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你開什麼玩笑！」
馬長根整個人僵住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
好半天才回過神轉頭看著馬東升，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馬東升沒敢跟他對視，只是死死低著頭，雙手攥著方向盤。
陽光穿過高樓，透過擋風玻璃打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馬老大，我很認真，沒開玩笑。」
馬長根整個人轉向馬東升，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他媽喝酒還開車？不想要工作了！」
「我沒喝酒，馬老大，我清醒得很。」
「清醒個屁！」馬長根一巴掌拍在副駕的儀表台上，塑料中控震得嗡嗡響，「你讓老子去睡你媳婦？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馬東升被這一巴掌震得肩膀縮了一下。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出現在聖亞？」
原本還怒不可遏的馬長根一下子愣住了。
馬東升把車停在路邊，緩緩從報告單中間抽出診斷報告，遞到他面前。
紙上印著聖亞醫院的抬頭，診斷結論欄里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
死精症。
馬東升看著那幾個字，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這是我去的第七趟了，換過三個醫生，都是院長級的，做過五次精液分析。最好的一次結果，醫生說有一兩個看起來還在動，但基本不抱希望。」
他仰頭靠在座椅上，盯著車頂的藍天，眼睛有點發直。
「你知道我是個孤兒，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孩子，可我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馬長根愣了，馬東升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健健康康的，怎麼會不行？
莫非他故意這麼說，好誆自己？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總的有個原因吧！
馬長根腦子裡「嗡」的一聲，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湧上來了。
聽說城裡人玩的很花，有那種……喜歡看自己媳婦被別個碰的。
馬東升是不是也染上那種毛病了？
馬東升見馬長根沒有接話，主動遞上報告。
馬長根接過診斷報告，手一直發抖，比他之前拿到自己的檢查報告還要緊張。
他看了又看，雖然那些專業術語和數據他根本看不懂，但死精症三個字他是認得的。
馬長根把那張報告折好，輕輕放回馬東升手裡。
「我這兩年攢了五萬塊錢，本來想回去翻修一下老屋……你先拿去，看病要緊。」
馬東升猛地轉過頭看他，眼眶瞬間紅了。
「馬老大，你……」
「別跟我廢話。」馬長根擺了擺手，偏頭看向車窗外，「你三歲沒爹，十歲沒媽，是我把你拉扯大的。」
「現在科學發達……」馬長根聲音滿是尷尬和苦澀，「試管嬰兒啥的……不是都能……」
「醫生說我的情況，試管成功率低於千分之一，建議供精。供精你懂不？就是精子庫里的，我連孩子的爹都算不上。」馬東升說著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我他媽這輩子連當爹都要靠別人的精子，那我活著圖啥？」
「那你還讓我…」
這話還沒說出口，馬東升通紅著雙眼盯著他。
「咱倆不一樣！要不是你，我連命都沒有了，我的就是你的，包括老婆!」
車廂再度安靜。
馬長根沉默了一陣，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它忙都可以，但這個真不行！你也別放棄，你記不記得咱們村的王瘸子？」
馬東升愣了一下，不明白馬長根為什麼會提起王瘸子。
「王瘸子娶了三回媳婦，都跑了，也是說他那方面不太行。後來不曉得從哪個野郎中那兒弄了個偏方，吃了一個月，第四回取了個小寡婦，當年就懷上了，生了個大胖小子。」
他說完頓了一下，那兒子長得跟王瘸子一點都不像，但這話他肯定沒說出口。
「所以你先別把路全堵死了。大醫院說不行，說不定偏方就行呢？你先把身體調理著，錢不夠了我再想想辦法。」
馬東升看著馬長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他用力搓了兩下臉，深呼吸了幾回，再抬頭的時候情緒已經壓下去了。
「那不說這些了，馬老大你難得來省城一趟，今晚咱們哥倆好好喝一個。」
「那行，聽你的安排。」
考慮到馬東升心情不佳，馬長根也確實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回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倒是馬東升時不時跟著廣播哼兩句，像是故意要把車裡沉悶的氣氛攪開。
車子停在城東二環邊的翡翠華庭小區門口。
「馬老大，你先上去，我拐去菜市場弄兩個涼菜。」
「一起吧。」
「你拎著東西呢。」馬東升推了他一把，「先上去坐吧，莉莉在家呢。」
馬長根只好拎著蛇皮袋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那你快點。」
「好。」
馬東升沖他擺了擺手，等馬長根進了小區，他臉上的笑才慢慢收起來。
他沒有往菜市場的方向拐，車子出了翡翠華庭南門，右轉，開了一百多米，停在一家藥店門口。
幾分鐘後提著口袋走出藥店，然後點開和妻子吳莉的微信對話框。
「老公，複查結果怎麼樣？」
「比之前好多了，醫生說讓我們儘可能嘗試刺激一點，可以增加受孕機率。」
「我就說鍛鍊有用吧！老公，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我穿這件麼，我洗了澡等你喲~害羞/JPG」
馬東升盯著屏幕，衣櫃中間的黃色戰袍格外顯眼，心裡火熱的同時五味雜陳。
他這段時間沒少往醫院跑，但沒敢告訴吳莉真相，只說身體有些虛，精子成活率偏低。
因為他平時也挺快，吳莉倒沒有懷疑。
馬東升故意磨蹭了幾分鐘，估摸著吳莉應該已經在脫衣沐浴又發了條語音，說了馬長根上門做客的事情。
接著給馬長根打去視頻，馬長根此刻正站在他家門口。
「馬老大，我剛給吳莉打電話，她沒接，說不定下樓了，你先進屋吧，電子鎖密碼是666666。」
得知吳莉不在家，原本還有些緊繃的馬長根倒是放鬆了不少，放下蛇皮袋，輸入密碼，伸手一推，門縫透出暖黃的燈光和沐浴露的芬芳。
奶香奶香的。
正納悶。
「老公，你回來了？」
浴室傳來吳莉的聲音，帶著水汽，軟軟糯糯的。
「是……」馬長根短暫失神，剛張嘴，那個「我」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吳莉已經光著腳從客廳小跑了出來，在他面前轉了個一圈，睡裙的下擺隨之翩翩起舞。
「我穿這樣你喜歡嗎…老…馬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