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吳莉盛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把碗放到馬長根面前，接著坐了下來。
「我上午給他單位打了電話，辦公室的人說他跟助理一起出差了。我又給他助理打了一個……」
「助理怎麼說？」馬長根皺了皺眉，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吳莉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才開口：「接了，但是支支吾吾的，說他們這兩天跑的地方信號不好，可能沒顧上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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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根本想問助理是男的女的，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東升後面倒是給我回電話了，我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就這一兩天，然後就著急掛了。」
吳莉說罷抬頭看著馬長根，很是無奈。
「聯繫上了就好，吃飯吧。」
馬長根裝出一副餓慘了的模樣，大快朵頤。
吳莉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吃得比平時慢了很多。
馬長根雖然低頭扒著飯，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
也不怪他想法複雜，而是目前國內的狀態，一旦涉及領導和助理出差，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關鍵是馬東升這兩天還一直聯繫不上。
都說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吃完午飯他主動洗了碗，一點半準時出門上班。
他給馬東升打去電話，這次倒是接了。
馬長根也很為難，他的身份很尷尬，有些話根本不好在電話里開口。
但他最後還是沒忍住把之前想問吳莉的問題給問了出來：「你助理是男的還是女的？」
電話那頭的馬東升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笑道：「馬老大，你想什麼呢，組織人事任命怎麼可能安排異性助理。」
馬東升說著還讓旁邊的助理跟我打了聲招呼。
馬長根聞聲這才知道自己鬧了烏龍，簡單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到西門崗亭的時候，老何已經坐在裡面了，抬頭看了馬長根一眼，繼續打著電話。
馬長根換好制服，拉了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
昨天他替老何站了崗，照理說老何今天應該還回來。
他們的管理挺嚴格的，特別是上下班的時候，必須在大群里反饋站崗視頻。
缺一次扣一百。
眼看就要到反饋時間了，馬長根提了一句。
「老何，該站崗了。」
然而老何根本沒有動身的意思，依舊拿著電話。
馬長根又提醒了一句。
「沒看我有事，你先去站著要死啊。」老何很不耐煩。
馬長根有些生氣，這老傢伙占他便宜站上癮了。
可公司排班表上今天是他站崗，要是沒人反饋站崗照片，最後還得算他頭上。
「狗日的老何，你最好真有事，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馬長根心裡打定主意，待會兒老何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隱隱聽了幾句，像是老何兒子打來的。
聽老何炫耀說，他兒子是國企某建築單位的正式職工，新婚兩個月就被派到了非洲。
他兒媳婦兒好像也是一個單位，具體做什麼的老何不說。
通話持續了十分鐘，掛斷電話後，老何就一直盯著手機看。
馬長根沒忍住湊上前，想看一眼老何到底在看什麼。
剛一上前就看到手機屏幕里一男一女正在貼在牆上擁抱親吻。
男的一邊親，一邊解女人的襯衣扣子。
女人嘴裡喊著不要，但身體並沒有太抗拒。
因為角度的問題，只能夠看清楚女人的樣貌。
看打扮，應該是一位精緻都市女白領。
一套藏青色的ol高定製服，肉絲包臀裙，性感尖底高跟鞋。
至於男人，只能看到後背，看起來有點胖。
馬長根總覺得這背影有些眼熟，但想想中年男人不都是這個樣。
特別是那雙手，遊走的順序幾乎一模一樣。
最後直直停留在某個地方。
「老何，你跟我說有事，結果你他媽的上班時間看片！」馬長根很生氣，出聲質問。
「你看清楚一點，我是在看片嗎？」老何抬起頭，臉色陰沉。
「你再橫一個試試？信不信我馬上通知周經理！」馬長根指著老何，這老東西真以為他好欺負，上班摸魚看片，還敢跟他甩臉子。
就算他是老員工又怎樣？
他就不信周經理會包庇這樣的人！
老何聞言態度這才軟和一些，低聲解釋道：「馬老大，我看的是我家客廳監控。」
老何說著還可以按出監控操作界面，好讓馬長根看個清楚。
老何喪偶，那他家裡這年輕女人多半是他兒媳婦。
結合剛才他兒子跟他打電話，馬長根本能的以為是他兒子回國了。
「你這老東西真不害臊，就算在想兒子，也不該這個時候偷看人家小兩口親熱啊，還不趕緊退出來。」馬長根笑罵了一句。
「我兒子還在非洲呢！」老何捏著拳頭，額頭青筋直冒。
馬長根趴在玻璃窗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有點莫名悲涼。
老何的兒媳也真是太過分了。
丈夫辛辛苦苦在國外掙錢，亂搞不說，還把人往家裡帶。
這不是往人頭上拉屎撒尿嘛！
老何關上手機，從警械櫃裡抄了電棍就往外沖。
這還了得，這東西要是怵他兒媳婦兒身上，不得電得嗷嗷叫喚，尿一地啊！
兩人同一班，要真把事情鬧大，他到時候非得但責任。
馬長根連忙追上去，勸說道：「老何，你可別太衝動，千萬不能拿管制器械啊，不然有理都變沒理了！」
原本還很激憤的老何聞聲倒是冷靜了一些。
法治社會，一旦動手有理變沒理。
他都快六十多歲的人了，這樣的事情見過太多太多。
別說兒媳婦在家偷人，還有生三個孫子都不是自家的種的呢，小區里也不少發生。
甚至他昨天刷新聞還刷到一老頭兒子出車禍死亡，媳婦兒不讓孫子給兒子守靈，老頭懷疑剪了孫子的指甲頭髮做了鑑定，結果發現真不是自己的親孫子。
擔心誤傷的他又去交警隊拿到兒子的血液留存樣本，重新做了親子鑑定，結果證實孫子真不是兒子的種！
老頭去法院起訴要求解除已故兒子跟孫子的父子關係認定，一審二審結果均被法院駁回。
想到以上種種，老何徹底冷靜下來，把電棍放回了機械櫃。
「老馬，你跟我一起回一趟家，你在旁邊幫我錄像拍下來就行。」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這事要換成老何兒子現在指不定已經殺回家了。
老何現在想的就是儘可能捉現場，固定證據，好保住家產。
原本馬長根是不想摻和這種事情的，但架不住老何哀求的眼神。
雖然老何這人也挺討人厭，愛占便宜。
但一想到劉燕也跟人跑了的經歷，馬長根最終還是決定幫這個忙。
至少老何遠在非洲務工的兒子是無辜的。
男性不為男性發聲的話，那就更沒有人會願意為男性發聲了。
「小張，小王，過來幫忙頂一下，經理要是問起，就說我家房子著火啦。」
老何安排好後，騎著電瓶車載著馬長根風風火火往家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