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莉莉，我從門縫給你遞過來，你放心我把頭轉過去。」
吳莉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嗯了一聲。
馬長根右手搭在門把手上，向下一壓，然後輕輕一推，水汽裹著沐浴露的芬芳撲面而來。
順著小小的門縫，把衣褲遞了進去。
吳莉想起身拿，可才一動，腳踝處的劇痛又讓她蹲了回去。
馬長根聽得一陣心疼，想了想後說道：「莉莉，你看這樣行不，我閉著眼睛把衣服給你送進來？」
這一次的沉默更久，足足持續了五秒鐘。
「好吧…那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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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吳莉答應，馬長根這才推開玻璃門，閉著眼睛走了進去。
剛憑感覺朝著吳莉的方向走出一步。
「啊~馬老大你……怎麼……」
「怎麼了？」
馬長根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本能的睜開眼。
只見吳莉坐在地上，伸手指著他同時皺著眉頭，高撅著小嘴，仔細看眼角還泛著眼淚花。
吳莉也沒有想到馬長根會突然睜眼，原本還伸手指著對方平角底褲的她瞬間愣住了。
還沒有來得及出聲，馬長根反應更快，猛地把衣服塞了過去，然後退出浴室，帶上玻璃門。
「那啥……莉莉，我剛剛擔心你出事，所以沒來得及……霧太白，我剛才什麼都沒看到。」馬長根站在門口越解釋越心虛。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吳莉滿臉羞紅，連忙制止了馬長根繼續說下去。
她知道這事不怪馬長根，要是她剛才不出聲的話，馬長根肯定不會睜開眼。
可問題是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盛大的場面，比小時候印象中的虎頭牌鐵皮手電還亮！
正因為扎眼，所以才沒有忍住驚呼出聲。
至於馬老大說的什麼都沒看到，她心底也沒底。
「浴室內水汽繚繞，他應該真的沒看清吧。」
吳莉自我寬慰著，在她的印象裡面馬長根人老實話不多，應該不會說謊。
穿好衣裙，吳莉摸了摸滾燙的臉頰，然後又揉了揉腳踝。
剛才的小插曲倒是讓她的疼痛感減少了許多，勉強可以站起身來。
「我穿好了，馬老大，麻煩你進來扶我一下。」
馬長根閉著眼，左手還橫檔在眼睛面前，右手摸索著打開浴室門。
吳莉現在這樣子，他肯定不能主動伸手產生肢體接觸。
「莉莉你把手搭我肩膀上，我帶你出去。」
「噗」
吳莉看他閉眼摸索，沒忍住笑出聲。
「行了，我都穿好衣服了，怎麼，你要當瞎子在前面帶路嗎？」
馬長根摸著後腦勺，有些尷尬。
「對哦，忘了你已經穿好衣服了。」
吳莉笑起來很好看。
烏黑的長髮搭在雪白的香肩上，往下是遮不住的優點。
「能走嗎？」
「能……吧。」吳莉試著把懸著的右腳往下放了放，腳尖剛碰到地面，她整個人就晃了一下，眉頭更是擰成一團。
「快別動。」馬長根連忙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幫她穩住身形，「還是我扶你過去吧。」
吳莉點了點頭。
馬長根把手伸了過去，手托著她的胳膊肘感覺到了吳莉身體微微一顫。
吳莉走得慢，每一步都輕輕吸氣，頭髮上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涼涼的。
兩人挨得很近，馬長根又比吳莉高出半個腦袋，出於避嫌，他不僅保持著距離，視線也很自覺的往地板上看。
白皙如玉的腳踝已經開始泛紅，透著淤青。
到了床邊，馬長根扶她坐下。
吳莉慢慢撐著手坐到床沿，最後才使勁把受傷的右腳小心翼翼地抬起來，擱在床上。
馬長根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腳踝上。
老爺子看跌打損傷看了大半輩子，他七八歲就開始在旁邊幫忙遞藥酒、按腿。
看得多了，也自然學了一些。
「莉莉，你這裡的骨頭錯位了。」馬長根抬手指了指腫起來那一塊，「不過是大事，我能幫你復位。」
吳莉愣了一下，有些詫異道：「馬老大你還會這個？」
「家裡老人是大夫，小時候跟著學過一點。」馬長根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信我，我可以幫你。」
吳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腳踝，又抬眼看了看馬長根。
見他一臉坦然，倒也沒有懷疑。
但她還是頗為猶豫，除了難為情之外，最主要是她很怕癢，特別是腳，就連丈夫馬東升想碰她都不會答應。
馬長根見狀，還以為她不願意。
「那你等我收拾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馬長根說著就要回房間穿衣褲，吳莉手抬了抬，最後倒也沒有制止。
等馬長根穿好衣褲重新回到房間，吳莉這才開口。
「馬老大，還是麻煩你幫我吧，我想了想去醫院太麻煩了，不過你……你待會兒要多擔待。」吳莉紅著臉，沒敢看他，「我很怕癢。」
馬長根點點頭，彎腰握住了吳莉的小腳，仔細觀察。
吳莉的腳型很美，小指甲塗了指甲油，看起來跟車厘子一樣。
又白又粉。
這要是……
他低頭看著那隻腳，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
見他出神，吳莉還以為問題很嚴重，眉頭輕擰，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馬老大？」吳莉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是……很嚴重嗎？」
馬長根回過神，趕緊搖了搖頭：「不嚴重，就是腳踝的骨頭錯了一點點，回正了就行。」
他說著，拇指按在腳踝外側那處凸起的骨頭上試了試，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腳掌往上抬了一下。
「我現在給你復位，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吳莉點了點頭，身子往床頭靠著，雙手攥住身側的床單，貝齒咬住嘴唇。
至於身子更是整個緊繃起來。
「你看外面有流星！」馬長根冷不丁對著窗外道。
吳莉被他吸引，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窗外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反倒是因為臥室的燈光太亮，能清晰的從窗戶玻璃上看到馬長根握住自己小腳的樣子。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湧起。
就在她失神之際，只聽咔嚓一聲。
「啊！」吳莉整個人往後一縮，腳想抽回去，卻被馬老大穩穩握住。
「好你個馬老大，還會騙人了！」吳莉吃痛之下，眼淚汪汪。
「我這不是為了轉移你的注意嘛。」馬長根有些冤，說著輕輕活動了一下她的腳踝，「好了，骨頭已經復位了。」
吳莉小心翼翼地動了一下腳腕，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馬老大你也太厲害了吧。」
馬長根雖然沒少被女人夸厲害，特別是技師。
但那些女人誇他的時候明顯帶著怨氣和不滿，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她們吃了血虧一樣！
可吳莉不一樣，剛才的眼神中明顯帶著刮目相看的感覺。
「沒什麼，瞎貓碰到……」馬長根本想謙虛一下，忽然覺得這麼說也不合適，習慣性的用手摸了摸鼻子。
吳莉原本還想說話，突然低下頭，俏臉莫名滾燙。
馬長根根本沒有意識到不妥，只覺得鼻尖一陣芳香。
「家裡有紅花油嗎？有的話我幫你揉一揉，可以活血化瘀。」
「有，就在客廳電視櫃的抽屜里。」
馬長根找來紅花油，倒在手上揉搓發熱後伸手要去捉吳莉的小腳。
之前出奇不易的發力，讓吳莉吃了痛。
見他突然伸手，吳莉還以為他又要故技重施，本能的把腳一縮。
她收回的力度很大，右腳瞬間跟床面垂直。
然而要命的是她的左腳還直直的平擺在床上。
「他記得衣物全都遞給了吳莉的啊，難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