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老何家買在建工三局分公司附近，騎電動車五分鐘就能到。
據老何所說他們家買這套房純屬是為了兒子結婚。
馬東升之前買房的時候也考慮過這邊，不過因為那時候剛參加工作，加上結婚需要錢，最終還是選擇了現在的小區，房價買成一萬八的樣子。
對比之下，這邊的房價貴多了，最少得兩萬五一平。
這也是老何明明有八千多的退休工資還要干保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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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兒子娶個小祖宗，家底全都被掏空。
馬長根想不通：這婚就真的非結不可？
車還沒挺穩，老何蹭蹭蹭就往前沖，兩條腿比平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往挺沉穩的一個人，這次按密碼鎖的時候手都在抖。
密碼錯誤！
電子鎖語音提示音響起，聲音很大。
馬長根見狀連忙搭手幫忙按住，老何這才沒抖，再次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這賤人肯定把密碼改了！」老何咬著牙罵道，從兜里摸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圈才把門捅開。
老何迅速沖了進去，馬長根則舉著手機跟在後面錄像。
玄關處，破洞絲襪凌亂落在地上。
馬長根不禁搖頭，照這架勢，車肯定已經開上路了！
老何掃了一眼客廳，又檢查了一下廚房衛生間，最後直奔臥室。
臥室門倒是沒鎖，一推就開。
見老何氣呼呼的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馬長根這麼一個粗壯大汗，沈鹿嚇得叫出聲來。
她的秀髮有些凌亂，吊帶睡裙的肩帶滑到胳膊上。
馬長根舉著手機，視線自然朝她聚焦。
這女人受驚的樣子還真應了她的名字。
沈鹿。
一邊蓋被子，一邊往身上攏真絲外套，無助的樣子像極了受驚小鹿。
老何翻箱倒櫃，該翻的地方都翻了，床下都沒有放過，可愣是沒有發現人。
「馬勒戈壁，他媽的給老子滾出來，老子都看到你了，你藏個幾把！」
老何累得喘著粗氣，站在床尾，目光像要把房間看穿。
話音剛落，窗戶外光線微微動了一下。
房間裡空調還在運轉，窗戶卻露出很大一條縫，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
馬長根覺察到了一絲不對。
沈鹿的目光也跟著追了過來，眼神頗為緊張。
馬長根往前走了兩步，沈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懇求。
如此表現更加說明那個男人應該就躲在窗外。
也就是老何還在，否則沈鹿指不定會用出何種辦法想盡一切的賄賂他。
可他馬長根豈是三瓜兩棗就能被收買的！
接受審判吧！
姦夫淫婦！
不過考慮到十幾層的高樓，若是驚嚇到了外面的男人，責任可就大了。
於是馬長根故意掏出香菸點了一根，然後這才慢悠悠的朝著窗戶外邊走，假裝抽菸看風景。
當他站在窗邊，把手機舉出，果然拍到了一雙腳。
手機上移，然而瞬間愣在原地。
空調外機嗡嗡響著，馬東升掛在牆外，兩隻手扒著窗台邊緣，滿臉的汗往下淌。
馬長根看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一聲馬老大，但沒敢喊出聲。
窗外清風拂面馬長根卻如墜冰窟！
他想像過無數個畫面，哪怕外面是黑人，是條狗，他都能接受，不至於如此驚詫。
可唯獨沒想到會是馬東升！
他不是出差去了嗎？
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該怎麼辦？
一瞬間，馬長根腦子裡湧出無數個問號。
「馬老大，怎麼樣，有人嗎？」
馬東升聞聲身體一顫，一隻手差點沒抓住窗戶。
馬長根心裡一緊，即便再恨鐵不成鋼，但也清楚眼下不是大義滅親的時候。
得先讓馬東昇平安下來再說。
馬長根閉了一下眼，扭過腦袋不再去看他。
「這邊沒有。」
馬長根說完還裝模做樣的上下看了看，然後補充了一句。
「咱們剛才進門的時候動靜不小，說不定早就順著隔壁跑了。」
老何一通翻找累得夠嗆，喘著粗氣站在床邊，也沒有懷疑馬長根說的話。
沈鹿見狀鬆了口氣，然後她坐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肩帶。
「爸，你帶著外人衝進我臥室來，想幹什麼？」
「別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媳婦兒，趕緊給你的野男人打電話，叫他給老子滾回來！」老何也不多廢話。
「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但是你剛才帶著陌生男人衝進我房間，想要入室猥褻，要不是我錄著像，說不定都被你們得逞了。」她說著還挑釁似的把手機對準了老何。
老何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氣得說不出話來。
兒媳沈鹿經常拍跳舞視頻，抖音和某紅書上有好幾萬粉。
這些老何都知道。
雖然他不玩微薄小紅書，但也聽說過在上面某些特定群體打拳很厲害。
要真讓沈鹿顛倒黑白髮到網上去，那才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放尼瑪的狗臭屁！」
老何真是氣得不行，哪怕明知道沈鹿舉著手機在錄像還是沒有控制住，破口大罵。
想到這些年的付出和委屈，結果換來這樣的結果，老何越罵越難聽。
沈鹿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得逞，裝出害怕委屈的樣子哭了起來。
要不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不知道實情的人乍一看肯定會認為老何是個惡公公，趁著兒子在外打工帶著外人欺負兒媳婦。
沈鹿不斷用言語刺激老何，面對老何的質問，她反正死不承認。
都說捉姦要捉雙，她自然不會傻到親口承認。
不過沈鹿卻也沒有料到老何有監控視頻。
「行，你喜歡拍發到網上是吧，那你敢把這段視頻拍下去發網上嗎？」
老何說著直接調出證據甩到沈鹿臉上，老何滑動監控把時間選在了他們騎車來的這段時間。
畫面果然比之前精彩了，不過因為監控位置在客廳，最終只錄到戰鬥發生前。
至於兩人轉移陣地的畫面就沒有了，只能聽到一些聲音。
作為證據，這已經夠了！
然而沈鹿依舊臉不紅心不跳，指出老何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安裝監控屬於偷拍，侵犯她隱私，要求老何立刻交出視頻，不然她就報警。
老何自然不可能交出，兩人接著又吵了起來。
沈鹿更是威脅老何，說她要是報警的話，老何這算偷窺，違反治安管理條例，至少得被拘留十五天。
馬長根心裡暗暗罵了一聲，這女人心理素質果然厲害。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鐵證如山也應該沒有臉繼續狡辯下去了吧。
這位倒好，非但不害怕，還懂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起自身的合法權益來。
老何一個老頭，哪裡能夠忍受沈鹿這樣有恃無恐，倒打一耙。
終究還是動了手，打了沈鹿兩個嘴巴子。
要不是馬長根攔住，他肯定還得逮著沈鹿一頓胖揍。
「老東西，你敢打我？」沈鹿捂著臉，報了警。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老何終於冷靜了。
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整個人顯得很是頹然。
身為保安，公司經常會提供法律知識方面的培訓。
老何也很清楚，他剛才的這兩巴掌足夠拘留了。
真要是進去了，工作肯定也得丟。
他真後悔了。
就算要教訓也應該他兒子出手，只要不太過分，撐死算夫妻矛盾。
但他動了手，性質就變了！
為了沈鹿這樣的爛貨兒媳，把自個兒搭進去，值得嗎？
民警來了，把幾人帶回了派出所。