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李娜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清那是什麼香，不過可以確定不是香水。
總之他很喜歡。
有了黑絲buff加持，這次採樣倒是比醫院快速得多。
馬長根端著量杯，扭扭捏捏地走出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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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李醫生…好了。」
相比之下，李娜倒是很自然。
「喲，這麼多啊，給我吧。」
馬長根走上前，伸手遞了過去。
李娜坐的實驗台前，沒起身，朝著馬長根的方向轉了半圈，然後往前移了半寸。
滑輪卻卡在了靜音墊縫隙裡面，整個人往前一傾，滿滿當當地撲進了馬長根懷裡。
衝擊力還不小！
馬長根被撞得往後仰了半步好，好在他下盤穩，腰一沉就站住了。
人站住了，手裡的量杯卻被打飛了。
只見一道弧線飛出去，空氣里原本的消毒水味更加複合。
馬長根傻眼的同時也有點擔心，這女人該不會怪在她頭上吧。
畢竟大多女人都不講道理，出了事只會把責推給男人。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時候哪怕多看一眼都是錯。
何況李娜陰晴不定！
然而李娜接下來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兩人因為慣性，整個身子幾乎都有那麼一瞬完全貼合。
「對……對不起。」李娜雙手撐著他的胸口，後退了一步，「馬師傅，沒撞疼你吧？」
「不疼！」馬長根搖頭，豈止不疼，還挺舒服的。
「你先別動，我幫你看看身上撒到有沒有。」李娜湊仔仔細細地幫馬長根檢查了一遍，遇到保安服上疑似斑塊甚至還湊上前聞了聞。
好在最終確定只是牆上蹭到的乳膠漆，想來是馬長根巡邏時蹭到的。
「我也幫你看看吧。」
見李娜沒拒絕，馬長根也湊上前。
期間兩人眼神不止一次對視，同時又很有默契的移開。
一瞬間感覺有些尷尬。
好在也沒有沾到。
李娜鬆了口氣，目光移向地面上，懊惱的表情像是一篇寫了上萬字的論文突然斷電沒存一樣。
「樣本污染已經用不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浪費了你不少精力。我補償你點營養費吧？」
「不用不用。」馬長根連忙擺手，「這玩意兒我天天都在浪費。」
李娜正拿毛巾擦地，聽到馬長根這麼說，手上直接停住，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給咽了回去。
「要不重新取樣？」馬長根提議道。
李娜倒是不懷疑馬長根的存量，主要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重新採樣結果肯定不準確。
「過幾天吧，這幾天我可能沒時間，因為下周要跟前男友打官司，我委託了律師起訴他，出庭前還有很多材料要準備。」
李娜想了想說道。
「那行，我先回去站崗了。」
馬長根走到門口，忽然想起口袋裡還有一樣東西。
「對了，這個還你。」
他把疊得整整齊齊的黑絲從口袋裡掏出來，遞了回去。
李娜看著老馬手上那條巴黎世家的絲襪，已然開線，可想而知先前經歷了多少折磨。
她臉上的表情也終於有了波動，耳根泛紅。
「不用了，你幫我扔一下吧。」說完側過身，根本不敢再看。
馬長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黑絲，料子薄而滑，上面綴著一小塊字母刺繡。
他雖然不懂什麼奢侈品，但能摸出來料子的差距。
這質量可比之前自己買給劉燕的好多了。
沒點子力氣根本撕不壞！
「行，那……我順便幫你把門口的紙箱帶下去吧。」馬長根指了指玄關牆角堆著的那一摞快遞盒，「這麼多堆著占地方不說，還礙事。」
「那就麻煩馬大哥你了。」李娜也沒多客氣，轉身回了實驗台。
馬長根也注意到了李娜稱呼的變化，幹活更加賣力。
彎腰挨個拆紙箱，然後平鋪在地上。
其中一個紙箱裡有不少碎屑，看起來像是照片。
有幾張沒完全撕爛，馬長根撿了起來。
照片上一男一女，男的穿著運動背心，露著結實的胳膊，摟著李娜的肩膀，兩人站在一處海邊，李娜笑得很燦爛。
照片背面用原子筆寫了一行字。
從字跡上看像是女人的字，應該是李娜寫的。
他正要仔細看，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照片抽走了。
李娜低頭看著照片中的男人，俏臉生寒，用力把照片撕成了四片，又撕成八片，直到撕不動才狠狠的扔進紙箱。
做完這一切，還不解氣，又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對著剩下的照片瘋狂戳戳戳。
「去死吧，臭男人！敢騙我，你不死好死！」
此刻的李娜真有些病態。
馬長根咽了咽口水，尋思著是不是該找機會開溜，他真怕李娜把怒火轉到他頭上。
有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眼看著他就要挪到電梯口的時候，李娜忽然停下動作，扭頭盯著他。
馬長根此刻仿佛被非洲草原的獅子盯上，後背瞬間冷汗直流。
「你這男朋友確實該死，花你的錢，還背叛你，就該下地獄！」
「也就是你心善，換做其她女人早就打他小人了！」
馬長根怕李娜遷怒於他，趕緊拍馬屁恭維道。
然而李娜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微微歪頭，突然冷不丁問道：「你說的打小人是什麼啊？」
馬長根簡單的科普了一下。
「村里鄰里吵架、妯娌不和什麼的，可沒少用這個法子。」
「管用嗎？真能讓他下地獄？！」李娜問。
「管不管用不知道。」馬長根笑了一下，「但保管解氣。」
李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可是我不會打，要不你幫我？」李娜怕馬長根拒絕，接著又說道：「然後我免費幫你看病。」
馬長根看著她那張嚴肅得像談合作的表情，愣住了，這女人是真信了啊。
他差點笑出來，但忍住了，一本正經地點頭：「行，我這就給你打，不過後面你可別耍賴不認帳啊。」
李娜可是醫學博士，科室主任，這樣的人給自己開小灶查病，這筆買賣馬長根簡直賺翻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騙你。」李娜很認真。
馬長根彎腰脫下解放鞋，攥在手裡，用鞋跟在地面上敲了一下，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他也沒念什么正經東西，就是把村里那些神婆跳大神、道士做法出喪時嘟囔的那些碎詞兒胡亂拼湊了一通，嘰里咕嚕的。
腳底還配合著邁了幾步，很像那麼回事。
李娜站在旁邊，雙臂環抱。
馬長根把解放鞋遞過去。
「來，用力拍，拍得越狠越有效。」
李娜看了看眼前的解放鞋，鞋底溝紋里還嵌著泥，還有點味兒。
「可以換我的鞋嗎？」李娜捂著鼻子，有些嫌棄。
「你腳那麼乾淨，不是便宜了他麼，就用我的，保管打得他翻不了身！」
李娜點點頭，覺得有道理，猶豫了一下，捏著鞋幫接了過去。
她先輕輕拍了一下，然後看向馬長根。
「是這樣嗎？」
馬長根在旁邊給她比劃道：「你得用力。」
李娜又拍了一下，這次重了一些。
「這就對了，看著他照片，想像他那張臉。」
話音未落，李娜的手勁明顯變大。
鞋跟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啪」
一下又一下。
聲音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好在房間鋪滿隔音棉，不然其他人非得誤會大白天為愛鼓掌不可！
李娜拿著鞋底打小人，馬長根也沒有閒著，準確的說是眼睛沒有閒著。
李娜身材本來就好，噼啪啪啦的拍打，動作起伏越來越大。
馬長根這邊接收到的衝擊力自然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