉淚痕的姚清霜,嗤笑一聲。

  問謝之云:

  「我在你眼裡,是不是像極了一條只會配種的畜生?」

  謝之雲眼見丈夫不開心,趕忙賠笑著給丈夫順毛:

  「阿沉,我也是為你好,為你們傅家好。

  二老只有你一個兒子,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問題,就害你們傅家無後啊……」

  說著,謝之雲還紅了眼眶,眼角凝出濕潤淚珠,委屈捂住嘴:

  「再說,你以為我就想這麼作踐你麼?

  還不是家裡四個老人把我逼急了,是,不能生是我的錯,但當初你們傅家娶我,不也是看上了我謝家的背景。

  你這一門,本就不該成為家主,老家主是你大伯,你大伯當時更看好你二哥做家族繼承人。

  咱倆沒有結婚之前,你和爸媽連上正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你爸媽想將家主一脈在你們家延續下去,就主動來我謝家提了這門婚事。

  當初,我要不是太愛你了,怎麼會不聽大哥的勸阻,執意要頂著滿城的風言風語下嫁給傅家最無權無勢的你。

  你捫心自問,要不是我,你這個傅家老么會坐上新家主的位置嗎?

  這些年要不是我謝家在背後為你籌謀,我大哥在暗中幫你,你能順利把你大伯二伯四叔五叔這幾個對家主之位虎視眈眈的老東西趕出京城,逼回老家嗎?

  你們傅家老三一門,能在整個傅氏家族獨大嗎!

  可現在呢,你們卻嫌我這個糟糠之妻不能生孩子。

  哪個女人,能忍受得了親手送丈夫和別的女人生孩子這種羞辱。

  是,之前我是太過分了,逼瘋了自己,也害了你。

  可我就算出身在京城五大世家之一的謝家,我的本質也只是個普通女人啊,我還是希望咱倆的孩子能由我親自孕育。

  如果還有機會,我寧願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換取一次做母親的機會。

  但,我試過,沒成功啊!

  你如果沒有孩子,那你多年打拼才得到的一切,就要拱手讓給老大一門了,我不想你因我而犧牲這麼多。

  所以,我寧願自己吃點虧,受點委屈……

  二老給你挑的女人,未必有我送來的這個乾淨,清霜呢,是我從前的同學,知根知底的熟人。

  但是她啊,是個啞巴。

  她事業心比較重,小時候窮怕了,就想著,能用孩子來換點錢,好給自己的下半輩子留一份保障。

  我已經付給她五百萬的定金了,只要孩子生下來,我還會再給她五百萬。

  老公,反正孩子生下來也是咱倆養,孩子打小不接觸母親,就不會沾染到母親身上的那些習性……

  你就當可憐可憐她,也當心疼心疼我,儘量克服一下,讓她早日懷上。

  我保證,只要她懷上,我立馬派人把她從這裡接走,絕不讓她再留你跟前礙你的眼。」

  謝之雲低頭,打開手裡的奢侈品包包,把一隻裝滿粉色不明液體的小玻璃瓶拿出來,塞進傅縉沉手裡。

  「你別多想,我不是催你儘早完事,我知道你現在的病情很嚴重,一時半會還無法與人正常接觸。不著急,咱們慢慢來。」

  謝之雲握住傅縉沉的手,耐心交代:

  「等你什麼時候適應了別苑的環境,看清霜順眼了,身體狀況稍微好些,你再試著,和她辦事。

  我知道你有精神潔癖,你如果實在下不去手,就用藥。

  這瓶藥是我特意讓我哥的家庭醫生吳教授調配出來的,用的時候,滴一滴在水裡,喝下去,然後就會不知不覺把事情辦完。

  老公,就當是為了我,委屈自己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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